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為視網膜裂孔做手術去了,這章是用手機語音碼的字,如果有什麼錯的話麻煩各位提醒一下,酒月之後會更正的)
在看到劍刃時,那原本固執的神情瞬間消失影無蹤,只剩下純粹至極的慎重。
他用手指輕輕摩擦著劍身,仿佛在摩挲一件稀世珍寶,過了好一會兒,才感慨道。
「好劍,確實是好劍,雖然經過不知多少歲月,但仍然鋒刃依舊。而且更難貴的是,其中隱約含有一絲凶性,雖然我無法形容出是什麼,但明顯已然不是凡物。」
聽到這話,週遊終於抬起頭,正視起這位。
鋒利和古樸這兩點誰都能看出來,但能看出斬落水天佛帶來的那點靈蘊……這傢伙恐怕也不是什麼凡夫俗子。
但說完那一句後,店家便抱了抱拳,開口道。
「抱歉,是我小瞧了閣下,這事已經不是我能處理的了,是否能讓本店的客卿過來看看?」
週遊點頭應允,那店家也無二話,直接風馳電掣地奔著店後而去。
此時,八寶羅漢方好問道。
「周老弟,你莫不是看上了什麼?怎麼搞麼突然,可問題是這些東西……好像也沒啥適合你的吧?」
週遊搖搖頭,卻沒有說什麼。 他之所以突發,原因其實很簡單。
不過是黑書來了一句提示而已。
「尊敬的玩家,你已經觸發特殊任務,歸一。」
「旌陽萬仞本為一體,後許真君為鎮蛟斬蛇,強行將其拆分為兩把,萬仞傳承上千年,最終為酆家所而旌陽則不知所蹤,如今萬仞感知到另一半的存在的線索,還請玩家仔細探查。」
「請注意,此任務為傳務,過程可能橫跨數個劇本,最終獲武器品質將在金色以上,但難度同樣極高,還請玩家謹慎抉擇。」
……這是逐月人劇本額外附贈的獎勵之一,說真的,經歷這麼多事端之後,週遊自個都有點忘不多了,只是沒想到能在這裡再觸發。
其中劇本頗難這點直接讓他省略過去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愁,現在每個劇本都是地獄難度,再難還能難到哪去。
唯獨讓他介意的是……那個金色品質的說明——好吧,許天師他也有所耳聞,是道家的四大天師之一。但問題是震天箭那種軒轅黃帝親傳下的玩意才是紅色品質,這兩把劍何能,居然至少奔著金色就去了??
不過心中雖有疑惑,但週遊還是按捺下心思,靜靜等待著店家的反應。
不多時,一個赤裸著臂膀的大漢從屋後奔了出來,那風急火燎的架勢,甚至連屁股後面的店家都追之不及。
但就在週遊以為這是個莽撞傢伙的時候,這位卻突然停下腳步,接著客客氣氣地問道:
「敢問閣下,可是此劍的主人?」 週遊點頭稱是。
而後,那人又問了一句。
「聽聞閣下想要尋一把與此劍相似,但要更堅固的劍器,請問是否可以讓我先看察一下?」
週遊沒再說話,而是笑眯眯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於是那漢子迫不及待地抽出劍鋒,先是對著窗外的陽光仔細比量了一會。
而後,就在突然之間,對著自家胳膊猛地一划——
「等等,這玩意鋒利……」
週遊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漢子已然在自己胳膊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但這傢伙卻像是絲毫不覺一樣,搖搖頭,又將劍重新歸鞘。
旁邊的店家連忙上來給他裹傷,而漢子則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抬起頭,對週遊說道。
「確實是好劍,雖然其貌不揚,但比那些徒有其表的所謂名劍要強上太多,更難貴的是此劍上面居然有股子正到發邪的感覺,看樣子是著實屠了不少的邪魔歪道……」
但在夸完之後,他又忽然話鋒一轉。 「可惜,此劍結構上極其脆弱,雖說有時間太長的因素,但本質上……應該是此劍不完整吧?」
週遊有些詫異。
雖說黑書確實提示這裡有線索,但只憑看一看,劃一道口子,就能猜出此劍並不完整……
這人的水平,恐怕比那店家還要強上七八分。
——該說不愧是極高污染的劇本嗎?亦或者說,不愧是傳說中的天元大會,隨便找個店裡的人都有此等能力。
週遊也確認道。
「沒錯,此劍曾經被人分成了兩半,我持有的只是其中一半而已,但也是因為其太脆了,容易損壞,所以我才想著能不能找個堅固點的作為代用品,請問店家你們這裡是否有這種?」
