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89章 圍攻

第489章 圍攻

2026-09-18 11:31:41 作者: 大腦被掏空

  第489章 圍攻

  高見那句「下一個」餘音未落,天空中的戰陣便已驟變!

  不再是一對一的邀戰,剩餘十九位大宗師氣機瞬間勾連,雖未一擁而上,卻已形成合圍之勢,神通術法如潮水般向高見傾瀉而來!

  開什麼玩笑,已經死了一個,那還講什麼道義?直接圍攻便是!

  十九位大宗師在這一瞬間馬上就做出了決斷,直接推翻先前的貓捉老鼠,而是變成了獅子搏兔!

  首先發難的,並非直接攻擊。一位面容肅穆、身著古禮袍服的大宗師雙手虛按,周身泛起莊重華光,口中吟哦古奧音節:「百禮已洽,八音克諧。既昌且寧,萬福沓來!」

  神通·百禮!

  剎那間,鍾、鼓、磬、瑟、琴、簫、塤、篪八音虛影憑空奏響,和諧莊嚴,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祥瑞之氣,籠罩在其餘大宗師身上。

  受此加持,他們氣息陡然攀升,周身靈光更加凝練,運勢如虹,就連施展出的術法軌跡都變得更加玄妙難測,仿佛受到天地眷顧!這是以古禮溝通天地,為同伴施加的強大氣運祝福!

  幾乎同時,另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大宗師翩然起舞,其身法如夢似幻。

  神通·雲夢。

  舞蹈之中,繹精靈之所束。弛緊急之弦張兮,慢末事之曲。舒恢炱之廣度兮,闊細體之苛縟。形態和,神意協,從容得,志不劫。

  她的舞蹈似乎帶著某種引力,高見只覺周遭景物變幻,神魂一陣搖曳,竟被強行拖入一片雲霧繚繞、仙音渺渺的幻境之中,眼前唯有那不斷舞動的身影,心神為之所奪,難以自拔!

  其始興也,若俯若仰,若來若往。雍容惆悵,不可為象————

  舞蹈愈發急促,那舞者的身法也隨之變得飄忽不定,如鬼如魅,羅衣從風,長袖交橫,若翔若行,若竦若傾,兀動赴度,指顧應聲,駱驛飛散,颯葛合併。飄燕居,拉揩鵠驚。

  綽約閒靡,機迅體輕。每一次袖袍揮舞,都帶起凌厲無匹的切割之力,襲向似乎陷入呆滯的高見!她的殺力隨著舞蹈節節攀升!

  然而,高見眼中迷茫只持續了一瞬。

  鏽刀未動,他周身那經過《心燈照影經》淬鍊的神意陡然如燈焰般跳動,一股照破虛妄、定住心神的力量盪開,強行從那「雲夢」舞蹈的束縛中掙脫!同時,生死劫韻引動的魔氣與死意悄然瀰漫,試圖反向侵蝕那舞者的神魂。

  但一位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大宗師已然擋在前方。

  神意·定然!

  「我見萬物,今雖現有,必歸於無。當知一切,儘是虛無,非有實事————」

  他口中念誦,周身散發出一種看破一切、萬法皆空的寂滅意韻。

  高見神意所化的心燈光焰照在他身上,如泥牛入海;生死劫韻帶來的恐懼與死寂,觸及他那「無湛然慧,無觀空慧」的心境,亦如清風拂過頑石,未能掀起絲毫波瀾!此神意,專破虛妄,定心守一,極大地削弱了高見神意攻擊的奇效!

  這是高見第一次遇到能夠抵禦魔氣的對手!

  這些世家,果然有點東西!

  

  與此同時,一位身著華貴服裝、氣度威嚴的大宗師踏空而來,此人冠通天,佩玉佩,纖白組,要干將,一身貴氣逼人!

  神意·富貴!

  負斧扆,次席紛純,左右玉幾而南面以聽矣。然後百辟乃入,司儀辨等,尊卑以班,璧羔皮帛之贄既奠,天子乃以三揖之禮禮之!

  這是成家這麼多年積累的貴氣,哪怕是神朝皇帝也要禮待的氣魄!

  煌煌官氣如同實質的山嶽,向著高見碾壓而來,試圖壓迫他的動作,扭曲他的招式。

  更有無形「財氣」如同蝕骨之蛆,纏繞上高見周身的武道內氣,竟發出「滋滋」聲

  響,似要將其腐蝕、瓦解!富貴逼人,以權勢與財富的力量進行直接的壓制與侵蝕!

