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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心會?不,是青龍互助學習小組(三更)

2025-02-11 10:29:55 作者: 鼠貓狗鴿

  第98章 一心會?不,是青龍互助學習小組(三更)

  王修永沒有等來醒酒湯。

  因為陶宏只是拿了他的方子並沒有去熬煮。

  倒是張方平醒了洗漱完畢,見宋煊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他素來知道宋煊交朋友的速度,於是也上前見禮,互相介紹。

  王修永也不敢把方才說給宋煊的話,輕易說給旁人聽。

  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替宋煊保密吶?

  畢竟竇臭位比宰相,權勢當真不小的。

  不是誰都有勇氣面對的。

  倒是宋煊主動與張方平說了王修永的來意。

  「好膽。」

  張方平心中清楚敲斷竇翰腿這件事,是宋煊差人做的。

  只是沒想到姓竇的抓不到旁人,就打算抓十二哥頂罪泄憤,還他娘的陰差陽錯的找對了。

  張方平先是惡狼狠的拍了下桌子,隨即文向王修永行禮:

  「多謝王兄告知此等機密,讓十二哥有所準備。」

  王修永無奈的受了這個理。

  

  他發現宋煊真是鄉下來的。

  不知道東京城裡那幫權貴們,整人的法子有多多啊!

  人家甚至都用不著與你正面衝突,隨便招呼個官員。

  下級官員再去招呼個下級官員,層層外包,就能把這件小事給辦了。

  就算最終查出一些指向性的結果,中間也會有人把這件事扛了。

  絕不會挨著最開始暗示下面有這意思的高官。

  「十二哥。」張方平冷靜了一二:

  「還是等書院錄取結果下來,再做打算吧。」

  他也不想有什麼話在王修永面前說。

  萬一是那竇臭故意讓人聽到,想要引誘宋煊上當,他好來個瓮中捉鱉也說不定。

  「難不成十二哥想要低頭認錯了?」

  王修永把心裡最不願意的那個想法問了出來。

  「哈哈哈。」宋煊笑夠了才鄭重的回覆王修永:

  「俺的好侄兒哎,俺教你一句我自幼就被教導的一句話,妥協投降只有死路一條,唯有抗爭到底,方能是廣闊天地!」

  「俺還是那句話,別說他是位比宰相,就算真是宰相,俺也不懼他。」

  「自俺幼時從如履薄冰到刀尖舔血,再看這些事也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此乃小事爾,不值得愁的吃不下飯。」

  王修永突然發現自家老爹所做的決斷是正確的。

  宋煊所表現出來的心智,不像他的年齡這般淺短。

  光是妥協投降只有死路一條這種話,就絕不是常人都能說出來的。

  大多數人都選擇低頭,向那些有背景的人跪下。

  從古至今便是如此吧?

  可宋十二他說俺偏不這般做!

  如此性子,正是我所願意追尋的!

  等等。

  宋十二說他自幼如履薄冰我能明白。

  他說自己刀尖舔血是什麼意思?

  宋煊似是在安慰王修永一樣:

  「大侄子,縱然他竇臭想要誣陷俺為幕後主使,也得花時間去尋找替罪羊,

  以及安排一系列證據才行。」

  「這些都要經得住推敲,他們且得需要時間去準備呢,真以為東京城的登聞鼓是擺設啊。」

  「嗯,倒是如此。」

  王修永沒去細想刀尖舔血的事,被宋煊這麼一說,他的心也稍微往下放了一些。

  既然是誣陷,那竇臭定是要好好準備一番。

  東京城的登聞鼓,可是經常有百姓要去告官的,為此還催生了一條產業鏈。

  大宋百姓對於皇權都缺少敬畏。

  故而對於皇權的代表官員,也是多少缺少些敬畏之心。

  「那世叔在家好好歇息,莫要輕易出門,我去書院打探一二什麼時候放榜。」


  只要世叔進了書院,那就安全很多,諸多事宜皆是有晏知府在上面護著。

  3

  「好,你且去。」

  宋煊出門送了送王修永。

  一聽到消息就立即來報,這個情分他是要記在心中的。

  待到人走後,張方平才壓低聲音:

  「十二哥,禍事了,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們都是一群光腳的,怕甚穿鞋的。」

  宋煊拿起一旁的牙刷,倒上牙粉:

  「俺先讓那竇臭三招,無非是找人施壓,陷害,然後來逼迫俺,沒了。」

  張方平一聽宋煊的分析,倒是這麼個意思。

  他們確實都是從鄉下來的小子,可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平日裡對於七品縣令的權勢也「有所了解」,不過是一幫衙役左右出門捧著。

  至於所謂從東京城裡來的高官的權勢,他們還真不清楚。

  但那又怎麼樣呢!

