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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什麼,你見過龍?

2025-11-25 22:15:27 作者: 鼠貓狗鴿

  第469章 什麼,你見過龍?

  」皇太子,還是要小心為妙,那宋人不可信啊!」

  蕭革連忙勸了一句。

  「嘿,你他娘的說什麼呢?」

  任福瞪著眼道:「老子好心放你進去看看,還他娘的說閒話,給我滾。」

  耶律宗真瞪了蕭革一眼:「滾開!」

  蕭革臉色微微發變,真的趴在地上滾起來了。

  任福眉頭一挑,登時覺得那個契丹人不是個常人啊。

  「我自是信得過你們宋人的。」

  皇太子耶律宗真笑呵呵的說了一句,很滿意蕭革的動作。

  因為他也沒想到蕭革會真的滾。

  

  這讓耶律宗真感受到極大的爽感。

  守夜的禁軍限制人數進去,反正那帳篷不大,進去人多了就放不下了。

  宋康正在劃拉著麻將,他感覺自己牌技又精進了許多。

  這種手法只能在熟練上好好肝一肝,才能玩的越發爐火純青。

  他一抬頭,瞧見眼前進來一個年輕的契丹人,腦瓜子上明晃晃的金冠,晃的宋康直刺眼。

  「呦呵,真是一件好寶貝!」

  耶律宗真見到那漂亮小巧的麻將,眼睛更是一亮,他確信是一種新遊戲。

  「不打擾吧?」

  耶律宗真頗為客氣的詢問,他想要玩這個。

  「不打擾,不打擾。」宋康示意一旁的人讓座:「你來的正好。」

  第二天使團在次啟程。

  烏壓壓的騎兵再次出發。

  宋康睡眼惺的遞給宋煊一個金色的物件。

  宋煊接過來入手就覺得是真的,而且還有龍型,看著挺熟悉的:「二哥,你這是哪來撿來的?」

  「當然是我打麻將贏的!」

  宋康揉了揉眼睛,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三弟,我知道你過手的金子多,幫我瞧瞧是真的嗎?」

  宋煊仔細辨認了一下。

  是真金的。

  那燕王蕭孝穆不可能跟宋康賭錢,那必然就是昨夜突然到訪的皇太子耶律宗真的唄。

  「好傢夥,九九成,稀罕物,大開門的契丹皇族精品皇冠。」

  宋煊仔細端詳了一陣:「估摸值老鼻子錢了,關鍵時刻在契丹內還能保命,好東西。」

  「哈哈哈,不光是這個,還有一些寶石戒指,我覺得是真的,用不著你鑑定。」

  宋康見三弟還在沉思:「你放心,我事情沒辦的那麼絕,他那身衣服都輸給我了,但是我能要嗎?

  ,「釣魚還要魚餌呢,等他脫下來,我反手直接送給他了!」

  「那小子還她娘的挺不服氣,想著要與我下次切磋贏回去呢!」

  宋煊把皇冠扔給二哥,嘴裡吐出倆字:「牛逼!」

  「哈哈哈。」

  宋康提著皇冠,暢快的大笑起來。

  這還是他印象當中三弟頭一次誇獎他呢。

  就那個契丹小子,牌品確實不錯。

  唯一的缺點就是手太臭了,根本就不會猜牌算牌,還喜歡冒險做大牌。

  自己稍微贏幾次小牌,就頂他一次胡大牌的了。

  連莊養手氣這種道理他都不懂。

  宋康覺得那個契丹人,還得需要挺長時間去練才能明白呢!

  但是虐菜的感覺。

  真的~好爽啊!

  「累了,我太累了。」

  宋康擺擺手道:「三弟,我要去車上睡覺去了。」

  「嗯。」

  宋康抱著新到手的皇冠,手指戴了好幾個寶石戒指。

  一步兩步慢悠悠的走了。

  熬夜還是有些傷身的。

  宋煊本來還想到了中京城後,想法子給他找點關係,沒成想那耶律宗真自己送上門來了。

  看樣子遼國的這位皇太子,那也是個好玩的性子。

  大遼是不可避免的要墮落下去了。

  宋煊把昨夜守衛的禁軍任福叫來,仔細詢問一下昨天夜裡發生的事。

  任福說了之後,宋煊點點頭,那對自己充滿敵意之人,他還不知道叫什麼呢。

  至於說他嚇得尿褲子,完全是宋煊胡說的,他又沒親眼瞧見滴答滴答的。

  可蕭革惱羞成怒無法自證的樣子,讓宋煊頗為滿意。

  等去往中京城的這段路上,他還是要探聽一下此人是誰,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耶律宗真只是派他身邊的人回去給他父皇報信,而自己則是徹底沉迷進入了這個麻將的遊戲。

