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魔丹?」
雲逸看著眼前出現的,黑漆漆的東西。
大小與修士的內丹無異,卻好像帶著蠱惑人心的能力,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將其占有。
「啪!」
南宴清眼疾手快,給了伸手的雲逸一巴掌。
「小心魔氣入體!」
雲逸「嗷」了一嗓子,捂著脹疼的半張臉,哀怨地看著南宴清。
「你是不是早就想打這一下了,讓我醒來哪用打這麼重?」
南宴清看天看地,就是不接話。
還是素微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個木盒,蓋子一開,木盒便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魔丹收入其中。
「這東西我們處理不了,法器也只能暫時隔絕魔丹的氣息,得立刻送回無量門才行。」
「可喬小姐……」
雲逸示意一旁木頭人似的喬小姐。
剛才那陣法也是神奇,只將他們三人吸納其中,喬小姐卻被留在原地。
他們已經把人帶了出來,就這麼帶回去也不像回事。
「這樣,我們分兩路,我和蘇璃去送喬小姐,雲逸,你帶魔丹回宗門。」
「回去之後你不用再來追我們,我們兩人將喬小姐送到就會折返。」
御劍飛行到皇城也用不了多久,雲逸去追反而容易走岔。
短暫商議一番,雲逸原路返回。
南宴清御劍,素微則是幫忙穩住喬小姐,三人轉瞬消失在天邊。
喬小姐失蹤的消息傳回之後,喬家眾人心急如焚,已經好些天睡不安穩。
本以為他們來的突然,喬家應該沒做準備,誰知落地的瞬間,喬家人就迎了上來。
「爹、娘!」
落地的前一刻素微才替喬小姐取下符紙,她睜眼就看見親人,直接撲進雙親懷中。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喬小姐嗚嗚咽咽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哪還有離家前的半點驕傲。
「多謝兩位送小女回來,府里已經備下宴席,兩位用過午膳,稍作歇息再走吧。」
喬父很快控制住情緒,招呼著南宴清跟素微進去。
盛情難卻,兩人相視一眼,被簇擁著進了門。
茶水點心相繼端上桌,喬父喬母回房更衣,過來就要給兩人跪下。
「月月是我們夫妻的獨女,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也沒法活了,多謝仙長,仙長對我喬家恩同再造啊!」
「快快請起!」
南宴清揮出一道靈氣,沒讓兩人膝蓋觸地。
「救喬姑娘的另有其人,我們只是送她回來,當不得如此大禮。」
喬父喬母也不堅持,招呼著下人上菜。
「兩位仙長平日龍筋鳳髓也食得,這餐飯屬實怠慢了,兩位莫怪、莫怪啊。」
喬父說著,為兩人添了杯果酒。
「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聽修仙的話本子,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就非要去,我們攔也攔不住,只能由著她,要是知道,唉!」
可憐天下父母心。
見喬家父母眼眶通紅的樣子,南宴清又想到自己的父親。
等找齊神魂,她也該去找找自己的家人了。
吃過飯,客房已經收拾出來。
看著一家人忐忑留客的樣子,兩人只好傳訊回宗門,延遲回去時時間。
夜裡,南宴清正躺在帶著馨香的被褥里,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
「是我。」
雲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用……」
南宴清說著,走過去開門。
手已經放在門上,南宴清忽然察覺到不對。
有魔氣!
「砰——」
門外的雲逸一腳將門踹開,雙眼漆黑似墨,顯然已經被控制。
照面的瞬間,雲逸出手就是殺招。
南宴清狼狽躲閃,幾次下來氣喘吁吁。
雲逸趁機上前,直取南宴清要害。
「咣當!」
雲逸重重倒地。
南宴清眸光冰冷,看著倒在地上,無知無覺的雲逸。
靈力從南宴清指尖涌動而出,一點點滲入雲逸體內。
魔丹被靈力織就的大網困住,扯離雲逸體內。
「南宴清。」
魔丹上黑氣縈繞,直接叫出南宴清的名字。
她動作一頓,難掩驚詫。
它為什麼會知道?
「你不怨嗎?裴無寂引你動情,許下海誓山盟,卻又出爾反爾,害你命懸一線,如今仍是神魂殘缺。」
「你該怨他,恨他,你看,他就在這兒,只要一劍,你就能殺了他……」
魔丹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作用,地上的人不斷在雲逸和裴無寂之間變換。
南宴清握著劍柄的手鬆了緊,緊了又松。
「不行,他不是!」
南宴清狠心一咬舌尖,血腥味充滿口腔,讓她清醒過來,卻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南宴清眼神變得茫然。
「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你就不用再痛苦,你要找的東西就在他身上,不信你就剖開他的心,自己看一看。」
地上,雲逸在南宴清眼中已經變成裴無寂的模樣。
南宴清緊握劍柄,緩緩抬起。
乾坤袋中忽然竄出一物,光芒大盛,將南宴清籠罩進去。
南宴清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被拔除,失去意識的前一瞬,隱約像是被人抱住。
不知過去多久,南宴清恍惚間睜眼。
「師尊?」
一道虛影立在床邊,靜靜看著南宴清,眼神複雜到南宴清幾乎以為自己被認了出來。
「您怎麼會來?」
裴無寂招手,一張符紙出現在他手邊,「先前給你護身的,剛才怎麼不用?」
「情況危急,沒來得及。」
南宴清低著頭,沒敢說是她嫌棄裴無寂,連帶著把他給的東西都丟在了角落,早忘了還有這回事。
「你這胎記……」
裴無寂沒深究法器的事,視線落在南宴清領口。
南宴清一驚,低頭才發現自己衣領鬆散,屬於「南宴清」的胎記不知何時浮現出來。
「弟子曾在一場打鬥中受傷,因為那妖物靈力特殊,疤痕消去之後就留下了這個。」
南宴清與裴無寂對視,不閃不避。
片刻,裴無寂先移開視線。
他在想什麼,僅僅因為一片同樣的胎記,就把蘇璃當成南宴清嗎?
是他親眼看著南宴清消散在眼前,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好好休息,魔丹本尊會帶走,你們不必再管。」
話落,裴無寂的虛影一閃,消失不見。
雲逸哼唧一聲,醒來過來。
「我怎麼躺在地上?不對,我怎麼在這兒?」
南宴清還在後怕剛才險些被認出來,無心理會一頭霧水的雲逸。
這時,房門外響起腳步聲。
屋內兩人同時轉頭,素微走進來,晃了晃竹簡。
「蒼梧仙尊要我們去找千年妖獸,取其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