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聞深深地看了許越一眼:「你不打算離開?」
許越苦笑一聲:「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我想小詞死的時候很多東西也明白了。有些事情本來就是我們做錯,現在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況且,是張月慈殺了小詞,不抓到她之前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葉秋沒有否認,眼下來說這樣的確是最好的。
只是過了這麼久,有些事情她還是想不明白。
為了一個男人,張月慈竟然把自己搞成這樣不人不鬼的模樣,值得嗎?
葉秋餘光忍不住看向謝從聞,她愛過對方,也曾期待對方能給出回應。
可當真謝從聞喜歡上她的時候,那份喜歡卻不是她想要的。
就好比現在……
「我們回去吧。」
葉秋對著謝從聞開口,她早應該不對婚姻和感情抱有任何期待。
男人微微蹙眉,似乎想看穿她心中所想。
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葉秋就已經先行離開。
許越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忍不住開口:「先生,其實……是我們錯了。」
很多事情是在那一瞬間才明白,許越也明白之前大家對葉秋做的事有多離譜。
「錯?我們有什麼錯?許越,你應該清楚能走到這一步,我耗費了多大的精力。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她離開。」
葉秋看不到男人眼底的偏執,她以為男人有所改變,可這個人的性格底色永遠都是那麼自我。
兩人坐上車,葉秋靠在車窗上,雙眼怔怔地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
她現在被巨大的迷惘所包裹著,似乎和謝從聞重逢以後就是這樣,她不由得想起小寶的那番話。
她的孩子希望她能幸福,而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擁有完整的家庭。
葉秋想起了小時候還在鄉下時,那時她就在想,黃老三那麼對她,是不是因為她沒有媽媽。
如果她有媽媽,她會不會就過得好一點。
那小寶和囡囡呢,是不是也這樣想的?
葉秋閉上眼,將那些情緒掩藏起來。
算了,反正婚姻不就是這樣嗎?
和誰過不是過?
「在想什麼?」
冰涼的手被男人握住,瞬間被一片暖意包圍。
葉秋緩緩睜開眼,她沖著男人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剛才的事你是不是在怪我。」
「沒有,站在你的角度也情有可原。」
葉秋的模樣太過冷靜,冷靜到剛才那個快要失控的人不是她。
謝從聞不喜歡這樣的葉秋,他要的是那個有血有肉的葉秋,要的是以往會因為他而吃醋的人。
「明晚我要參加一個晚宴,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參加,屆時我會向大家介紹你的存在。」
「好,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葉秋答應得很快,他們這樣的人,少不了這樣的場合。
尤其是以後和謝從聞複合,更是只多不少。
或許兩人的婚姻還會回到最開始那樣,她依舊做她的傀儡謝太太。
翌日下午,葉秋提前收到了許越送過來的禮服,還有造型團隊。
三年了,這是謝從聞身邊出現的第一個女人,所以大家對葉秋眼裡都止不住的好奇。
「太太,您看您想要什麼妝容,我們倒是根據妝容給您搭配禮服。」
「隨便,簡單一點就行。」
其實葉秋並不喜歡穿禮服,她深刻地記得上一次穿禮服是什麼時候。
好像張月慈和謝從聞要準備結婚,而她被迫跟在謝從聞身邊,被當做小三似的捉姦。
她身上的衣服,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扒下。
直到現在她都忘不了那些人的眼神。
「太太您看這件抹胸的長裙怎麼樣?您皮膚白,穿這件一定好看。」
看著這件抹胸長裙,葉秋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輕顫。
「拿走,快拿走!我不要這件!」
她情緒忽然失控讓在場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尤其是造型師,連忙讓人將禮服拿了出去。
「你們出去,等下我叫你們再進來。」
葉秋的聲音還帶著顫音,像是剛剛經歷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
眾人不敢得罪她,只能先出去。
「怎麼都在外面。」
這時,謝從聞處理好身上事回來。瞧見一堆人站在房間外面,臉色不由得沉了幾分。
害怕擔責,為首的化妝師連忙解釋道:「太太看見這件禮服不知道怎麼回事情緒忽然就失控了,我們也不知道原因。」
謝從聞瞟了那禮服一眼沒放在心上,他開門進去,看見葉秋呆呆地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聽見謝從聞的聲音,葉秋抬頭,眸中一閃而過的恨意快到謝從聞幾乎來不及捕捉。
只見葉秋勉強笑了笑說:「是啊,不過現在好了。造型團隊帶來的那些禮服我不太喜歡,我再重新選選吧。」
她起身就要去把造型團隊的人叫進來,謝從聞卻拉住她的手,帶著幾分沉肅。
「真的沒什麼事?」
「真的沒什麼。」
葉秋還能說什麼?過往的那些事早就已經過去了,謝從聞救了她幾次,就算她心有不甘,兩人之間的恩怨也早就抵消了。
不過就在剛才,葉秋忽然明白一件事。
她為什麼對兩人複合的事情這麼糾結,並不是她多愛謝從聞,也並不是多恨對方。只是因為,過去很多事情在她心裡過不去也放不下。
她沒辦法完完全全去恨謝從聞,也沒辦法完完全全地去恨對方。
以至於她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有那種名為『幸福』的感覺。
最後葉秋選了一件較為保守的連衣裙,臉上的妝容精緻簡單,只有身上佩戴的首飾才能看出她和謝從聞強勢的身價底蘊。
晚宴現場來的大都是M國這邊的一些華人企業家,只不過很多人都常年待在國外,對國內的情況並不了解,所以對葉秋自然也不熟悉。
看到謝從聞身邊忽然出現一個女人,都以為只是一個簡單女性朋友。
「謝先生,不介紹介紹您身邊這位女士嗎?我怎麼看著似乎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