  白天打,夜裡打,睡醒了就打。

  宋康、耶律宗真、劉從德、王羽豐那是玩麻將打了個昏天黑地。

  宋煊提前給宋康準備的本錢沒用上,他自己個都給眾籌齊了。

  耶律宗真沒錢,但是架不住他找人要錢啊!

  就算是燕王蕭孝穆那也必須要把錢送來。

  至於蕭孝穆給錢後,想要勸諫皇太子不要玩物喪志,還被耶律宗真給趕走了O

  倒是沒有給他一拳那麼嚴重。

  畢竟耶律宗真現在只是皇太子,還是要克制一下暴躁的小脾氣。

  燕王蕭孝穆本來就因為自己的女兒對宋煊有意見。

  現在又因為宋煊的二哥拉著皇太子沉迷大宋的遊戲,更是對他的好感耗盡了。

  此時蕭孝穆強忍著怒氣,冷著臉騎馬跟在一旁護衛皇太子。

  蕭撻里心中也是有了些許挫敗感,甚至產生了一絲的自卑之情。

  原來自己所用看重的東西,在有些人眼裡就是個屁啊!

  「哈哈哈。」

  「胡了,胡了。」

  耶律宗真仰天大笑:「給錢給錢。」

  馬車裡傳出一陣狂笑聲,讓蕭孝穆的臉色更加難看。

  皇太子已經被宋人研究出來的遊戲,迷的五迷三道的了。

  雖然說是宋煊為了緩解旅途勞累研究出來的,但是蕭孝穆從來沒有見過宋煊玩。

  在他的視角當中,宋煊要麼就是在跟蕭惠進行「兵棋演練」,要麼就是在真正的訓練指揮騎兵。

  蕭孝穆甚至看見宋煊親自穿上重甲,去體驗了一下重騎兵,可是讓他給玩爽了。

  「燕王殿下,我們還是靠後些吧。」

  韓提出建議,免得再惹到皇太子生氣,人家現在正在興頭上呢。

  蕭孝穆倒是從善如流,他們二人稍微離開隊伍,並騎而行:「三哥,我沒想到皇太子他如此貪玩,竟然會對宋人的一個小遊戲如此痴迷,難道將來還要不理朝政嗎?」

  面對蕭孝穆的質問,韓橘知道他心裡不好受,可是大遼又不是沒有出過這種皇帝,何必因為遙遠的一件事去讓皇太子不高興呢?

  那商鞅對於秦國變法是多有功勞啊?

  還不是被繼位的秦惠文王給殺了,就因為他在太子的時候,商鞅得罪過他。

  韓可是希望能夠長久保持自己的政治生命,所以才要規勸蕭孝穆不要說一些讓皇太子不高興的話。

  如今朝中那些大臣,不都是說一些讓陛下喜歡聽的話嗎?

  大家是來求富貴的,又不是真的來當死忠臣的!

  完全沒必要的。

  蕭孝穆聽了韓的話,雖然覺得他說的對,但自己心裡還是有些堵的慌。

  陛下當年可是多麼英明神武,願意聽諫言的,如今不提也罷。

  現在還真是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燕王殿下,那宋煊頭腦聰慧,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發明那個麻將出來,當真不是故意來引誘我大契丹皇太子的玩心的。」