  官氣,貴氣,財氣,三者一同施壓!

  面對這眼花繚亂、相輔相成的圍攻,高見終於動了真格。

  他手中鏽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散發出更加濃烈的寂滅與魔意。

  「來!」

  一聲低喝,鏽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並非斬向任何實體,而是斬向了那籠罩全場的「百禮」祥瑞之氣!刀光過處,那和諧的八音驟然變調,祥瑞之氣如同被無形利刃從中剖開,加持在眾人身上的氣運祝福瞬間紊亂、衰減!


  緊接著,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動,竟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雲夢」舞者那交織如網的袖刃攻擊。

  鏽刀反手撩起,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直劈那施展「富貴」神意的大宗師!

  「區區財帛官威,也想壓我?」高見冷笑,與那煌煌官氣、蝕骨財氣轟然對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刺耳聲響,竟是將那富貴之氣硬生生斬開一道缺口!

  那施展「定然」神意的大宗師見狀,立刻催動神意,一股「萬法皆空」的意念如潮水般湧向高見,試圖瓦解他的戰意與刀意。

  然而高見心燈長明,神意如鐵,生死劫韻更是直接引動對方心底對「虛無」本身的恐

  懼,雖無法直接撼動其神意根本,卻也讓他身形微微一滯。

  趁此機會,其他大宗師的攻擊已然臨身!

  烈焰、冰霜、雷霆、劍罡、毒霧————各式各樣的殺傷術法,如同狂風暴雨般將高見淹沒。

  能量爆鳴聲響徹天際,各色靈光將流雲宗上空的雲層都撕裂開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高見難以招架之時,一道更加幽暗、更加純粹的烏光自那毀滅風暴的中心亮起!

  鏽刀再斬!

  這一刀,蘊含了高見對《玄化通門大道歌》的更深理解,以寂滅為基,以心燈為引,包容並蓄了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暗刀弧,橫掃而出!

  「轟圍攻的圈子被強行逼開,數名大宗師悶哼一聲,護體靈光劇烈搖曳,甚至有人嘴角溢出了鮮血。那「雲夢」舞者的舞蹈被打斷,羅衣破損;「富貴」神意持有者冠冕歪斜,氣息紊亂;「定然」神意雖未破,卻也光芒黯淡。

  高見立於原地,青衫之上沾染了些許塵埃,呼吸略微急促,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刀。

  他環視四周神色凝重的對手,緩緩抬起鏽刀,刀尖遙指:「還差得遠。」

  「是嗎?」成晟立於飛舟之上,俯瞰著下方短暫逼退圍攻的高見,冷漠的語調聽不出喜怒,唯有那冰封般的眼底,掠過極淡的審視。

  他沒有再下令,但天空中的戰陣已心領神會。

  下一刻,攻勢再開!

  對於下方正在倉皇撤離、或瑟瑟發抖躲在殘存陣法後的流雲宗眾人而言,天空中的戰鬥,早已超越了「激烈」或「恐怖」所能形容的範疇。

  他們看不到清晰的招式往來,看不清具體的神意碰撞。

  他們只「看到」

  天,裂開了。

  不是比喻。蒼穹之上,忽而燃燒起無邊業火,將雲層染成悽厲的血紅與暗金,那火焰中仿佛有無數異獸在哀嚎;忽而又被極寒凍結,萬里晴空化作剔透卻死寂的冰藍鏡面,倒映著扭曲的光影;時而劍氣縱橫,切割出蛛網般的漆黑裂痕,時而又有靡靡之音與莊嚴禮樂交替轟鳴,震得人魂魄欲散,氣血逆流。

  各種無法形容、超出光譜的顏色在天空中爆炸、流淌、交織。有的光是粘稠的,如同擁有生命般蠕動;有的光帶著尖銳的嘶鳴,鑽入腦海;有的光則是一片純粹的死寂

  的「黑」,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和聲音,僅僅注視就讓人眼球刺痛、神魂冰冷。

  他們感受不到具體的靈氣流動,因為那一片區域的靈氣早已被撕扯、扭曲、污染得不成樣子。時而重力顛倒,碎石浮空:時而時間感錯亂,明明看到一道光緩慢划過,下一刻卻已在天際炸開;遠近、高低的概念變得模糊,仿佛那片戰場獨立於世界之外,又隨時可能將整個流雲宗吞噬進去。

