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泰莎仔細觀察了洛瑞兩眼，補充道，「現在，應該是兩個了。」
「嗯？」洛瑞有些遲疑的問，「和克拉拉有關係？」
「我很好~我很乖~我在努力工作！」在花叢里努力奮鬥的花妖精不滿的喊了起來……全是尖音。泰莎輕輕地嘆了口氣：「你看，克拉拉一個，就能製造出這樣的噪音。
而按照花仙子的底層邏輯，克拉拉的契約就是她們族群的契約。
之後，克拉拉的族人都擁有您的魔法塔進入權。
我沒想到，克拉拉會用妖精文寫她的名字。
她們之前為了迴避這條契約，都是寫通用語，那樣束縛就只會在她自己身上，不會牽連族人了。」洛瑞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但克拉拉的族人應該不算多吧？」
花妖精所謂的族群，並不是全體。
否則的話，當年那些法師騙一個就等於騙全族……那可是要引起種族戰爭的。
畢竟花妖精大部分時間都依附著精靈生活，這等於是身邊直接多了外人的無數雙眼睛，直接影響到了精靈自己的安危。
科瑞隆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不在乎的只是某些特定精靈的生死存亡，但整個精靈種族的安全，這位精靈之父還是很在意的。克拉拉她們自稱花仙子……這種應該是不死族給她們帶來的靈感，以前她們多半都叫自己是花靈。某某花靈，就是某種花在自然之力的作用下誕生的花妖精。
克拉拉穿得是百合裙，多半就是某種百合花靈……頂多作為上位貴族，她可以掌管所有百合花，而不是龍牙百合、水仙百合，或者香水百合之類的。
即使卡林珊那邊的百合花妖精都過來，洛瑞估摸著也不可能過百。
他上個世界對百合的研究算是挺精深的，確定的原生種也不過一百出頭。
衍生種，很難會誕生花妖精，畢競就像克拉拉說的那樣，外力扭轉過的自然生物，需要漫長的時間以及極致的巧合。
洛瑞那個世界，自然就沒托瑞爾這麼原始，以至於根本沒有自然之靈的誕生。
大地教會的做法，從一開始就遏制了她們以小妖精的形式出現。
但自然總有自己的出路。
所以，魔法植物才會越來越強大，魔法動物也都實力非凡。
洛瑞，一開始很多的看法其實都是錯的。
比如他覺得，自然會誕生那麼多強悍的動植物，是因為他們世界，比較和平。
但其實不是的。
人類太早出現也太早進入強者的世界，以至於動植物的處境，變得極為危險。
不能為人類所用的植物，連肆意生長的機會可能都會被遏制。
而食物鏈中最關鍵的一環，離不開植物的生長。
最後才導致了那種奇怪的自然現象。
都是被人類逼出來的。
而托瑞爾的植物根本沒有這個階段。
無論這個世界掌控在巨人、巨龍還是精靈的手裡，哪怕是最早的蛇人，對自然的損傷也不過是皮毛。只有人類，才是自然最大的破壞者……也只有人類，才擁有無窮無盡也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那些強大的生物，雖然破壞力強，但他們欲望也比較單一。
說起來，雖然精靈號稱最愛自然，但和其他種族比起來，他們對自然的傷害也不過僅次於人類和矮人。的確，精靈不輕易砍伐樹木，不隨意傷害林間的生靈，但卻會招來讓至高森林都破滅的敵人。歸根究底，還是欲望沒能控制住。
「克拉拉的族群是花仙子中最大的一個，足有四十多個！」泰莎看著不以為然的人類法師，忍不住提醒道，「而且，全都是大喇叭，有點兒什麼事情都能傳遍全世界。」
洛瑞這回聽懂了。
看克拉拉的表現就知道，這些新的花蜜和花露對小妖精的幫助有多大。
雖然克拉拉吃到了最肥美的一塊肉，但其他小妖精也還是能從中獲得好處，她們進不來，又看著百合花妖在那邊瞎嗶嗶，必然得鬧翻了。
估計到時候，還是會找到洛瑞面前。
洛瑞想了想，搖頭笑了起來：「沒關係，到時候再說吧！
至於克拉拉她們……我這裡隔音效果很好。
再說，克拉拉還不至於這麼早就把族人招來！」
「那當然！」一直提著耳朵偷聽的花妖精立馬響應，「我就算忍不住，也會忍到最後的！
那可是未來~」
洛瑞盯著那邊看了看，突然發覺，奧伯龍的存在，真正的價值，是讓這些小妖精，不會因為她們那蓬勃的虛榮心而失去理智。
小妖精的故事裡，她們的失敗基本上都是因為才拿到了第一次的好處，就忍不住到處吹噓，然後引來一波又一波搶生意的自己人。
最後全軍覆沒，一起被宰。
但克拉拉明顯沒有這個問題，她的思路很清晰。
