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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家父,配享太廟!

2025-03-10 01:58:20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77章 家父,配享太廟!

  「好叫哥哥知曉。」王珪應了一聲:

  「全都處理乾淨了,張推官帶著人去抓捕最後那個刺客,火眼狻猊沒有逃出城去,還潛伏在城內。」

  宋煊眉頭微挑。

  火眼狻猊這個工具人不回去同竇家匯報情況,還怎麼離間呢?

  他要是不幹活,這場戲不是白演了嗎?

  「嗯。」

  宋煊應了一聲,曲澤的盯著他就行。

  至於另外兩個臥底,宋煊還沒想好要如何利用他們去嚇唬一下顧子墨呢。

  「十二郎。」

  王泰在後面喊,他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聽聞你家中昨夜起火了,一直沒得空詢問,可還好吧?」

  宋煊牽著韁繩,讓驢停下等著王泰。

  「有歹人來過,俺不知道是衝著俺的鋪子生意,還是衝著俺這個人。」

  王泰扶著驢子,喘口氣:

  「十二郎,家父王旦,配享太廟,我在官場上還是有些人脈的。」

  「你若是有需求儘管開口,性命從來都不是小事。」

  

  「嗯。」

  宋煊應了一聲,謝過王泰,目前他還用不上呢。

  幾人走著,王泰瞧著張方平一臉不高興的模樣:

  「方平,你考的不好?」

  張方平頷首,王泰雖然自己考的不好,可聽著張方平承認,他還是感到被安慰到了。

  大家都考的不好就行。

  「十二郎定是考的不錯,我看他密密麻麻都寫滿了試卷。」

  宋煊倒是知道王泰與自己同一個考場,張方平卻是主動道:

  「十二哥考的也不好!」

  「啊,這不可能吧?」

  王泰嘴上這樣說,可是他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若是大家都考的不好,那興許咱們還都有機會考中!

  畢竟王堯臣不算。

  這兩位可是應天書院這屆考生當中最強的選手了。

  連他們兩個都沒有考好,那就更不會有人考的好了!

  「十二哥他何時騙過你?」

  張方平的話讓王泰一愣,確實如此。

  宋煊他雖然有「隕落的神童」之稱,可身體染病,再加上家裡出了事。

  如此打擊之下,他若是再能考好,豈能是正常人吶!

  現在宋煊沒考好,才是十分正常的事。

  想到這裡,王泰不由的安慰兩人:

  「其實我也沒考好。」

  「直娘賊。」

  「晏相公出題太難了。」

  宋煊瞥了王泰一眼,可千萬別出現自己與張方平的成績,要比王泰好的情況。

  要不然他心裡如何能夠平衡?

  得多尷尬呢!

  「是啊。」

  宋煊不動聲色的道:「直娘賊,俺在上廁所的間隙罵他的時候,晏相公還聽見了。」

  「啊,這?」

  「哈哈哈。」

  「十二郎,最近霉運纏身,下次去靈台寺的時候,可要好好拜一拜啊!」

  王泰繼續給他出主意,說說笑笑之間,大家的情緒變得好一些了。

  宋煊卻是想著那天大雨,在寺廟假山處發生的事。

  「詩詩她也病了。」

  「可惜自己不能去看望她。」

  「若是那顧子墨也生了急病就好了,興許顧家老夫人還能想起俺這個小郎中來。」

  宋煊心裡想著大雷,呸,姐姐的事,便由後門進了院子。

  他慢悠悠的下了驢。

  如今這頭驢經常出去溜達,蹄子猶如野馬一樣會磨損,現在也用不上驢蹄鐵呢!

  尤其是大宋目前沒有多少戰馬,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了。


  該受益的是遼朝和西夏了!

  「喔。」

  王泰與張方平瞧著外表燒成黑炭的驢棚柱子。

  「看樣子昨天夜裡火勢不小啊,十二郎。」

  「有人拎著一桶火油來俺家放火,可惜人跑了。」

  「什麼!」

  張方平與王泰同時大叫一聲。

  這可就是奔著要人命來的。

  張方平是知道宋煊有事要做,否則也不會讓自己借著與舅舅親近的藉口,回去書院住幾天。

  但是王泰卻不一樣,他瞧著那頭驢發了脾氣,尥蹶子後,才進了驢棚。

  「十二郎,你怕是得招募人手了,光靠這麼一位小兄弟護著你也行,可家裡怎麼辦?」

  王泰嘆了口氣: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說實在的你這個鋪子如此紅火,但你家裡沒什麼後台,被人惦記實在是正常。」

  宋煊擺擺手:

  「俺有後台啊,書院就是俺的後台,只不過現在還沒有顯現出威力罷了。」

  王泰卻是覺得光靠著范院長怕是不行啊。

  前任院長連維持書院運轉的錢都賺不到,更不用說搞什麼勢力來護著宋煊的產業了。

  「歇著,吃飯,明日再考試。」

  ……

  應天府通判顧子墨總算熬到所有考生都出去了,他卷子也收完交上去,連忙叫來自己的轎子先奔著夫子廟走一遭,然後再回家去。

  果然。

  顧子墨的心拔涼拔涼的,潛伏的那三個人,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甚至自己留的那個後手,也像是被抓住的模樣。

  完蛋了。

  謀劃失敗了,定然會被那幾個殺手給指認。

  若是宋煊把那些刺客都殺了,對於顧子墨而言,還是好事。

  但宋煊今天早上挑釁的話,讓顧子墨不敢賭。

  他知道宋煊知道了一些內幕,這就難辦了。

  接下來自己就不是潛伏在背地裡的,而是被迫浮出水面,要搞死宋煊。

  大家已經不死不休了!

  顧子墨可不相信宋煊是那種吃了虧往肚子裡咽委屈的人,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報復回來。

  自己如何報復他?

  除了宋煊的那間鋪子,就是這次解試,得想法子直接把他罷黜。

  只要他考不中,那他那間鋪子就會遭到大批人的覬覦。

  顧子墨站在大街上,一時間又有些恍惚。

  東京城裡來的五星殺手聯合七星殺手,都沒有殺掉宋煊嗎?

  顧子墨早上的時候,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見到鬼了。

  可是宋煊的挑釁詢問,又讓他恢復了理智。

  但現在,顧子墨一點思緒都沒有。

  他今天想了一天,都沒有想出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以至於他完美無缺的計劃,竟然會是這樣草草收場!

  看樣子還是要督促竇兄,在東京城裡再找些好手才行!

  火眼狻猊戴著斗笠,站在巷子裡觀察顧子墨。

  他之所以沒有立即逃出城去,就是心中憋著一口惡氣,想要找顧子墨要一個說法。

  誰敢出賣自己,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若不是顧子墨,誰能出賣自己?

  難道是那兩個死人嗎?

  今日火眼狻猊聽了許多傳聞。

  不用細細去思索,那兩個什麼飛鷹跟煞星,指定全都被宋十二的人給宰了!

  然後宋十二還去報官了。

  火眼狻猊越想越氣,他竟然如此輕易就栽了!

  虧顧子墨在那說為他的老恩師報仇,全都演戲。

  這個賊子,恨不得食其肉。

  此仇不報,將來自己在江湖上該立足?

  被官府的人給算計了,險些栽了。


  果然。

  官府沒有一個好人。

  老子最恨這種作惡的讀書人了。

  但是火眼狻猊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觀察顧子墨是不是以自身為誘餌,引自己出去。

  他觀察了一下,隨即壓低自己的帽檐。

  顧子墨正處於計劃失敗當中的失落感,站在大街中央失神。

  他一個官員,就算擋了路,那也是路過百姓的錯。

  你躲著官爺走不就行了嗎?

  用不了一會,便會有巡邏的兵丁點頭哈腰的來問顧子墨發生了什麼事,用不用他們侍奉之類的。

  火眼狻猊袖子裡的短刀落下,被他捏在手中。

  顧子墨瞧著一個低頭戴斗笠的人來,並沒有放在心上。

  火眼狻猊快走兩步,猛地的抬起頭,順便把匕首插進顧子墨的胸膛。

  顧子墨瞧著火眼狻猊出現,剛想說話,可是突然感覺胸前一陣刺痛。

  火眼狻猊迅速脫離,顧子墨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的匕首。

  他大腦尚在宕機當中,嘴裡就吐出血來,流到了他的官服上,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後仰。

  轎夫驚叫一聲,連忙上前:

  「通判老爺中刀了。」

  街上登時慌亂起來。

  官老爺被刺殺,這可不是小事。

  誰都不願意惹麻煩上身。

  四個轎夫連忙把顧子墨這位僱主給抬上轎子,奔著王神醫的藥鋪而去。

  至於兇手他們誰敢追啊?

  當街殺人。

  殺的還是官!

  不要命了?

  火眼狻猊卻是是亡命徒,否則也不會接下殺人的活計。

  宋煊接受陶宏的建議演戲,實則是為了對付遠在天邊的竇家。

  讓他們內部分化,進而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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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皇城司背後的劉太后,知道這一事件,是會做出什麼判斷?

