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落地。
蘇妤邇連忙感謝,「多謝,今天你又幫了我個大忙。」
「不必,無論任何人都不要說今天見過我,否則……會倒霉。」
蘇妤邇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沈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小姐對不起,奴婢來晚了。」
驚蟄匆匆而來,一臉愧疚。
蘇妤邇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只不過你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還說呢,也不知道哪出了個黑衣人像瘋子一樣糾纏著我,出手也不傷人,好像就想要纏著我一樣。」
的確有些奇怪。
皇宮高手眾多。
蘇妤邇不敢輕敵,「好了,準備一下,還有大戲呢。」
頭頂傳來嘈雜的聲音。
隱約能聽到自己的名字。
蘇妤邇嘴角勾起,「好戲上演了,周姨娘那邊準備好了嗎?」
「小姐放心,一切準備妥當。」
……
主僕二人整理好衣服,轉身向另一船艙走去。
而他們沒注意的是,二人剛剛離開,沈確帶著手底下的人,悄然出現。
「是誰?」
「是太后。」
沈確面色陰霾,「好,好的很,誰也不把小爺放在眼裡。」
腦海中划過那淡紫色身影。
他嘴角不自覺勾起,盪起笑意,「走吧,咱們也去看看好戲。」
八卦誰也不想錯過。
看到有人聚集在一起,眾人不約而同的向那邊看去。
蘇妤邇帶著驚蟄,混在人群中,看著走在最前面的蕭臨川,滿臉嘲諷。
「你看見我夫人進了那裡?」
蕭臨川突然開口。
一旁的小丫鬟跪地,「是,又壞人闖進去了,奴婢不會武功,所以前來求救……」
「夫人,不要怕我來。」
口口聲聲叫著夫人,臉上的擔心卻並沒有幾分。
蕭臨川突然笑瘋了一樣,朝著一間屋子,跑了過去。
身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願錯過好戲,緊隨其後跟在後面。
蘇妤邇刻意低著頭,沒有讓其他人看清面容,混在人群里。
好在現在所有人都一門心思的看戲,就沒有注意到旁邊人的異常。
轉眼眾人都到了三樓的船艙。
剛走上去,就聽見曖昧的聲音不斷傳來。
惹到世家貴女,面色羞紅,想走,又想看好戲,只能低著頭,餘光不斷的向前嫖。
相比之下,嫁人的夫人膽子大了許多。
他們表面上羞於啟齒,顏色通紅,兩隻腳還是不受控的,慢慢的向門口移動。
蕭臨川跑動的動作頓住,渾身一顫,失魂落魄的模樣。
「這……」
他眼中含淚,回過頭對著眾人說,「這是我侯府家事,還請大家離開。」
「侯爺,快進去救人吧,要不然,要不然……」
小丫頭說到一半,聲音哽咽。
與此同時,曖昧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好戲上演。
小丫頭的話說完,周圍一陣唏噓。
有與蕭臨川不合的人出言譏諷,「侯爺還不快點進去救人,你是夫妻百日恩,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前夫人,你讓我們看看那個姦夫是誰?」
「對呀,哭著喊著想要離開,說不定是你床上功夫不行,看看人家找到新人了,這浪叫聲,美呀。」
喝了酒的男人口不擇言。
一句比句過分。
蕭臨川臉色脹紅,手握成拳。
事情雖然是他一手安排。
可事到如今,仍然感受到濃濃的屈辱感。
蘇妤邇這樣的下賤女子,他自然不會再帶回去。
只是……侯府根本離不開她。
臉青一陣白一陣,像調色板一般十分精彩。
好一會兒,蕭臨川深呼吸雙手抱拳,「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請大家給侯府留些顏面,我侯府任何時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話一出口,讓許多婦人紅了眼。
「到底是年少夫妻,侯爺重情重義,令人敬佩。得夫如此,再無所求。」
女子天地太小。
只能被困在後院。
生死榮辱全部記在一人身上。
蘇妤邇浪蕩不羈,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有人兜底,都是讓人羨慕。
只是,這副假任假意的模樣,也只是哄騙了幾個婦人而已。
躲在暗處的蘇妤邇,將這些盡收眼底。
看著蕭臨川眼眶通紅,虛情假意的樣子,胃裡無限繁榮只覺得噁心。
「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
宮裡面,身份最高的兩位主子來了。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皇后娘娘在路過蘇妤邇時,腳步頓住。
四目相對。
蘇妤邇抬頭快速的眨眨眼。
皇后娘娘悄然鬆了口氣,扶著太后娘娘的手向前走去。
「又發生了什麼?都在這兒聚集?」太后娘娘面容威嚴,她看著這間廂房,臉色難看。
察覺到太后娘娘的不悅。
蕭臨川微微皺眉,不明所以。
太后威嚴聲音再次響起,「說呀,怎麼回事?」
蕭臨川顫巍巍開口,「太后娘娘,臣的夫人衣服沾了茶水來次換衣服,結果……」
話沒說完,曖昧的聲音傳來。
太后娘娘臉又沉了幾分,「你說裡面是你的夫人?」
「是。」
蕭臨川語氣堅定,頭重重磕在地上,「按朝廷律例,女子不貞視死罪,聽太后娘娘饒命,臣願把她接回去,從此在後院吃齋念佛。」
男子與人苟且,是風流韻事。
女子,死路一條。
何其可悲。
在場的女子皆露出了悲戚的神情。
太后冷笑,「你說這裡面是蘇妤邇?」
「是。」
蕭臨川聲音晦澀,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太后娘娘轉動佛珠,沉默不語。
皇后娘娘語氣輕飄飄的,「你的夫人不應該是柳如月嗎?蘇妤邇已經和你和離……」
「皇后娘娘,我與髮妻青梅竹馬,結為夫妻多年,情分是有的,臣願意為他留出一個院子。」
「當真是情真意重。」皇后娘娘語氣仍然輕飄飄的,說的話卻讓人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房間內聲音一浪高歸一浪。
轉動佛珠的太后,黑著臉看向門口。厭惡的目光在蕭臨川身上掃過,眼底一片冷意。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嬤嬤過去。
嬤嬤屈膝行禮,帶著人便闖進去。
至於其他,居然被攔在了門外。
這也算是給裡面的兩人留幾份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