  韓橘四處看了看:「有沒有一種可能皇太子他的玩心較重,就算沒有麻將,也會被其餘東西所吸引?」

  蕭孝穆無奈的嘆了口氣:「正是如此,我才有此擔心。」

  「那宋朝可是有宋煊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可我大遼呢?」


  「這些子弟們當官之前,就喜歡玩鬧,靠著家族餘蔭當官之後,就會有所收斂嗎?」

  「如今朝廷上下皆是崇尚奢侈,真正做事之人少之又少,那些部落叛亂之事,絕不會是偶然發生的了,我是有些擔心啊!」

  「燕王擔心什麼?」

  韓楷覺得蕭孝穆是杞人憂天的。

  就算如今的皇帝喜歡享受,那也是正常的。

  唐太宗、唐玄宗年輕的時候英明神武,但是老了也是會犯糊塗,喜歡享受的。

  這是正常的。

  韓覺得蕭孝穆就是不懂歷史,所以才會擔憂這個擔憂那個的。

  「我擔心有朝一日。」

  「不必擔心。」

  韓連忙擺手道:「興許等燕王殿下壽終正寢,都不會遇到這種事的。」

  「一代君主有一代君主的責任,我們要相信大契丹後面的皇帝。」

  「如今皇太子他年輕氣盛,喜歡玩樂實屬正常,那麻將也是一時新鮮,總比他登基之後喜歡玩這些要好吧?」

  蕭孝穆點點頭,他覺得韓說的對。

  「三哥,這麼說是我過於憂慮了?」

  「當然了。」韓給予了肯定回答。

  「但願他將來能夠改一改。」

  蕭孝穆瞧著遠處在一幫人脫鎧甲的宋煊,哼了一聲:「他也不怕得了卸甲風。」

  韓沒言語,他覺得這種病是有的。

  但可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患上,要不然死的人多了,也就沒有人穿鎧甲了。

  「這宋煊一個文官,我沒想到他竟然對軍事感興趣,奇哉怪哉。」

  韓的不解,蕭孝穆則是解釋道:「三哥,這有什麼奇怪的,哪個少年人不想指揮千軍萬馬去戰場上馳騁啊?

  」

  「燕王殿下,這是大遼的思想,可不是大宋進士該想的。」

  「你說的對。」

  蕭孝穆自認為不如韓了解宋人,但是他覺得自己對宋煊的判斷是準確的。

  「莫不如想法子,讓他長久的滯留在契丹吧,美人計不好使,還需要另找辦法。」

  韓一提到美人計,蕭孝穆就變得應激起來,他現在聽不得這個詞。

  主要是太傷他這個老父親的心了。

  「看樣子,那件寶貝並沒有出現什麼損傷。」

  韓連忙轉移話題:「要不然皇太子不可能如此放心的跟那些宋人玩耍。」

  「不錯。」

  蕭孝穆這幾日很默契的沒有提這件事。

  完全是因為耶律宗真的表現,他突然到來,定然是因為中京城有人談論了,傳到陛下耳朵當中,所以皇太子親自探查。

  如今皇太子一直都在玩樂,定然是那件寶貝沒什麼問題。

  「這麼說,耶律狗兒他是在騙你了?」

  對於這件事,韓也是有苦說不出,他現在才是最難受的那個。

  耶律狗兒對外說寶貝沒問題,韓就成了造謠的那個人了。

  韓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耶律狗兒給「裝進陷阱里去了」。

  「燕王殿下,南相他當真說出現問題,所以想要栽贓到宋朝使者到頭上去的,就我們兩個人。」

  「就你們兩個人?」蕭孝穆頷首:「三哥,我是相信你的。」

  韓也沒有奢求什麼,誰知道燕王是真相信還是假相信。

  搞得他現在都無法輕易相信他人了。

  「耶律狗兒為什麼要算計你呢?」

  韓搖搖頭:「我一時間也無法揣摩到他的心思,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能往小橋埋伏那次的報復。」

