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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社交達人 (三更)

2025-02-12 11:46:04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07章 社交達人 (三更)

  「是啊。」

  王堯臣也是本地人。

  未曾聽過宋煊所謂的人生四大鐵這種說法。

  「十二郎莫要總是打啞謎,快快告知我等。」

  宋煊也不賣關子,笑嘻嘻的道:

  「俺聽人言,人生四大鐵是指人生當中最牢固且可靠的關係。」

  「第一便是一起同過窗,第二便是一起扛過槍,第三便是一起蹲過監牢,第四便是一起上過青樓。」

  反正這話還沒有流傳如出來,任由宋煊打扮一二。

  「啊?」

  「我等著實沒有聽過如此鄉間俚語。」

  宋煊便給眾人解釋了一二。

  

  畢竟在大宋當兵的大多數武器都是長槍。

  要不然林沖這個八十方禁軍教頭也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哈哈哈。」

  「有趣,有趣。」呂樂簡連連稱讚:

  「十二郎這鄉間厘語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但總歸說的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呂樂簡他爹是呂蒙休。

  他伯父呂蒙正在太宗時期擔任過三任宰相。

  他堂兄呂夷簡昔日是真宗近臣,權知開封府,如今劉太后臨朝稱制,正式拜相。

  「俺也一樣!」王堯臣也是頭一次聽聞此等說法。

  就說十里不同音,可也不至於連宋煊家鄉的這點鄉間厘語,他長這麼大都沒聽說過啊!

  在座的各位也就是張方平與宋煊廝混的最長,他都沒有聽說過。

  如此一想,定是十二哥他現場編出來的。

  不過方才的解釋,倒是說的過去,他也配合的道:

  「十二哥所言不虛,我等還真是一時間就完成了兩個人生四大鐵的壯舉。」

  張方平的話,倒是讓眾人連連認同。

  不再糾結這鄉間厘語流傳的廣度問題。

  蘇洵立馬接過話茬:

  「希望我等有一天也能完成其餘人生兩大鐵。」

  上青樓的事,在座的都是讀書人,是可以理解,將來必定要去見識一二。

  甚至有人早就見識過了。

  免得將來為官後,輕易被一個人家玩剩下的歌姬給弄昏了頭,當個寶貝似的娶回家去。

  如此才是讓人看不上你讀書人的行為。

  上青樓的事情,除了是士大夫們的風雅趣事外,也是要對女人祛魅的一種手段,免得將來見個女子就走不動路了。

  至於一起扛槍這事,在座的都默契的沒有提及。

  大家都是要考進士走仕途的。

  誰願意來去跟個賊配軍一樣去扛槍啊!

  不過他們倒是認同宋煊所言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容易成為生死之交。

  宋煊也無所謂都認同自己的說法。

  在座的這幾個是為了義氣,還有人是因背後有各自的依仗不懼來到這,都沒什麼問題。

  大家相識一場,篩選同頻過後,總歸是要慢慢接觸的,適不適合深入交流。

  但一場宴席下來,眾人對宋煊都是有好感的。

  就像大家都沒有飲酒,但是宋煊以涼漿代酒,與每一人都碰杯交流認識一二,就算是他熟知的張方平都沒有被落下,宋煊照顧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散煙不落人,敬酒不越人,避免跳過某一個人,確保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重視和尊重,避免出現尷尬或者被冷落的情形。

  以前宋煊覺得這屁用都沒有,但現在他用起來卻覺得效果還行。

  至少在酒桌禮儀上,如此辦事不會讓自己平白多出敵意來。

  寧願所有人都不敬,也不要不敬一人。

  同樣在座的學子們都沒有遇到過如此事的經驗,故而被宋煊單獨祝酒,多是有些受寵若驚的。

  宋十二他當真是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無論你是平民出身,還是家裡是官宦出身,他全都一視同仁。


  呂樂簡在宴會上極為活潑,他也沒有經歷過如此之事,故而對宋煊很是感興趣:

  「十二郎那首詞我倒是真的喜歡,今日此情此景,不知你可否題詩一首,漲一漲我等學子的士氣?」

  「確實。」

  「我是聽聞十二郎當時在考場上一而就,根本就沒浪費太多時間,便寫出如此好的詞來,著實是讓我等羨慕。」

  一下子眾人的情緒便被調動起來。

  請宋煊來一個。

  連張亢都放下碗筷,準備聽一聽宋煊新作的詩詞。

  當然了。

  他也明白是有人想要探一探宋煊的底。

  瞧瞧他是真的有才,還是范掌教對他有所偏向!

