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9章 噫,中啦(一更)

第99章 噫,中啦(一更)

2025-02-11 12:40:26 作者: 鼠貓狗鴿

  第99章 噫,中啦(一更)

  竇元賓的話,在范仲淹聽來直皺眉頭。

  你兒子行事乖張,有今日結果,完全是自找的。

  「此事我倒是不知。」范仲淹按照晏殊的要求裝糊塗:

  「這幾日一直都在忙碌,竇學士可是報官了?」

  眼前的這位翰林學士也沒有把范仲淹放在眼裡,竇元賓自顧自的道:

  「我兒學問向來極好,被惡人所欺辱,沒有參加書院,還望范掌教能夠秉公處理。」

  「若是令郎參加明年的入院考試,我定會差人好好看護他的。」

  「你!」

  竇元賓當真是沒想到范仲淹如此不上道。

  什麼明年?

  黃花菜都涼了,真以為這裡是國子監吶!

  制度執行的如此嚴格?

  他就不相信宰相之子,范仲淹都敢不錄取!

  

  「范掌教,那宋煊便是對我兒動手的真兇,書院本就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如何能錄取這樣兇惡之人?」

  「哦?」

  范仲淹心想晏相公果然是伶俐人。

  全都被他說中了。

  先用他兒子的事試探,然後直接擺出宋煊,讓范仲淹抉擇。

  你方才都拒絕我了,這個條件還要拒絕。

  你范仲淹的前途純純是不想要了。

  開天窗的辦法,竇元賓也會用。

  「將來傳出去恐對書院名聲不利!」

  竇元賓是直接給范仲淹施壓,不要錄取宋煊。

  可范仲淹是何許人也?

  「竇學士可是有證據?」范仲淹表現的義正言辭:

  「若是此事做實是那宋煊所為,我應天府書院錄取這樣惡劣的學子進入書院學習。」

  竇元賓覺得眼前的范仲淹真是不上道。

  不怪他考了進士後,依舊是個小小的縣令。

  在艱苦地方流轉,當不上京官。

  這樣人的,給自己辦差,都不放心。

  一點都不伶俐,不懂得上官話里的意思。

  白讀這麼多年的聖賢書了!

  竇元賓端起茶杯吹了一口:

  「我相信范掌教也不是少年人,自是應該知道天高地厚!」

  范仲淹認同的點點頭。

  他就是因為太曉得天高地厚了,所以才厭惡竇元賓的做法。

  況且向權貴低頭本就不是范仲淹的性子。

  他連如今大宋的當家人劉太后都敢。

  更不用說一個以權勢欺人的翰林學士了。

  大宋完人的名號可不是百叫響的!

  「竇學士說的在理,口說無憑,沒證據的事,我是不能認的。」

  「你。」

  竇元賓被范仲淹給嘻了,強忍著怒氣:

  「我已經事先通知你了,別到時候出了醜聞,砸了應天府書院的招牌,你難辭其咎。」

  「那便到時候再說。」范仲淹警了竇元賓一眼:

  「倒是像竇學士平日裡,也是靠著臆斷處理朝中大小事務嗎?」

  「嗯?」

  「那我還真為朝廷憂愁,此事我定會上奏的。」

  「你?」

  聽著范仲淹話里的譏諷,竇元賓重重的拂袖。

  范仲淹端起茶杯,飲了半口,連看都不看竇元賓一眼,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竇元賓對范仲淹的威脅根本就不再怕的。

  他如今便是在丁憂當中,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事,都拎不清。

  況且兒子被列人打斷腿這件事,自己占著理呢。

  他范仲淹不辨忠奸上書彈劾,必然遭到訓斥。

  竇元賓想到這裡,隨即又會心一笑,使出激將法:

  「你有本事就上書參我,我等著你。」

  言罷,竇元賓曉得晏殊的態度了。

  他這條老狗,遇事就躲。

  從東京躲到南京來了,如今依舊躲著。

  竇元賓站起身來,不想理會范仲淹便直接走了。

  他范仲淹一個無職無背景之人,還用不著多自己費心思。

  大宋那麼多官員,你且丁憂待著吧。

  今後稍微放出風聲來耽誤你學生進步,看還有誰願意來這破書院讀書。

  瞧著竇元賓這個令人生厭的傢伙走了,范仲淹才冷哼一聲。

  大宋朝中儘是如此蟲為官,如何能有個好?