嗯……也不對。
奧伯龍的因素大概只有一半，還有一半，應該是那位世界樹的後裔，帶來的正面影響，以及將自己化為城市核心的林恩穩定的核心。
林恩的職業，一旦和城市融合，就會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環。
好在他也是個大雜燴，半精靈，還是和精靈皇室扯得上關係的半精靈，父系那邊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別看這些精靈會為了愛情搞得淒悽慘慘，但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最次也得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等級。人品、外貌甚至是家世都是旗鼓相當。
最重要的是，他和精靈神系關係不錯，但卻是歌詠之神的密黎爾的選民。
吟遊詩人這個職業，又屬於法系和物理系都沾點兒邊的類型。
所以，他的光環，幾乎可以說是萬金油祝福。
密黎爾可還有創意與靈感的神職，這也在靈魂層面還有感知力上給了很大的加成。
然後還對那位希爾法師忠心耿耿……這個職業之所以有守護光環，自然是因為他得像騎士一樣發忠誠誓可以說這兩位算是相輔相成，將遇良才。
但反過來……真正受益匪淺的，還是那隻熊。
他可不是托瑞爾人，想要在托瑞爾建立一座獨屬於他，並且還給特拉希爾神明獻上信仰的城市，可沒那麼容易。
想想提爾付出了多少代價啊！
其他神系也都是進來了以後根本走不出去。
穆蘭霍爾德和安姆，可都是敗了半條命還給A0。
但希爾小熊呢？
只給A0留下了焦頭爛額。
命運石板估計都得炸了。
雖然洛瑞的運氣已經算得上不錯，但誰不羨慕心想事成的那種人呢……不對，他甚至不需要想，只要站在那裡，命運就會往他最喜歡的方向走。
怪不得阿斯摩蒂爾斯再三提醒他要注意心理平衡，想想要是沒有過去那些事情，他也不可能成為最後一位戰鬥天使。
甚至於在地獄裡的待遇比格萊西雅還要好。
雖然這句話說起來有些讓人發笑，但格萊西雅，算得上地獄裡唯一一位任性造作卻不怕遇到生命危險的存在了。
她也許會被懲罰的很慘，但完全不用擔心沒命。
對於魔鬼生物來說，這已經是最夢寐以求的結果。
而對於阿斯摩蒂爾斯來說，洛瑞可比格萊西雅更有存在意義。
他之前總是因為有些事情忿忿不平，無法控制情緒……不是因為他懷念過去的那個戰鬥天使之王，而是覺得，憑什麼戰鬥天使就得滅絕呢？
多元宇宙為什麼就容不下他們。
但洛瑞的出現告訴他，他們只是運氣不好，不是不被容許。
雖然說起來有些悲哀到可笑，但阿斯摩蒂爾斯從來沒有指望過運氣這東西，他可以接受只是倒霉這種結果。
所以，阿斯摩蒂爾斯才能那麼輕易的將過去、現在和未來集於一身。
想不開的時候，哪怕心裡再明白那是他最該做的，也是最大的利益，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如果沒有洛瑞的出現，阿斯摩蒂爾斯雖然也能封神，但卻必然會比較受法則的壓制……畢競，過去的他，是被法則拽到他身上的，說是屬於他，但並不完全屬於他。
就像托瑞爾那幾任魔法女神……誰能說，托瑞爾的原初魔法力量，甚至是魔網，就完全屬於她們呢？如果是那樣，雖然阿斯摩蒂爾斯覺得自己還是會獲得最後的勝利，但也必然讓他繼續受限於地獄意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即使地獄意志仍然會搗亂，但他們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分道揚鑣。
而不是他最後變成地獄的傀儡之王。
洛瑞聽懂了……就像是，本來歷史上，A0給午夜安排的結局。
當然，他仍然會在面對阿斯摩蒂爾斯的時候保持冷靜與謹慎，但也多少放下了一點兒心。
只要他還是無害的，阿斯摩蒂爾斯就絕對會保護他這點，洛瑞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畢竟，阿斯摩蒂爾斯已經將他不再懷念的過去，都放到了洛瑞的身上。
多元宇宙目前來說，只有洛瑞能夠保存這些「過去』。
那魔鬼之王的這些甜言蜜語就可以稍稍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