  「他們踏過白溝河後,燕王殿下派人去通知他們有敵人,叫他們小心行事。」

  「所以南相他才會配合宋煊,故意哄騙我的。」

  「應該是這樣。」

  蕭孝穆頷首,要不然他想不出來耶律狗兒的動機。

  「不過我通過試探呂德懋、楊佶二人應該都不清楚這件事的謀劃,南相他做事也很糙。」


  韓捏著鬍鬚:「所以給南相出主意哄騙我等的那幕後主使定然是宋煊。」

  蕭孝穆瞥了一眼韓:「你確信?」

  「十之八九。」

  韓覺得耶律狗兒去了一趟大宋,就變得「狗」了,那必然是受到了宋人的指點。

  因為韓嗅到了同類的氣息,他也是有這樣手段的。

  契丹人都太糙了,他們大多數人想不出來的。

  但是這種話,韓檻沒法子跟蕭孝穆強調。

  宋煊整個人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

  這種重甲,以及在草原上開小坦克的感覺,著實是讓他既歡喜又刺激。

  「宋十二,你現在可真是不像個狀元郎。」

  耶律庶成在一旁笑呵呵的。

  「那不是正好!」

  宋煊感受著熱浪:「在草原上當狀元郎,你們也聽不懂我的話,豈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你們契丹人有一個算個都沒有受過知識的浸染,我跟你們聊詩詞歌賦,天下大事,聖人之言,你們聊的來嗎?」

  耶律庶成一時間語塞。

  他自己飽讀中原許多書籍,但是面對宋煊的提出一些見解的時候,他依舊感覺到吃力。

  若是大契丹其餘人,怕不是根本就聽不懂他說的那些話?

  就算是燕雲十六州的進士,耶律庶成也認為他們也許多地方都跟不上宋狀元的思路,更不要說聊那些文化知識了!

  「哎。」耶律庶成嘆了口氣:「宋十二,你說的是實話,但是有些傷人,下次不要這樣說了。」

  「我可以理解,但是其餘契丹人怕是無法理解,還想要跟你比劃比劃,傷到你就不好了。」

  宋煊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劉六,你莫要小覷我,真要比劃比劃,只要不玩這種重騎兵衝擊,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耶律庶成再次笑了笑。

  他瞧著宋煊身上這塊頭,露出羨慕之色。

  就這一身盔甲,自己穿起來,走路都有些困難。

  可是他就瞧見宋煊穿著那身重甲,真的行動自如。

  恰巧這個時候,蕭撻里也隨著隊伍走了過來,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宋煊。

  著實讓蕭撻里沒想到,這個大宋的書生,竟然不是跟瘦弱的雞仔一樣,反倒是頗為「雄壯」。

  宋煊見蕭撻里看自己,立馬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她的眼睛。

  蕭撻里連忙扭過頭去,嘴裡哼道:「我才不是覬覦你的美色呢。」

  耶律仁先看見宋煊的身形,也是頗為驚訝。

  傳聞宋人的讀書人,大多都是弱不禁風的模樣,這宋煊如何長得這般頗有男子氣概?

  不應該啊!