  屏風後的宋綬扶著張師德走出來,二人臉色全都不好看。

  如此令人生厭的士大夫,都是第一次見。

  「速速叫人在房間布置些許香薰。」張師德拄著拐杖道:

  「要不然此間書屋就要被臭味給污染了,再也無法讀書了。」

  「好。」

  范仲淹應了一聲,又聽到張師德繼續開口:

  「書院學子頗多,還要在書院加一條規矩,那便是勤沐浴,不要搞得如同竇臭這般不知香臭,把腦子都給熏壞掉了。」

  「張公所言極是。」范仲淹連忙應了一聲。

  張師德又讓學子去外面張貼此番考入書院的學子名單,並且要把張方平與宋煊各自雙門第一全都貼在醒木處。

  還有宋煊那首詩也要單獨貼在一個牆面上,讓世人都曉得宋煊的才華。

  如此好的學子,不好好培養,反倒讓一個老鼠屎給壞了,張師德第一個不答應。

  「宋煊已然是我應天府書院的學子了,你們兩個也去睡一覺,老夫如今精神頭好的很,就在這書院坐一坐鎮,看他竇臭能搞出什麼臭事來。」

  范仲淹與宋綬對視一眼,也不好性逆老頭的意思,便各自退下。

  一幫學子便按照張師德的意思,帶著漿糊以及榜單,頂著大太陽連忙到了書院外事先準備好,專門張貼榜單的地方。

  按照傳統,這裡一般都是貼著讀書較為優秀的學子名字。

  通過解試、春鬧以及中了進士等等之類的。

  以此來激勵後輩讀書學子,用功努力讀書,你的名字也會在這裡出現。

  此時外面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學子。

  不光是參加考試的,還有不少書院的學子,他們也想要瞧瞧都有哪些排名靠前的同窗,將來也好拉進一下距離。

  宋浩二人也在這裡看,他們身邊圍著宋氏私塾的幾個前來參加考試的子弟,

  另外一旁則是同鄉的趙家私塾,總歸前來站位,大家都想要瞧瞧自家族人有沒有上榜。

  書院更是一個小社會,許多人都會拉幫結派,這是不可避免的事。

  像石介那種喜歡獨行的人,始終是少數。

  「五哥,你說十二他有沒有可能考上啊?』

  宋浩覺得不好說,他聽這些族弟們說十二依舊沒有好好學習,每日騎驢射獵,要麼就是去釣魚。

  唯有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張方平才是真正的讀書種子,考上書院沒什麼難度。

  宋銘又自顧自的道:「十二的詩賦沒什麼大問題,策論寫的太歪,若是貼經與墨義寫的極好,興許能排在末尾上。」

  「俺覺得十二哥考上的可能性不大,七哥,你不知道,他平日裡都不肯好好讀書的,夫子都管不了他。」

  最有希望考上書院的十七發話,宋浩二人也不言語了。

  要論對宋煊的了解,他們還真不如這些日日與宋煊同窗的弟弟們。

  宋銘長嘆一聲,要是十二考上書院就好了。

  韓智軒也在人群當中,他倒是要瞧瞧這位翰林學士的權勢,能不能抹除宋煊一個小小學子的入學名額!

  因為那首詠蛙詩的緣故,韓智軒也漲了教訓。

  萬事都不能衝鋒在前,而是要先觀望一陣,在做出判斷。

  如此當不了領頭羊,可也不至於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宋煊得罪了翰林學士之子,便是強出頭的後果。


  「王兄。」

  有人喊著王堯臣:「想必這次的頭名必是你的了。」

  王堯臣雖然心中自得,但嘴上卻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否則我也不會沒有參加殿試,再來書院求學再準備參加了。」

  「王兄實在是太謙虛了,若是參加今年的殿試,興許狀元便是你的了。」

  「哎,哎,過譽了,我還得練呢!」

  王堯臣連連擺手。

  雖然天氣炎熱,可他的心裡也感覺分外的舒爽。

  要論整個書院,他還真挺自信的,還真沒有誰比他更強。

  「出來了,要貼榜單了。」

  有眼尖之人瞧見有人拿著榜單連忙讓開道路。

  負責張貼榜單的人,按照科舉的規則,從最後一名開始往前貼。

  「三百八十八名,范詳。」

  一千多人參與考試,最後一名是三百八十八。

  粗粗算來錄取比例在三取一,一下子讓眾人壓力大變大了。

  誰知道是在最後一名范詳後面還是在他前面呢。

  而且目前也算是書院錄取人數最多的一次,畢竟以前報考應天府書院的並不如這次多。

  「范詳!」

  有人大聲喊著范詳的名字,你被取了,引得一陣羨慕。

  雖然是最後一名,但好歲也是榜上有名啊!

