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雪姐給我們看過你的照片。"
女孩的聲音細如蚊蚋，"她說如果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姐姐來救我們，那就是你..."
司念的喉嚨突然發緊："她去哪了？"
女孩從破爛的衣服夾層里掏出一部手機，"三天前，有幾個人被帶走了。茜雪姐被帶走前偷偷把這個給了我，說如果見到你，一定要交給你。"
司念接過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她給劉茜雪的那部手機，她果然帶在身上。
霍斯然走過來，臉色凝重："熱成像顯示的生命體徵是她們兩個和四隻老鼠。其他人在我們來之前就被轉移了。"
司念猛地站起身："三天前？"
她一拳砸在旁邊的鐵架上，「該死！我們還是來晚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輪胎急剎的刺耳聲響。
"有情況！"外圍警戒的隊員大喊。
霍斯然一把拉過司念："帶她們走！所有人，撤退！"
司念抱起那個小女孩，大女孩則由另一名隊員背著，迅速向預定撤離點移動。
耳機里傳來混亂的報告：
"不明車輛六輛，至少二十人！"
"對方有重型武器！"
"C組請求支援！"
霍斯然邊跑邊下令："按預案三撤退，分散敵方火力！A組掩護！"
爆炸聲從工廠東側傳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司念將女孩塞進接應的車裡，轉身就要回去支援，被霍斯然一把拉住。
"夠了！我們中了調虎離山計！"他厲聲道，將司念推上車，"先保證獲救者的安全！"
車子猛地啟動，在槍林彈雨中衝出工廠區域。
司念透過後窗看到越來越多的車輛聚集在工廠周圍，其中一輛車窗里伸出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和監控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是獨眼龍的人..."她喃喃道。
懷裡的女孩突然抓住她的手臂："茜雪姐說...說手機里有重要東西，讓你一定要看..."
司念這才想起手中的手機。
她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顯示有一條未讀語音信息。
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她突然有些恐懼，這會是什麼？劉茜雪的求救？還是戈家的又一個陷阱？
霍斯然看了她一眼，點頭示意。
司念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播放鍵。
劉茜雪虛弱但清晰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
"司念姐，我和十二個特殊血型的女孩都被帶走，應該是戈家的小島上，如果你聽到流言，一定要小心。」
「他們看守很嚴密，有一些錄音我存下來了，我們被帶回去應該是繼續利用我們的血做實驗，我……」
錄音突然被一陣刺耳的干擾音打斷，接著是一聲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最後歸於寂靜。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司念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霍斯然的臉色變得異常陰沉。
「戈家的小島起碼有幾十座，現在劉茜雪恐怕已經被帶到了島上，我們沒有辦法及時追蹤，更無法確定他們被帶到哪座島上……」
霍斯然語氣陰沉的說道。
司念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工廠的火光已經變成遠處的一個紅點。
他們今晚救出了兩個女孩，卻可能讓劉茜雪和其他人陷入更大的危險。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但在完全熄滅前，司念注意到錄音文件的日期時間，正是三天前下午四點十七分。
后座傳來的啜泣聲讓司念回過神來。
那兩個獲救的女孩蜷縮在一起，大的正小聲安慰著小的，兩人臉上還帶著淚痕。
車子繼續向基地疾馳，而司念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窗外。
手機在她掌心發燙，像一塊燃燒的炭。
她心痛萬分，這次她又晚了一步，沒能把劉茜雪救出來……
隨後，司念和霍斯然讓其他人先回去，他們把兩個孩子送到醫院做檢查。
等下還要和警察那邊錄口供。
醫院的螢光燈照得走廊一片慘白。
二十分鐘後，司念站在檢查室門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劉茜雪留下的那部手機。
霍斯然正在走廊盡頭低聲通話，他緊鎖的眉頭說明情況並不樂觀。
檢查室的門開了，一位中年女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除了營養不良和輕微脫水，兩個女孩沒有明顯外傷。大的14歲，小的12歲，已經採集血樣做進一步檢查。"
"心理狀態呢？"司念問。
醫生嘆了口氣："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典型症狀——警覺性過高，迴避反應，對成年男性尤其恐懼。"
她壓低聲音，"特別是穿制服的。"
仿佛印證醫生的話，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騷動。
三名警察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警官出示了證件："我們是來錄口供的。"
檢查室內立刻傳出一聲驚恐的啜泣。
司念對醫生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地攔住警察："孩子們現在不適合接受詢問，至少需要24小時心理穩定期。"
"這是刑事案件，醫生。"警官皺眉，"我們有理由懷疑涉及人口販賣團伙。"
"那就更應該謹慎。"司念上前一步，"她們經歷了足夠多的恐怖，不需要再被二次傷害。"
警官還想堅持，霍斯然已經結束通話走了過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亮了一下證件，警官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霍先生，我們只是例行公事..."
"理解。"霍斯然的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但請按司小姐的要求做，你們w問的，不如讓她來問，她們對司小姐反而沒那麼抗拒。"
警察走進病房試了試，發現兩個女孩子對他們十分排斥。
沒辦法，他們最終妥協的方案是由司念代為詢問基礎信息，警察在隔壁房間通過監控觀察。
司念獨自進入檢查室，兩個女孩立刻蜷縮在一起，直到看清是她才稍微放鬆。
"別怕，只是幾個簡單問題。"司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具有威脅性，"你們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