  耶律宗真玩耍的馬車經過,宋煊瞥了一眼,看見耶律宗真還在欣賞自己胡牌的傑作。

  宋康跳下馬車,開始撒尿。

  劉從德也跳出來松松筋骨:「十二哥兒,你這是不怕蚊蟲叮咬了?」

  因為宋煊上衣裳都脫了,就露出他自己獨特的衣服,叫什麼老頭衫,劉從德也不懂。

  反正就是夏天穿的,看樣子挺舒服的。

  「方才穿鎧甲騎馬溜達一圈,太熱了。」

  宋煊揮舞著扇子笑道:「戰況如何?」

  「倒是輸了不少。」劉從德頗為晦氣的道:「手氣不是很好。」

  「哈哈哈。」宋煊笑了幾聲寬慰道:「劉大郎,我們老家有句話說的好,叫做先贏不叫贏,先輸不叫輸,笑到最後的才是大贏家。」

  聽了宋煊的話,劉從德點點頭:「還是十二哥兒說的對,一會等我再大展身手,一吃三。」

  在一旁撒尿的宋康可是沒聽說過老家有這種話。

  他反正是喜歡玩,唯一的就是總是坐著,天氣又熱,屁股黏黏糊糊的,有些難受。

  這契丹境內連冰塊都沒有,果然是窮鬼。

  要不是那個自稱叫做木不孤都契丹人捨得給錢,宋康也不願意總是陪他玩。

  耶律宗真也下來撒尿,他看著宋煊等人站在一旁:「宋狀元,你發明的這個小遊戲,可真是有趣極了。」


  「當然了。」

  宋煊用手指了指腦袋:「這個遊戲光靠著腦子也不管用,因為在牌桌上運氣這種事,誰都無法把握住。」

  「哈哈哈,太對了,太對了。

  耶律宗真連連點頭:「我就是靠著運氣贏了一局又一局,今日他們誰都運氣都沒有我的好!」

  宋煊可不覺得因為這點事,他們就會給耶律宗真放炮或者聯合吃他。

  所以現在耶律宗真他們玩這個遊戲,可謂是最為純粹的。

  待到了中京城,宋煊可不會保證耶律宗真還能玩到如此純粹的對局。

  麻將這種玩法在契丹內部傳開後,怕是大多都要講人情世故。

  到時候耶律宗真可就覺得麻將不是那麼好玩了。

  畢竟有許多人都會故意放跑讓他開心,時間久了成了臭棋簍子都不自知。

  皇太子耶律宗真傳遞的消息終究是送到了契丹皇帝耶律隆緒手中。

  蕭菩薩哥還是有些擔憂的。

  因為皇太子沒有親自回來訴說,怕不是出現問題了!

  耶律隆緒面色也十分的嚴肅,兒子沒有親自回來,於是他接過書信。

  消息已經放出去了,若是出現意外,大契丹境內的工匠可是有能修復的手藝?

  畢竟此物可是穿自大唐啊,想必技藝早就失傳了。

  尤其是因為此件寶貝,耶律隆緒遍邀周遭使者來見證,什麼叫上天眷顧大契丹的一場政治活動。

  關鍵的物品出現問題,如何能行?

  懷著複雜的心情,耶律隆緒緩慢打開書信,就寫了八個大字:「父皇,絕世珍寶,無恙!」

  耶律隆緒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明亮起來,因為些許病症帶來的痛楚,一下就減輕了許多。

  「陛下,如何?」

  蕭菩薩哥細緻的觀察到皇帝的臉色變化,但是她仍舊關心的問一下。

  而皇妃蕭耨斤卻是覺得皇后的話當真是惹人厭惡,故意扮作較弱的模樣。

  主要是蕭耨斤不知道綠茶這個形容詞。

  「皇后,請看。」

  耶律隆緒把書信遞給蕭菩薩哥:「太子寫了回信。」

  一聽這話,蕭耨斤心中怒火更盛!

  「兒子是我的,皇后之位本該也是我的。」

  「全都該是我的!」

  「偏偏被你這個歹毒的女人搶走了。」

  蕭耨斤恨不得把蕭菩薩哥大卸八塊,如今皇帝病重她一丁點都不擔憂。

  甚至蕭耨斤有了大漢醫聖栗姬,怒罵耶律隆緒是條老狗,趕緊死了的心思。

  她定會好好報復蕭菩薩哥以及她身邊的這些人。

  蕭菩薩哥接過信件頗為欣喜的道:「我就知道那些全都是傳言,陛下洪福齊天,那耶律狗兒雖然不如他爹,可也是精心為陛下辦事的。」

  「更何況一旁還有燕王護衛,如何能出現那種事呢?」

  蕭菩薩哥不僅誇讚她的人,也順帶誇讚蕭耨斤的人,意圖一碗水端平。

  她其實是想要同蕭耨斤消除誤會的,畢竟自己的養子是她蕭耨斤的親兒子。

  他們母子兩個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但是奈何蕭耨斤屬於是長得不如蕭菩薩哥好看,情商也不高,除了生兒子之外,其餘的都比不過蕭菩薩哥。

  蕭耨斤自然不會輕易原諒什麼之類的。

  她巴不得蕭菩薩哥死呢!

  「哈哈哈。」

  耶律隆緒很喜歡聽這種奉承的話。

  若是「祥瑞」到來,那也會為他沖沖喜,這病情興趣就減輕了。

  普通百姓尚且要衝喜,那皇帝如何能不喜歡呢?

  畢竟連郎中都束手無策,那就只能試一試玄學了。

  而耶律庶成前往中原求藥方的事,耶律隆緒也是有著極大的期待。

  既然本國內的郎中都沒有法子,他只能寄希望於宋朝的郎中了。

  別說宋真宗喜歡各地上報祥瑞,其餘皇帝也都喜歡。


  誰不希望自己治下出了祥瑞,這樣他也有面子和威望啊!