  倒是王堯臣主動開口:

  「十二郎可先想一想,畢竟突發此事,大家誰都沒有料到。」

  張方平聽著眾人的一唱一和,心中冷哼一聲。

  果真不全都是為了心中的正義來的。

  不過也好。

  讓你瞧瞧十二哥的本事。

  否則如何能令人信服?

  宋煊倒是沒有拒絕,此情此景,他端著涼漿站起身來溜達了一步:

  「既如此那俺就獻醜了。」

  「好。」呂樂簡自是大聲應和:

  「十二郎儘管作詩,我等縱然是登上一兩個時辰又何妨?」

  「吾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誇人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呂樂簡臉上儘是驚之色。

  他本就是想要稱一稱宋煊的本事,還以為宋煊就算寫一首好詞也需要浪費時間。

  如何說話間他就想出來了?

  李太白也不過如此吧!

  被宋煊脫口而出鎮住的不僅僅是呂樂簡一人,在這桌吃飯之人能猜透呂樂簡心思的也不止一個。

  說實在的能考上應天書院的,大多也算是各個地方上的天驕。

  自從科舉稍微變革後,不是依靠死記硬背排名靠前後,很少能有死讀書人之人考試能排在前頭的。

  張方平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在詩詞這方面,他早就見識過十二哥的強橫之處了。

  就如同十二哥早就見識過我過目不忘的本事一眼!

  旁人只覺得震驚以及不理解,可張方平覺得這就是習以為常之事,沒什麼可驚的。

  你們不能達到這個境界,是你們自身的問題!

  「好。」

  蘇洵自是第一個鼓掌的:

  「好一個只留清氣滿乾坤!」

  「妙。」

  呂樂簡是真的服氣了。

  這種人擁有的才華,豈是會去舞弊的?

  他文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傲骨,去舞弊呢!

  尤其還是一個小小的入院考試。

  那竇臭枉為翰林學士,他高高在上太久了,連一丁點調查都不肯做。

  或者是只想著以權勢壓人。

  當真是蠢笨如豬。

  宋十二如此一鬧,也算是為堂哥在朝中剷除了一個礙眼之人。

  「噴噴嘖。」

  王堯臣只是瞧見宋煊走了三步,他這首詩就念完了。

  如此強悍的實力,當真是世間少見。

  「人言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斗之事,我以為是誇張。」

  王堯臣同樣站起身來衝著宋煊行禮道:

  「今日一見,世上自是有我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大才啊!」

  宋煊連忙架住他的胳膊:

  「王兄言重了,在俺看來詩詞不過小道爾,將來大家考中進士為官後,能夠治理一方讓百姓安穩富足的生活,或在穩定邊疆甚至是開疆拓土,那才是大才呀!」

  宋煊如此言語更是惹得眾人贊同。

  不管他們將來治理水平如何,但只要做官,都幻想自己治下百姓能夠安穩且富足生活,如此才能彰顯自己的本事。


  至於出身官宦之間的呂樂簡,倒是覺得宋煊這小子當真與眾不同。

  明明年歲不大,可嘴裡的話是一套一套的。

  根本就不像是平民出身吶。

  哪怕自己這種耳濡目染也想不出來如此拉進大家關係的話術來。

  哪一個不想中皇榜?

  哪一個不想自己為官後能夠有所作為?

  宋煊的一兩句話貶低了自己,又默契的抬高了眾人。

  如此段位,簡直是吊打。

  呂樂簡相信在座的唯有自己才能察覺出宋煊的厲害。

  旁人一個個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還有一個臉太黑,看不清楚褶子在哪呂樂簡卻是覺得與宋煊結交並沒有太大的差錯。

  此事完後,他宋十二的大名,必定會踩著竇臭在世間傳頌起來的。

  再加上本身又有如此詩才,旁人想搶都搶不走。

  與他儘早綁定,共同揚名才是上上選。

  「哈哈哈。」蘇洵卻是大笑起來:

  「十二哥說詩詞是小道這話,我是信服的,若是旁人說,我可不認吶。」

  相比於其他人抓住了重點,蘇洵也抓住了重點。

  「不錯。」

  王堯臣也認同這話,畢竟百聞不如一見。

  就宋煊這種出口成章的大才,必定會揚名天下。

  只是以前為何都沒有聽過他的名聲?