那漢子搖搖頭。
「堅固的內庫里確實有,而且還有不少件,但想達到這水平的……」
他嘆了一聲。
「一件都無,若是我師祖,也就是天機谷的上代谷主出手的話,說不定能造出一個類似的,但一是他老人家已經金盆洗手,二是就算做的話,恐怕閣下也出不起那麼多的錢。」
「……敢問一下,讓他做一把類似的,應該出多少?」 「不多,五十萬兩黃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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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不光是週遊,連著八寶羅漢都一起啞然。
五十萬兩黃金……這完全已經是個天價數字,雖然說把一些個三十六宗堆在一起也能值這麼多,但誰也沒法一次性拿出那麼多現錢。
八寶羅漢冷哼一聲。
「你他媽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了?當初給萬丈宮造那把千變萬化你們也只收了不過六萬八千兩黃金,就那已經是你們天機谷歷代造價最高的一把兵器了,這劍雖利,但怎麼都比不了那玩意吧,你開口就要五十萬兩?」
停頓了下後,他又忍不住罵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義嗎?那些玩意把你們天機谷墳場用黃金重修一遍都夠了,餘下的還能給你們每人配一個純金棺材!!」
然而,那漢子依舊淡定如初。
「這其中的性質不同,完全不同……」
但他沒做任何解釋,而是轉而對週遊極其鄭重地說道。
「但無論哪種,現在看起來都不太可能,而且最主要的是也沒有那材料。故而,我只能說這已經超出我們能力了。」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垂下腦袋,低聲說道。
「但作為閣下給我開了眼的報酬,我這裡可以額外告知你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暗場最近進了一批貨,其中據說有幾樣天成秘寶,還都以堅固聞名,閣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那邊看看。」
這回沒等週遊說話,八寶羅漢就率先敲了敲桌子,皺著眉頭問道。
「暗場?為了防止仙宮裡面的大人物生厭,那東西不是天元大會開了之後才會開嗎?怎麼現在就出了?」
那漢子輕聲說道。
「這我怎麼知道?但今年這次確實是提前了,你們要想去看的話,抓緊點。明天說不定就沒了。」
說罷,這人又朝著週遊拱拱手。接著便回到了屋內。
而那店家也是開口道。
「連師傅……哦,不對,本門客卿都覺理不了,那我這也沒辦法了,二位走好哈。」
………… 待到走出門外,週遊才低聲問道。
「和尚,那暗場是什麼?怎麼從沒聽你和我說過?」
八寶羅漢少見的有些猶豫,在思前想後一會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老弟,不是我想瞞你,而是正如同剛才所說,這玩意一般天元大會開了之後才開,屆時你都去參會了,考慮這玩意也沒什麼意義,二是……」
他頓了頓。
「暗場不比這灰市,這灰市雖然有不少亦正亦邪的東西,但好歹都是正規玩意,可那暗場……這麼和你說吧,那裡面很多東西都和大詭有關,甚至有不少滅絕人倫的物品,以你的性子過去……」
話沒有說全,但週遊已經了解了他最後想說什麼。
不過是怕週遊看不過眼,會拔劍惹出亂子而已。
不過對此,週遊只是搖頭說道。
「你放心了,我這人不是那種純粹的正義夥伴,平常也是知道孰輕孰重的,過去也只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和這劍相關的材料,可以向你保證,絕不會動手。」
「……此話可當真?」
「當然當真,話說你還不信任我的信譽嗎?」 換成林雲韶在這裡,恐怕會直接嘀咕:師兄又騙鬼了。
可惜的是,八寶羅漢與週遊相處的時間實在說不上長,在思前想後一會後,居然真的點點頭。