  不斷的有人大聲喝彩,念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應聲。

  畢竟參加考試的人,哪一個不願意自己榜上有名?

  一部分上榜之人登時鬆了口氣,許多人的看榜的神色確實越來越緊張。

  王修永鬆了口氣,他聽到自己的名字,也不靠前,包拯以及石介都上榜了,

  他們都差不多的排名。

  蘇洵暗暗嘆了口氣,果真是沒有自己的名字。

  若是自己當真上榜了,那前來考試的學子們,得水成什麼樣子啊?

  「趙概第九。」

  「世叔。」王修永臉上的熱汗一直都在,此時聽到前十名都沒有宋煊的名字:

  「你考的如此靠前嗎?」

  宋煊也沒想到范仲淹把自己搞到前十里去了,他還沒回答,倒是蘇洵立即回到:

  「十二哥考第一,我都不覺得奇怪。」

  「第一?」

  王修永搖搖頭:「別想了,第一隻能是王堯臣的,除了他,整個應天府書院的學子加一起都不如他的學識的。」

  張方平扇著蒲扇反駁道:

  「我有自信,十二哥的排名不會靠後,力壓王堯臣也說不定啊!」

  在策論以及詩賦方面,張方平自信沒有誰能比得過宋煊的。

  至於貼經與墨義,只要十二哥他不出大問題,排名靠前根本就沒什麼不可能的。

  這兩門張方平認為全都是簡簡單單,策論自己寫的也還行,至於詩賦跟著十二哥耳濡目染之下,不說絕佳,但也四平八穩,不會失分。

  旁邊學子聽說力壓王堯臣,當即之以鼻:

  「你真是井底之蛙,不知皓月當空。」

  「我說的實話,你不信又如何?」

  張方平自是血氣方剛的回覆,他其實也有些不自信自己能夠考進前十名。

  不過他一想到自己這陣子用過讀書,又有宋綬等人的教導,如何能不信?

  「你敢不敢報出你的姓名,我看你的反應,還一直都沒有上榜呢!」

  「在下張方平,不知。」

  「在下劉子默,位列六十三。」

  就在說話幾人說話間:「黃是第四。」

  王堯臣一直都挺自信的,如今就剩下頭三名還沒有出來了。

  宋銘摸了摸額頭上的熱汗:「五哥,十二他怕是沒機會了。」

  此番宋氏學堂的幾個優秀的堂弟們都沒有中榜,今年這屆人實在的態度了,

  出的題也難。


  方才旁邊同為勒馬鎮的趙家私墊已經有人中榜了,別看是吊車尾,但目前也是力壓宋氏私塾的。

  再加上出了韓智軒這種人,今後就算宋氏想要資助一些讀書種子,人家都不願意來了。

  方才趙家人已經奚落過他們了,搞得大家都挺沒面子的。

  宋浩頜首:「別急,那個叫張方平的讀書天才,興許就在這二三名里了。」

  韓智軒鬆了口氣,看樣子翰林學士的權勢還是蠻好用的。

  宋煊他光有些詩才,與那名滿天下的柳三變差不多。

  柳三變數次落榜,那宋煊如何能不同!

  在韓智軒看來,都用不著翰林學士出手,那宋煊也考不上這應天府書院!

  「宋煊,第三。」

  宣讀的名字話音落下,韓智軒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曬懵了。

  「第三?宋煊?」

  這兩個詞是如何能連在一起的!

  一定是天氣太熱,自己默念宋煊的名字,出現幻聽了。

  韓智軒眼裡露出極大的驚之色。

  難不成那竇臭早上與我說的全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出手!

  總不能是出手了,結果屁用沒有吧!

  那還吹噓什麼位比宰相的權勢,還不如一個本地縣太爺管用呢。

  「五哥,是十二,他竟然考了第三名!」

  宋銘大聲叫一句:「可是咱們宋氏私塾最好的成績了!」

  如此大的聲音,生怕一旁的趙氏子弟沒有聽到一樣。

  宋浩險些有些站不穩。

  老三他竟然這麼厲害,那他這麼多年在私塾里一定是演戲不好好讀書了?

  如今來了這應天府書院,一下子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