  就算大多數眾人都知道假的,可為了政治,那假的也就假了。

  「好好好。」

  耶律隆緒這才放下心來,宣布繼續舉辦盛大的歡迎儀式,到時候各國的使者都來參加,共同見證。

  屆時定要好好熱鬧熱鬧。

  中京城再次變得熱鬧起來了。

  蕭特末十分慶幸,看樣子侄兒他的消息並不是那麼的準確,幸虧沒有自己主動出手傳播,或者去找陛下訴說此事。

  要不然必將會遭到反噬!

  待到蕭革回來之後,蕭特末決定要好好叮囑他一陣,莫要操之過急。

  宋煊在耶律庶成的帶領下來到了中京外的唯一一座山。

  「砧子山。」

  宋煊瞧了一眼,發現並不高大,左右也就百米寬,倒是顯得長了一些,目測三百米。

  「宋十二,走啊,站上去眺望一二,我非常喜歡。」

  宋煊下了戰馬,跟著耶律庶成走,他越發確信這是一座死火山。

  不過看著一些鑲嵌的貝殼,他覺得這裡難不成還是海底或者湖底來著?

  不光是貝殼,那些水線存留的痕跡更加明顯。

  「還有墓呢?」

  「嗯,有契丹人葬在這裡了。」

  耶律庶成前頭帶路,他們可沒有什麼天葬的習慣,都是要學習漢文化入土為安,還要建造墓室的。

  宋煊止住腳步,看了一眼石壁上的石畫。

  「馬、老虎、鹿,還有騎著馬打獵的人。」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刻上去的。」

  耶律庶成也是止住腳步:「反正不是我們契丹人刻的。」

  「那我更是不知道。」

  宋煊也跟著上去:「我可沒有這種鑑別金石的能力,大宋境內興許有士大夫能研究一二這些玩意。」

  「宋十二,你來瞧瞧這個,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從來都沒見過。」

  耶律庶成帶著宋煊繼續往上攀爬,在一塊裸露的岩壁前停下。

  宋煊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個動物,昂首而立,作前行狀。

  「啊?」

  宋煊啊了一聲!

  耶律庶成大驚:「你真的見過?」

  宋煊整個人都覺得不可置信,這玩意看起來特別像是恐龍啊!

  「劉六,我第一感覺像是畫的恐龍!」

  宋煊蹲下來仔細辨別。

  可是他記得恐龍時期不是沒有人類呢嗎?

  難不成遠古時期的猴子也會刻石頭畫了?

  還是類似恐龍的生物,猴子們沒有見過,所以特意畫下來警告?

  耶律庶成整個人都開始激動的搖擺了。

  什麼叫做恐龍啊?

  難不成世上真的有龍嗎?

  宋煊他如此見多識廣,莫不是真的見過龍?

  耶律庶成是知道大宋祥瑞非常多的這些事,而且神童也屢次出現。

  像這樣的神童別說在大遼內沒有出現過,甚至連燕雲十六州之地的世家大族子弟也沒有出現過。

  若是有,他們早就宣揚開來了。

  「宋十二,什麼叫恐龍?」

  耶律庶成哆哆嗦嗦的詢問:「我聽聞龍生九子個個不同,可沒有一個叫做恐龍的。」

  「龍生九子那些玩意我沒見過,但是恐龍這玩意是真的。」

  「啊?」耶律庶成瞧著他:「你真見過恐龍?」

  「我只見過骨頭你信嗎?」

  「骨頭!」

  耶律庶成的聲音都變得細長起來了:「那可是龍骨啊!」

  這下子連當作護衛的王保等人都靠近了,想要聽一聽有關龍骨的事。

  「對,就是叫做龍骨。」

  宋煊點點頭:「你在東京城也看過不少醫書,東漢的神農本草經,裡面就記載過龍骨,你忘了?」


  耶律庶成立馬在腦子裡調出那本書,仔細回想,登時目瞪口呆:「竟然是真的龍骨!」

  「對,我聽聞最大的恐龍比這座山的一半都要長,至於重量,估摸是在四十萬斤重。」

  「啊?」

  隨行的幾個人個個目瞪口呆,他們根本就不會懷疑宋煊說的話。

  主要宋狀元說世上有如此龐大的龍,那必然是真實存在的。

  「若是抓住一頭吃肉,我滴乖乖呦。」

  王保掰著手指頭算道:「我一年能吃完嗎?」

  「真大啊!」許顯純眨巴著眼睛:「我記得十二哥兒西遊記里的如意金箍棒才一萬三千五百斤重啊!」

  「那龍比如意金箍棒重多了,還是害怕齊天大聖。」

  「那猴也忒厲害了些。」

  眾人連連點頭,因為方才宋煊說畫龍的可能不是人,是猴子。

  那必然就是齊天大聖了!