  偶爾,會有無法理解的「碎片」泄露下來。

  一名弟子突然捂住眼睛慘叫,指縫中滲出鮮血,他模糊地「看」到了一隻由無數音符和禮儀符文組成的巨大眼眸,冰冷地瞥了他一眼。

  另一名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感知中突然湧入大量雜亂的信息碎片——這些碎片瘋狂衝擊著他的道心。

  甚至有弟子莫名開始手舞足蹈,臉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仿佛陷入了極樂夢境,又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還有人則癱軟在地,瑟瑟發抖,被無端的恐懼徹底壓垮。

  他們聽不到具體的聲音,只有持續不斷的、仿佛來自世界底層的轟鳴、尖嘯、低語、

  悲鳴混合而成的「噪音」,這噪音穿透耳膜,直達靈魂深處,讓修為稍弱者七竅都滲出細細的血絲。

  氣味也變得詭異。焦糊、馨香、血腥、腐朽、空無————種種矛盾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又頭暈目眩的「信息毒氣」。


  他們似乎看到高見那青衫身影在其中閃爍,但又仿佛看到成千上百個高見在不同

  的「景象碎片」中同時出刀。刀光不再是簡單的軌跡,時而化作一條分割光暗的細線,時而膨脹成吞噬萬物的幽暗漩渦,時而又散作無數跳躍的、帶著鏽蝕痕跡的死亡光點。

  與之對抗的那些大宗師,其身影更是模糊扭曲,與他們的神通神意徹底融為一體。

  有人仿佛化身為一輪不斷崩解又重組的慘白烈日;有人則變成了一條在空間褶皺中遊動的、由無數哭泣面孔組成的河流:那「富貴」神意所在處,只見重重宮闕虛影不斷堆疊、坍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嚴與腐朽交織的氣息:而「定然」神意所在,則是一小塊絕對的「空無」,任何靠近的光、影、能量,都在那裡歸於寂滅————

  視線無法聚焦,僅僅是餘光瞥見,便讓低階弟子頭痛欲裂,修為稍高的長老也是神魂震盪,靈力紊亂。

  他們無法理解那些「景象」代表了何種道法、何種神意的碰撞,只能感受到最原始的、對高等存在交鋒的本能恐懼。

  雲胤真人臉色慘白如金紙,勉強支撐著護住一部分核心弟子,他仰望著那片混沌恐怖的天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茫然。

  他自以為精明的算計,自以為抓住的機緣,在這等層面的力量面前,簡直可笑到令人絕望。他甚至無法理解交戰雙方到底在用何種方式戰鬥,那已經超出了流雲宗傳承千年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就是地仙帶隊、眾多頂尖大宗師圍攻的戰場。對於流雲宗這樣的宗門而言,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旁觀甚至理解的「戰鬥」,這是一場發生在他們頭頂的、屬於更高層次存在的「天災」。

  他們如同暴風雨中蟻穴邊的螻蟻,只能瑟瑟發抖地感受著天地之威,等待著未知的命運,連窺探風暴中心的資格都沒有。

  而風暴的中心,那道青衫身影,依舊在與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進行著他們無法想像的搏殺。

  一會之後天空中那片光怪陸離、法則紊亂的恐怖漩渦,驟然向內劇烈收縮了一下,隨即如同承受不住內部壓力般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決堤的洪峰,向四面八方席捲,將流雲宗本就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衝擊得明滅不定,更多的建築在無聲的震盪中化為齏粉。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從爆炸的中心倒飛而出,重重地砸落在流雲宗主峰前的一片狼藉廣場上,堅硬的山石地面被砸出一個人形淺坑,煙塵瀰漫。

  是高見。

  他勉強以刀拄地,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但誰都看得出他已身受重傷。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胸口一道貫穿傷猙獰可怖,邊緣纏繞著難以驅散的異種能量,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

  然而,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天空中那緩緩平息下能量、重新顯露出身形的十九位大宗師之一。

  那是一位氣息相對內斂、沒有太多華麗異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的中年修士。

  在高見方才那拼盡全力的反擊中,正是此人以一種極其精妙、包容、仿佛能化解萬法的手段,配合其他人的猛攻,給了高見最沉重的一擊,也最清晰地抵擋並反擊了高見那蘊含《玄化通門大道歌》真意的刀招。

  「你————」高見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聲音嘶啞,「你修行的是————原版的《玄化通門大道歌》?!」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