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堵在門口,不能靠近,不能進去捉姦,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而跪地的蕭臨川,臉上悲切,痛心疾首,睡覺卻微微上揚,鼓起一抹竊喜的弧度。
「他們太過分了。」
蕭臨川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蘇妤邇,情深意重,可是每句話都是將自家主子置於死地。
毫無退路。
蘇妤邇冷笑,「這才是真正的他。」
曾幾何時,她天真的以為蕭臨川變得狠毒,只是被官場所逼迫的。
現在想想。
是她太傻了。
沒有腦子,不很辣,又怎麼能夠從一個庶子出人頭地,然後又穩穩的壓嫡子一頭。
或許眼前才是蕭臨川的真面目。
卑鄙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好在,她已經成功離開了狼窩。
房間內曖昧的聲音停下,尖叫聲傳了出來。
太后娘娘一臉不悅,半閉著眸子。
就在這時,皇后娘娘突然開口,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你是哪個宮的?」
平時,所有的丫鬟都各有各的去處。
只有在舉辦宴會的時候,才會臨時從各宮抽調人手。
皇后娘娘統領後宮,宮中大多數人都見過。
可這個小丫鬟卻見著極為陌生。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沉默不語。
皇后娘娘繼續追問,「說。」
「回皇后娘娘的話。」
小丫鬟緊張的吞咽口水,額頭冷汗連連。
他腦子瘋狂運轉,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她並不是皇宮中的丫鬟,而是,跟著車隊混進來的。
「說。」
冰冷刺骨的聲音驟然響起。
蕭臨川抬頭,看到皇后娘娘滿是冰冷的眸子,心中疑惑。
蘇妤邇與皇后娘娘感情深厚。
原以為皇后娘娘趕過來是為蘇妤邇求情。
可現在,皇后娘娘卻一個字也沒提,只是不停的追問小丫鬟。
難道?皇后娘娘已經決定放棄蘇妤邇了。
蕭臨川嘴角上揚,身上散發著愉悅的神色。
他不著痕跡得看了一旁小丫鬟。
小丫鬟眼淚汪汪,眼神決絕,「奴婢知道今天碰到這醜事活不成了,不願受辱。」
話音未落,人竟然直接從船板上跳了下去。
水很深。
剛跳下去,小丫鬟變沒了蹤影。
皇后娘娘揮了揮手,「把人給我救上來。」
一聲令下,許多人像是餃子一樣跳入水中。
蕭臨川心頭一緊。
原以為只是個小丫鬟,死就死了。
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派人救她。
這可怎麼辦?
正思索著對策,房門再次打開。
所有人抻著脖子向裡面看。
嬤嬤低著頭,將裡面的兩個人拽了出來。
太后掀開眼皮,只看一眼,冷笑連連,冷聲怒吼,「好大膽的,穢亂宮闈,殺。」
女子披著斗篷,看不清容貌。
聽到殺氣騰騰的一個字,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身體發軟,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
而一旁的男人更是被嚇尿了。
男人沒穿斗篷,臉清晰的暴露在空中。
醜八怪一個。
臉上疤痕交錯,身上散發著惡臭,身上竟然穿著最低等的太監服飾。
太監?
眾人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蕭臨川氣的咬牙切齒,心中暗罵廢物。
底下人是怎麼做事的?
竟然安排了一個太監。
手握成拳,咯吱咯吱作響,雙眼猩紅的,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扯掉蘇妤邇身上的斗篷。
而他這副氣沖沖的樣子,在其他人看來則是隱忍。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請您留他一條命。」
砰砰砰砰。
做戲做全套。
蕭臨川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聲音聽得眾人牙疼。
太后娘娘一臉鄙夷,「你確定?」
「自然,求太后娘娘饒命。下官願意……」
「閉嘴。」
太后臉色冰冷,佛珠重重摔在地上,「從剛剛,你就一直說裡面的人是蘇妤邇,你是如何得知?」
一語驚醒夢中人。
蕭臨川心中警鈴大作。
摸不清太后娘娘是何意?
而其他人則是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蕭臨川。
戲演了半天,破綻竟然這麼大。
太蠢了。
眾人心中疑惑,蕭臨川這樣的蠢貨是怎麼當上現在的侯爺的,難道因為蠢?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蕭臨川低著頭,臉色陰沉,手握成拳,慢慢鬆開,如此幾個來回,卻,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下官也好奇,侯爺是如何知道裡面的人是下官的?」
……
戲演完了。
該落幕了。
蘇妤邇從人群中走出,出現在大家面前。
她聲音清冷,擲地有聲,目光如炬,盯著蕭臨川,「請問候爺,你是怎麼知道裡面的人是下官的?」
「你怎麼會著?」
心中話脫口而出。
蕭臨川頓覺不妙,連忙找補,「都是那個小丫鬟騙我的,我以為裡面的是你,太好了,看到你平安無事,真的太好……」
眼眶通紅,眼角含淚,臉上帶著欣喜若狂的表情。
表演的很好。
下次不要演了。
蘇妤邇冷笑,紅唇勾起,「是嗎,真的開心?」
她緩緩靠近,鞋子踩在地面上,明明是沒有聲音。
蕭臨川卻覺得有什麼在他心間踩過。
隨著距離拉近,他心猛然一跳。
「我怎麼覺得,這齣戲就是侯爺您做的呢?」蘇妤邇直言不諱,清冷的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陰暗。
蕭臨川目光奪閃,連忙否認,「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咱們夫妻多年,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當然了。」
蘇妤邇回答的飛快,「畢竟……」
距離靠近。
她貼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可是敢給自己生母餵毒藥的人。」
「你……」
蕭臨川驚恐不已,身體顫抖。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蘇妤邇。
看到她眼中的涼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癢。
不會的。
絕對不會。
周姨娘已經被送走了,按照時間,馬上就要成為一具枯骨。
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埋藏地下。
會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他不斷進行著心理安慰,下一刻,剛看到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瞳孔猛然一縮。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弒母殺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