  全都對上了。

  宋煊那本西遊記可不是瞎寫的。

  耶律庶成滿眼都是震驚之色,他覺得宋煊說話難聽歸難聽,可實在是在理啊一他如此學識淵博,聊的都是大家不知道的事,什麼都難不住他啊!

  我等契丹人大多數人都不讀聖賢之言,怎麼可能聽得懂他的話呢?

  「宋十二,你當真沒有到過這裡嗎?」

  「我頭一次來。」

  宋煊瞥了他一眼:「我若是沒有通關文牒,也沒有嚮導,怎麼可能一個人到達這裡啊?」

  「你們契丹人早就該把我當作諜子抓起來了!」

  「對對對。」耶律庶成連連點頭:「你的意思是,此地也有龍骨?」

  「不知道。」

  宋煊搖頭道:「看這幅畫那條龍走了的,誰知道有沒有被那隻猴子打死在這裡?」

  他只是覺得有些荒誕不經,這裡怎麼能有恐龍壁畫呢?

  難不成真有什麼瘋狂原始人?

  耶律庶成等人都不言語,就看著宋煊在那裡觀摩。

  「十二哥兒,我聽說龍都是生活在海里的,難不成這裡以前是海?」

  王保指著這一片。

  「這裡曾經海,或者是湖。」

  「啊?」

  耶律庶成等人再次被震驚了。

  這裡可是看不到一丁點海湖的影子。

  「宋十二,中京周遭雖然有幾條河水,但附近絕對沒有湖水,在五百里外才有大湖叫做魚兒涿(達里湖),那裡周遭也有許多小山。」

  耶律庶成連忙介紹了一句,他知道宋煊知道的多,但此處絕不可能會是湖底的。

  「是啊,十二哥兒,這裡怎麼可能是湖底呢,是不是太不對勁了?」

  一直當作故事聽的狄青,也覺得不正常。

  反倒是王珪連忙點頭:「我覺得十二哥說的對!」

  郭恩眨巴著眼睛,一言不發,他懵逼了已經。

  他是喜歡西遊記的,雖然渴望自己能夠當上孫大聖,但是早熟的他是知道世上沒有成精的猴子的。

  「十二哥兒?」

  桑懌咳嗽了一聲:「可是有證據?」

  宋煊把眼睛從壁畫當中抽離出來:「你們去看看有沒有貝殼出現,以及那些怪石的刻痕,定然是水造成的。」

  眾人皆是去尋貝殼,以及觀察那些怪石。

  沒讓宋煊等太久,郭恩大喊一聲:「我真看見了貝殼!」

  幾個人跑過去看:「會不會是有人帶過來的?」

  「難說。」

  「再找找。」

  宋煊也是覺得頗為神奇。

  「大官人,我又找到了一個貝殼。」

  郭恩大聲喊著,緊接著也有其餘人發現了貝殼。

  這座山對於契丹人而言頗為神聖,所以都沒有破壞。

  至於水線這種玩意,他們雖然不懂,可是桑怪確認是水的痕跡,絕非雨水。


  「我就知道十二哥說的都是對的。」王珪嘿嘿的笑著,一副與榮有焉的模樣。

  眾人眼神各異的望著宋煊。

  原來多讀書。

  真的有用啊!