  我又不懼你。

  「十二哥,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讀了那麼多書都做不到遵守聖人之言,反倒要看出身看背景,我們即使做了對的事,也必須承認是錯的,還必須要低他們一等呢?」

  張方平心中是有怨的。

  此事明明是竇翰先錯在前,又心生列念想要找人打斷十二哥兩條腿。

  幸虧十二哥他平日裡人緣好,有人來報信,才讓十二哥先下手為強,心懷善念只敲斷了他一條腿。

  如今竇翰的父親仗著身居高位,就想要讓十二哥去死!

  「天下那麼多無財無背景的人,難不成他們只能選擇去當狗腿子,甚至連當狗腿子的機會都沒有嗎?」

  張方平突然覺得有一股子無力感。

  「方平。」宋煊吐了口嘴裡的吐沫,漱漱口笑道:

  「昨天俺就說了,朝中儘是碌碌無為之輩,我等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等自是要取而代之,掃蕩朝中庸碌之輩!」

  「光靠我們兩個?」

  「可以由俺們兩個開始,團結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

  「你說這世上是有背景有財力的人多,還是平民出身渴望改變自己階級的人多?」

  「自是我們這樣平民出身的人多啊!」

  張方平要不是展露出了自己的讀書天分,他能有今日?

  「十二哥,我們可不是生來富貴的!」

  宋煊嘿嘿笑了兩聲:

  「所以只有俺們兩個人太少了,應天府書院是個好的場合,自是要結交更多的有志之士,將大家納入一個團體,才能掃盡朝中庸碌之輩。」

  宋煊雖然沒有把結黨這事放在明面上,但張方平也是知道一些大唐許多黨爭之事的。

  他也沒有拒絕。

  「十二哥,你心裡有主意就成。」

  「安心安心,俺什麼時候心裡沒主意過?」

  宋煊雖然對於組建類似一心會這種名字不符合大宋社團的潮流,表示拒絕外,但並不牴觸這種模式。

  大家聚在一起,本就是要有著相同的利益追尋。

  要不然憑藉著單打獨鬥,去同朝中那些既得利益團體爭鬥嗎?

  顯然是及其不現實的。

  你在外面做事,皇帝身邊有的是小人給你扯後腿。

  再加上如今的仁宗皇帝也是一個性格偏軟的人,如何能像阿斗那樣表示對你完全的信任?

  還需要朝中有人與你打配合。

  與其到了朝中被迫給他們當狗,不如咱們自起爐灶,相互成就。

  宋煊已經計劃好了。

  等進了書院就找個合適的時機,組建類似青龍互助學習小組,慢慢考察品行,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宋煊吃了幾口早飯,又跟一旁的陶宏道:

  「你抽空去找曲澤,叫他回去告訴曹幫主一聲,讓他差人把竇臭家底幫俺查清楚,他的兒子孫子之類的,家眷的消息也都不要放過,俺有用處。」


  「好。」

  陶宏一口氣應下來,並沒有覺得查他一個翰林學士全家有什麼需要忌諱的。

  真到了那步,幹掉竇臭全家都沒問題。

  「俺不是想要殺他全家。」宋煊特意叮囑了陶宏一句:

  「俺只是拿過來當做威脅之用,防範於未然。」

  「千萬別傳達錯了,要不然這四兩一旦上秤,千斤擔子都壓不住的。」

  「少爺,你沒必要叮囑我的。」陶宏聳聳肩:

  「反倒是我沒有誤會你的意思,你自己個殺心有些重。」

  宋煊愣在原地,仔細思考了一二。

  包拯平日裡飲酒很少,故而酒量也最差。

  此時日上三竿都沒有起來,一直都在呼呼大睡。

  直到中午吃飯才把他喊起來,好在並沒有發生什麼嘔吐之類的事。

  包拯的臉色倒是看不出黑眼圈,他抓著碗:

  「以後我可不會輕易喝酒了。」

  「俺也一樣。」

  宋煊應了一聲,往自己嘴裡扒菜。

  包拯驚疑了一二,他以為宋煊酒量好,是最好酒的。

  可宋煊的性子他自是曉得的,不說言必行,行必果之類的,可也不會輕易改變自己做出的承諾。

  「十二郎也不好酒?」

  「不好。」

  宋煊只喜歡在大夏天喝點小冰啤酒吃點小烤串之類的,平日裡都是愛喝可樂的。

  包拯鬆了口氣,他連連頜首:

  「十二郎有這份心就行,酒多誤事,更何況還有人盯著你呢,我覺得竇翰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今後我等出門還是要結伴而行。」

  包拯也沒有說什麼因為被翰林學土兒子盯上,就要遠離宋煊,這不是他的為人。

  更何況他年歲是最大的,包拯覺得自己更要照顧這群弟弟們。

  至少遇事後,他也能出個主意之類的。

  「謝謝包兄,且把心放在肚子裡,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天塌不了。」

  包拯別看歲數大,可他承認自己真的做不到遇事如宋煊這般氣定神閒!

  難不成建議射箭當真能養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

  宋煊自是聽出包拯話里的意思:

  「包兄,俺早就說過,這大宋可不是姓竇,我輩讀書人努力讀書的目的,就是為了取代朝中那些仗勢欺人,碌碌無為之輩。」

  「我等跟那幫蟲混在一起,將來如何能治理好大宋?」

  包拯再一次證住,他承認自己不如宋煊志向遠大,可是當聽到宋煊的話,包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自己胸膛那顆心變得火熱起來了。

  大宋的庸官那麼多,何不取而代之?

  「十二哥說的不錯。」

  蘇洵連連點頭:

  「我今後也定要好好讀書。」

  他知道以自己的答卷,是考不上應天府書院的。

  宋煊警了蘇洵一眼,覺得他心性還沒定下來,估摸要靜下心來讀書,至少等成親之後了,嘴上卻道:

  「三郎加油,免得我等高中了,你卻還在備考。」

  「哈哈哈,十二哥安敢小於我!」

  就在幾人說話間,前去打探消息的王修永返回此處。

  宋煊順手遞給他一雙碗筷,讓他先墊吧幾口。

  王修永本想拒絕,但是聞著菜香味以及吃進嘴裡後,他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開啟了饕餐大餐。

  待到飯飽後,王修永才開口道:

  「世叔,我打聽好了,申時一刻榜單就會出來,此地雖然離得近,但我們也該早去看一看。」

  「那個點正曬。」

  宋煊揮舞著摺扇:

  「也就是蘇三郎他不好好寫試卷,咱們這些用心寫了試卷的大多都能考上應天府書院,用不著跟看座次似的前去看自己的排名,只要進了書院就行。」

  王修永卻是搖搖頭,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但此時大不相同。


  還是要看看榜單方能心中有底。

  那竇臭萬一影響到了范掌教,讓他罷你呢?

  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萬不可大意。

  「世叔,你便聽小侄兒一句勸,咱們一起到那去瞧瞧,總歸是要看的,心中有底。」

  宋煊挨不住王修永的熱情,便點頭應下。

  晏殊在補覺。

  他心中有些猜測,竇元賓他兒子的腿就是宋煊打斷的。

  但晏殊又覺得不大可能。

  宋煊可不是小氣之人!

  有事當場就給了竇臭教訓,背後找場子似竇臭這種人才對。

  要是那捕頭丁哲先給宋煊通報了消息,宋煊先下手為強做了這事,才符合常理。

  但是事情的經過並不是如此。

  而是竇翰的腿先被打斷,想要兩頭吃錢的捕頭丁哲心中害怕,直到宋煊考完試才與他說了這件事。

  這其中便有極大的時間差,完全洗脫了宋煊的嫌疑。

  晏殊暗暗嘆息,只能說宋煊性子過於豪邁,身有傲骨,總歸會讓那些權貴子弟看不順眼的。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當中,你們身份卑賤,自是要用心侍奉我才對。

  你有傲骨,好,那我就更得狠狠的折磨你了!

  周遭出了宋煊這麼一個異類之人,他們能看的過眼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晏殊翻了身,黃巢還是殺的少了!

  竇臭沒見到晏殊,便來尋一尋范仲淹這個新任掌教。

  「范掌教,你知道的,我兒因為一些學子的緣故,缺考此番入院考試,又遭遇了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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