「那行吧,周老弟你跟我來,我以前去過一次,還記地方的位置。」
說罷,他思量了一下,居然摘掉了那關公面具,而後往週遊手裡一扔。
接著,挺胸抬頭,一甩僧袍,居然就那麼大搖大擺地亮出了真身。
這種行徑之下,自然吸引到了不少的目光,不過八寶羅漢目不斜視,在錯綜複雜的道路中拐了半天之後,便帶著週遊來到了另一個商鋪之前。
和別的地方相比,這個商鋪要矮,通體漆黑,並且沒有懸掛任何的牌匾。
而裡面也沒有任何的商貨,只有一個駝著背的老頭,孤零零地坐在那裡。
八寶羅漢沒有任何客套的話,直接走上前去,敲了敲那老頭的頭殼。
一個瘦骨嶙峋的腦袋抬了起來,看樣子就好像多少年沒吃過一口飽飯般。
但最主要的是。
這老頭眼眶中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但就算如此,他依舊「看」過來了一眼,而後緩緩開口。
週遊注意到,這人的嘴巴中沒有任何牙齒和舌頭,偏偏聲音卻能準確地傳達過來。
「你是……八寶羅漢?」
和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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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為什麼來的?」
「想看看暗場裡有什麼寶貝。」
「你們東臨寺也不搞這些東西啊,據我所知,你就只參與過一回,還是著急為自家師叔找療傷的傷藥,這回你們還沒到場呢,跑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面對著毫不客氣的問話,八寶羅漢皺起了眉頭。
雖然在週遊面前,他一直都是個和氣生財的樣子,但真論身份,他多少是個三十六宗的話事人之一。
被如此怠慢……他幾乎是想下意識地出手,好捏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不過這時,週遊開口道。
「好教老漢,和尚他這次是為了陪我一起過去的。」
那盲眼老頭生硬地轉過腦袋。
「那你又是誰?」
「週遊。」
「……誰?」
「好吧,你也可以稱我叫通天劍。」
這一回,老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就坐在那裡,分不清到底是「看」還是「沒看」。但好一會後,還是有聲音傳了過來。
「擊敗塵羅,殺掉萬丈宮宮主,在棲霞寺手下虎口奪食的那個通天劍?」
「……正是。」
忽然間,那老頭咧開嘴,笑出了聲。 「你可知現在有不少人想要找出你,好逼問那寶貝的所在?」
「自然知道。」
「那你可知,如果那些人真聯合起來,連你旁邊的八寶羅漢都庇護不了你?」
八寶羅漢聽聞此話,當場便想要插嘴,然而馬上的,他就被週遊所制止。
只見某人帶著一如既往的表情,就那麼笑著說道。
「這個也是知道的。」
「那你為何還來到這天元大會拋頭露面?」
週遊道。
「就因為這點東西瞻前顧後,甚至東躲西藏,那還在江湖上混什麼?乾脆回家賣炊餅去,反正對我而言,也不過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的事罷了。」
那老人再度沉默,但很快的,他就揮揮手說道。
「確實,你這話說的確實沒錯……行了,理由已經充分,你進去吧。」
說罷,這人便挪動位置。 說來也,明明坐的時候不見任何問題,可等著人移開之後,屁股底下卻陡然出現了個黑洞洞的洞口。
而後,這位指了指那邊。
「八寶羅漢知道規矩,我就不再提醒了,還望你們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玩意。」
週遊往那洞口裡看了一眼,但還是捏著鼻子跳了進去,而八寶羅漢緊隨其後——
只不過。
等兩人都徹底消失了蹤跡之後,那老人卻沒把凳子挪回去,而是腦袋越來越低,最後。
露出了個極其荒誕,甚至說難以形容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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