把靈魂抽出去？！
核心裡的人臉猛地變了，紅光連著閃了幾次，連傳來的神經波動都亂了。
錢儒林聽得一臉恍惚。
這事已經超出了他的研究範圍，他想問，又怕打擾蘇陽，只能把話憋回去。
無面王座卻在短暫的驚恐後，慢慢找回了底氣。
不對不對！
差點上當了！
哪有什麼靈魂的說法！
這傢伙就是嚇唬他，多半還是想逼他合作配合！
想到這裡，無面王座重新撐起人臉，心裡雖然發虛，卻依舊不肯服軟。
「少在這裡嚇唬我！」
蘇陽沒有接話，左手托住晶體，右手在晶體上方輕輕點了一下。 一個小巧的魔法陣隨之展開。
金光落入暗紅晶體，繞過那些交錯的迴路，往更深處滲了進去。
無面王座正準備繼續叫囂，忽然發現自己感受不到核心的溫度了。
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調動神經迴路，卻連平日最熟悉的能量節點都找不到。
下一刻，他的靈魂瞬間被彈出了晶體！
沒有疼痛，也沒有迴路斷裂的動靜，他甚至沒弄明白蘇陽究竟做了什麼。
實驗室的金屬台就在下方，錢儒林正探著身子，看向蘇陽掌中的核心。
無面王座茫然地低下頭，才發現自己已經成了一團半透明的魂體。
他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那顆暗紅晶體仍然安穩地躺在蘇陽手裡，表面的紋路卻再也不聽他的調動。
無面王座徹底慌了，急忙伸手去碰晶體，手臂竟直接穿了過去，連一點阻力都沒有！ 錢儒林對此毫無反應，注意力全在監測屏上，眉頭越皺越緊。
「蘇陽，神經信號停了，迴路倒是沒壞，他現在什麼情況？」
蘇陽看了一眼旁邊的魂體，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因為他的靈魂已經出來了，你暫時看不見。」
錢儒林張了張嘴，又看向晶體上方，那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依舊只能看見燈光。
無面王座卻被蘇陽這一眼看得心驚肉跳，哪還有剛才的狂妄！
是真的！
真把他的靈魂從核心裡抽出來了！
自己拿來威脅對方的那些籌碼，竟然連這輕輕一點都沒撐過去！
他猛地撲向晶體，魂體貼著表面來回遊動，急著往裡面鑽。
回去！ 只要能回去就還有機會！
蘇陽抬起右手一揮，無面王座便不受控制地倒飛回來，落入他的掌心。
一層金光隨之合攏，把魂體限制在巴掌大的範圍內。
無面王座拼命往外沖，迎面卻撞上金光，整個魂體都被震得散開少許。
他趕緊停下，不敢再試。
脫離核心以後，他才發現自己的靈魂這麼虛弱，連往外挪一步都辦不到！
蘇陽看著掌中驚慌的人臉，沒有急著開口，先把核心放回了玻璃艙。
艙內的約束裝置重新啟動，幾聲短促的蜂鳴過後，監測曲線漸漸平復。
錢儒林盯著屏幕，長長地吐了口氣，後背已經濕透。
核心沒壞！
他剛想追問，蘇陽已經將目光轉回右手，神情比剛才認真了些。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無面王座縮在金光里，連反駁的念頭都不敢再起，只盼著蘇陽留條活路。
「第一，無條件配合錢儒林，往後研究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做。」
蘇陽看了看他的魂體，繼續把另一個選擇講清楚。
「第二，我直接送你的靈魂去投胎轉世。」
無面王座聽得魂體一陣晃動，腦子裡只剩下投胎兩個字。
錢儒林此前告訴過他，人族已經重塑輪迴，他當時還覺得這老頭被哄得沒了腦子！
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去驗證了！
轉世以後，自己還能記得什麼？
這些年的謀劃，這好不容易得到的核心，全都沒了！
「我願意！我願意無條件配合！」
回答傳得又快又急，無面王座甚至往前湊了湊，生怕蘇陽沒有聽清。
蘇陽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把魂體放回去。 無面王座見他抬起另一隻手，頓時又害怕起來，忙著替自己爭取。
「我已經答應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絕不會再鬧事！」
「既然答應了，那就把約束也一併接受。」
蘇陽手指揮動，在魂體上刻下符文，金色紋路很快沒了進去。
無面王座只覺魂體裡多了些東西，卻摸不著，也找不到可以排斥它的辦法。
他小心地看向蘇陽，已經不敢再提條件。
「這道……符文……會做什麼？」
「一旦你有非分之想，符文亮起，你的靈魂就會自動送到陰煞城。」
蘇陽沒有故意嚇他，只將最後的去處交代明白。
「到了那裡，自動投胎轉世。」
無面王座聽得一陣絕望，才生出的那點僥倖，也徹底沒了。
這就是武神的手段麼？！ 蘇陽瞧見他的反應，順手檢查了一遍符文，確認它已經與魂體相連。
輪迴如今運轉正常，有了這層約束，他無需時時守著核心，也能防住王座反撲。
無面王座卻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個念頭不對，就把符文給點亮了。
蘇陽看出他的顧慮，又補充了約束的範圍。
「正常研究，提出意見，這些都不會觸發，別想著害人，也別想著破壞核心。」
無面王座趕緊點頭，魂體跟著上下晃動，答應得十分痛快。
錢儒林等得心癢，終於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輪椅。
「他答應了？」
「答應了。」
錢儒林臉上的喜色收了些，瞄著玻璃艙，多少有些不放心。
「你打算還用他？這傢伙剛才可沒少威脅咱們！」
蘇陽當然記得，也明白直接把魂體送走，會少許多麻煩。 可他方才檢查過那些迴路，神經元與核心融合後的變化，確實無法繞開。
錢儒林能夠接管一個失去自主意識的核心，卻得重新摸索每一處神經信號。
即便摸索清楚，外部觸發能發揮多少潛力，眼下也沒有把握。
無面王座自行操控，反倒能省下這一層阻礙。
蘇陽把自己的考慮簡單講了講，錢儒林越聽，眼裡的光便越亮。
「對！讓他配合測試，哪些迴路能聯動，當場就可以確認！」
老頭興奮得往前探身，差點又從輪椅上滑下去，蘇陽趕緊扶住他的肩膀。
「慢慢來，約束已經留下了，他不敢威脅你。」
聽見這句話，錢儒林終於放下心來，伸手把監測光屏拖到了面前。
蘇陽打開掌中金光，將無面王座的魂體送回晶體，暗紅紋路隨即重新亮起。
感官恢復的瞬間，王座差點哭出來，這回他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講了。
錢儒林迅速調整設備，擴音器里很快傳出小心翼翼的聲音。 「教授，需要我先做什麼？」
錢儒林樂得直點頭，剛才還嚷著崑崙殿走狗，如今總算知道好好稱呼人了！
他轉過輪椅，準備調取測試資料，卻又不放心地看了蘇陽一眼。
蘇陽朝他點了點頭，站在玻璃艙旁，沒有急著離開。
「先做最基礎的測試，我在這裡看著。」
錢儒林立刻打開記錄頁面，滿臉期待地望向那顆晶體。
「很好，先把你能控制的迴路依次亮起來，別漏了，我一條一條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