  「十二哥,為什麼這裡曾經是湖,現在變成這樣了呢?」

  狄青率先發問,他特別不理解。

  宋煊扔掉手中的貝殼:「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白衣蒼狗多翻覆,滄海桑田幾變更。」

  「沒聽說過。」

  不僅是狄青,連帶著飽讀詩書且過目不忘的耶律庶成也沒聽說過。

  尤其是耶律庶成,他總覺得有些話是宋煊自己想出來的,但是總是假借老家人或者先賢古人說的。

  他不明白宋煊為什麼這麼謙虛。

  「我知道。」許顯純對於神話故事頗為喜歡:「我聽瓦子裡的人說過,那麻姑見過三次東海變成桑田了,我一直都覺得是假的,未曾想是真的!」

  「東海都能變成桑田,這人活了多久啊?」

  王珪也是詫異道:「我聽人說那夏商周至今不過三千多年咧。」

  「滄海桑田自然是真的。」

  宋煊來了興致又笑呵呵的講著:「這座山,以前是個火山,周遭都是湖水,突然一日碰的一聲爆發了,往外噴出無數岩漿,翻滾著下去。」

  「大地也發生變化,這些湖水都奔著遠方流去,如此一來,此地就變成了平原。」

  「火山?」

  「什麼是火山?」

  「就是山裡有火的山,《山海經》里就有「南望崑崙,其光熊熊,其氣魂魂的描述。」

  宋煊解釋了一下有些火山。

  噴發後死了就成了死火山。

  但是有些山噴發後還活著,過段時間就會有煙火沖天,其聲如雷,晝夜不絕,時不時的往外飛東西,熱氣逼人三十里之類的。

  突然爆發之後,會把周遭的人以及動物甚至是龍,全都給燒死在裡面,骨頭就留下來了。

  一種全新的知識被宋煊給他們強行灌入腦子裡。

  此種見聞,聽都沒聽說過。

  宋煊也是感慨一句:「此地附近定然有溫泉可以佐證。」

  「對對對。

  耶律庶成連忙點頭:「正是因為此地位置不錯,又有溫泉,才會如此選擇在此定都。」

  狄青等人還是有些擔憂:「既然地下面還有所謂的岩漿存在。」

  「那十二哥,這火山什麼時候還會爆發,咱們站的這座山死了沒?」

  狄青說完後,眾人又有些擔憂。

  「這一瞧就是死火山,不必過於擔憂。」

  耶律庶成想著幾百里外的魚兒涿大湖那裡也有許多這種山,難不成都是死火山?

  「活火山什麼時候爆發?」

  「我不知道。」

  宋煊搖頭,他對於火山也是一知半解的。

  「我知道。」許顯純興致勃勃的道:「那活火山必然是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三千年成熟的。」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咱們要是能活一百年,這座火山興許都無法噴發。」

  「哈哈哈。」

  「有道理。」

  宋煊對於許顯純借用西遊記這種神話因素來解釋,滿意的不得了。

  眾人雖然也跟著笑,但是覺得許顯純解釋是對的。

  他們完全不用擔心,更何況這裡被宋煊判定為死火山了,早就成熟過了。

  耶律庶成靠在岩壁上,望著遠處的中京城。

  若是按照宋煊所說的,是不是會有龍被火山噴出的岩漿所裹挾,燒死在這裡。

  然後遺留下龍骨來?

  耶律庶成在東京城的醫藥一條街還有書店,雖然看了不少醫書,可對於皇帝的病症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宋煊給他的藥方,也是控制耶律隆緒飲食方面的。


  但是耶律庶成覺得很難。

  他又不想無功而返。

  耶律隆緒也想要進步啊!

  龍死後留下的遺骸,它生前能夠飛天潛淵,興雲布雨,那它的骨骼定然巨大而有奇效。

  而且這種龍骨還在中原醫書上有過記載,此種東西也是祥瑞的話。

  若是能夠尋到龍骨,給陛下治病入藥。

  陛下的病是否會變好,也未可知也!

  耶律庶成不想自己在中原辛辛苦苦的搜集醫書,回來之後無法醫治陛下,這不利於自己的前途。

  他思緒半天,決定撒一個彌天大謊。

  就算這龍骨無效,他也要建議陛下去尋龍骨。

  只要心裡有念想,就不會心如死灰,被病魔給進一步擊垮,更早的離開人世O

  耶律庶成看向還在感慨著滄海桑田的宋煊,有他在,這個謊應該能圓的更好一些。

  要不然他回來的路上一直都十分忐忑,不知道要如何同陛下交代。

  如今醫治陛下病的良方,總算是有了些許眉目。

  耶律庶成在心中暗暗感慨:「宋十二他真是我的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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