  可王堯臣一想自己連宋煊說的鄉間便語都沒聽過,沒聽過宋煊的名聲也正常,自己一直都埋頭苦讀,不怎麼關心外物。

  蘇洵沒等眾人回答便熱切的說起了,他聽聞的一句之師的小故事。

  尤其這期間的主角還是昔日的神童晏殊。

  更是讓人錯愣不已。

  宋煊竟然是這樣與晏相公相識的。

  可今日晏相公卻是讓人把他給抓起來關到監獄當中,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呂樂簡通過這件事卻明百了。

  宋煊鬧出如此大的「亂子」,晏相公一定是在保他。

  旁人都以為晏殊是在針對宋煊,可呂樂簡卻認為斷然不是如此,且等著瞧。

  宋煊等人在監獄外面談天說地。

  晏殊這裡卻是有人來為宋煊等人求情。

  「晏知府,你為何要把他們全都給抓走?」

  范仲淹很是耿直,認為此事不妥。

  他們全都是書院的學子,自己必須要護住他們。

  晏殊一直都在低頭補充奏章的內容,沒空搭理范仲淹。

  倒是經驗老到的宋綬開口道:「希文勿要著急,此事同叔自有判斷,絕不是為了維護那竇臭。」

  晏殊沾了沾墨水,才吐出一句話:

  「你且安心,就宋十二那小子,就算是進了監牢,體會牢獄之災,也不會苦了自己的。」

  「一會便會有人前來匯報,稍安勿躁。」

  就在晏殊繼續寫奏章的時候,便有人回報,說是宋煊叫來了慶樓的大廚,正在監牢門口擺宴席呢。

  「你聽聽。」

  宋綬冷笑一聲:「他能委屈自己。」

  但是當宋綬聽到要一同住在監牢里的人有張方平,他一下子就把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

  「豈有此理,速速把張方平給我拽出來。」

  「我就知道宋煊那小子容易惹禍,一下子就把張方平這顆好苗子給殃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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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輪到范仲淹拉住要暴走的宋綬,讓他勿要著急。

  「好苗子們都要去住監牢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宋綬看著還在寫東西的晏殊:「難不成你真要把他們都關起來?」

  「讓他們吃出苦頭也好。」

  晏殊手中的毛筆重現沾了下墨汁:

  「如今我們還能控制的住,將來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捅了婁子,你想挽救他們都沒機會。」


  晏殊繼續奮筆疾書,嘴裡卻是不停:

  「你不如聽聽宋十二,走了三步就做出來的那首詩,加在文章里正正好好。」

  一心二用嘛。

  對於這個曾經的老神童而言,並沒有什麼難度。

  只是晏殊都習慣了,宋綬與范仲淹也並沒有發覺什麼異常。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為他說話?」

  「這種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你該怎麼辦?」

  晏殊一句話就把急躁的宋綬給按住了,緊接著又給了他接連暴擊:

  「要是放在你身上,我敢肯定絕不會比他處理的漂亮。」

  「頂多當時忍下來,在心底說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之類的話安慰自己。」

  「瞧瞧人家宋十二,有仇有怨當場就報了,還把自己變成有理的那一方,而竇臭被他左右情緒後,簡直是失了智一樣。」

  晏殊見宋綬停下掙扎的腳步,瞧著自己才繼續補充:

  「遇事萬不可輕易被情緒左右,免得自己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如此輕易就掉進了旁人設置的陷阱當中去。」

  范仲淹也連連點頭,認同晏殊的理論,

  他平日裡幾乎都沒有往這方面去想,要不怎麼說聰明人是真聰明呢,想的角度就是不一樣。

  宋綬心中承認了晏殊說法,可卻是嘴硬道:

  「他宋十二也就是提前遇到了你,若是沒有你晏知府護著他,他都走不到上榜那一步,也就沒機會掀起如此大的波瀾來。」

  「哦,是嗎?」

  晏殊不想在與「手下敗將」辯論,宋綬又找了另外的角度來證明宋煊的不對。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輕輕吹了一口氣:

  「十二哥兒,可是玩弄他人情緒的高手,你承認不如他,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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