  反正該上的眼藥已經上了,接下來就是看執行的接過。

  可是火眼狻猊卻是執行歪了宋煊的計劃,他直接找出賣自己的人算帳去了。

  應天府推官張亢,剛剛得到了那個火油桶的線索。

  旁邊的衙役把那個被打了板子的人給拖出去,交給獄卒。

  果然是顧子墨找的關係。

  他幹活也忒糙了些。

  張亢盤算著要怎麼跟他的頂頭上司判官伊俊說這事,便聽到有巡街的兵丁過來匯報:

  「張推官,不好了,顧通判大街上被人給捅了,怕是沒有多少時間好活了!」

  「什麼?」

  張亢有些錯愕。

  他剛得到顧子墨是幕後主謀的線索,結果顧子墨他就被當街給捅了!

  苦肉計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張亢當即大手一揮,讓報信的兵丁帶他去現場看看,順便問問有沒有目擊證人。

  至於顧子墨的生死,還輪不得他去看。

  此事交給判官伊俊就行。

  伊俊得到消息,也是十分的震驚。

  怎麼回事?

  當街殺官,多大的擔子啊!

  更何況顧子墨也算是自己的上官,這不捅了樓子?

  伊俊連忙前往王神醫的醫館去探望,自己的這位上司,可千萬別死了啊!

  要不然這件兇案他查不出來,怕是要去嶺南吃蟲子了!

  伊俊欲哭無淚,他一直都害怕被發配到嶺南。

  怎麼一件一件的全都往自己身上撲呢。

  上一次是竇臭,這一次是竇臭的學生。

  要了我的親命了。

  伊俊苦著臉,心思百轉:

  「哎,不對,他們兩人可都是跟那宋十二有仇!」


  伊俊當即拍了巴掌,覺得宋煊雇兇殺人的可能性極大。

  「你去請宋通判看顧通判,就說出了大事,至於晏知府來不來,就不是咱們能做主的了。」

  伊俊決定不把麻煩留給自己。

  出現這種「當街刺官案」,必須要層層上報才行。

  他立即奔著有極大作案嫌疑的宋煊家裡而去。

  待到伊俊帶著官兵進了宋煊的家,瞧見他正在吃飯。

  「宋煊,你的事發了!」

  聽著伊俊的話,眾人都感到極為奇怪。

  倒是宋煊主動站起身來:「不知道這位相公是?」

  「本官是應天府判官伊俊,你雇兇殺人的事已經事發了,跟我走一趟吧。」

  伊俊說完之後,當即就示意兵丁上前。

  可是王珪卻是抽出鐵鐧來護在宋煊身前:「誰敢動?」

  伊俊連忙一個大跳,躲在兵丁後面:

  「好啊,本官就知道是你,竟然敢拘捕。」

  宋煊示意王珪回桌子前,揮手道:

  「大家甭管這位判官,繼續吃飯。」

  伊俊瞪大眼睛,指著宋煊道:

  「你敢如此無事本官,左右,給我上!」

  宋煊端著碗道:「伊判官,你說俺犯了罪,可有抓捕文書?」

  伊俊一愣。

  他為官多年,也用不著那些玩意,直接抓人就抓了。

  但是根據大宋律法而言,是必須要有這個東西的。

  因為宋律制度已經較為完善,抓捕文書是官府執法的合法憑證,進一步防止官員亂用權力。

  但話又說回來了,就算規矩立的好,那也得下面的人執行的好,才能真正的好。

  否則就算規矩立得好,下面的人不執行,就算是好政策那也是坑害百姓的壞政策。

  宋煊夾著菜道:「按照大宋律法你必須要給俺看。」

  「至少讓俺知道明確被捕的罪名和犯罪事實。」

  「抓捕依據的是引用大宋的哪條法律條文。」

  「最重要的是簽發人,由負責的官員簽發,並加蓋官印。」

  伊俊一下子就被宋煊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來。

  他一個普通學子,就算讀書天賦高點,可憑什麼如此懂大宋律法啊?

  更何況大宋律法條文的解釋權在老子這裡,憑什麼被他給奪走了!

  「哦,原來是沒有這玩意就來抓人吶。」

  「伊判官,你好大的官威哦!」

  王泰哼笑一聲,越發欽佩宋煊的臨危不亂,當即聽從他的話,開始吃飯。

  說實在的他一開始是有些發懵的。

  怎麼就要抓住宋十二呢。

  現在他想想,宋十二接二連三被針對,大抵就是有人看上他鋪子的生意了。

  要麼就逼迫的他開不下去,要麼就想要來狠狠的咬一口大肥肉,進來分一杯羹。

  伊俊當即指著王泰道:「你除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如此奚落本官?」

  「左右,連他給我一塊拿下。」

  啪。

  王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踩著凳子道:

  「家父王旦,配享太廟!」

  「誰敢抓我?」

  宰相王旦的大名那是傳言天下的,真宗皇帝就三個大臣配享太廟的。

  可見王旦的含金量。

  行動的兵丁以及衙役,全都默默後退,或者根本就不敢動窩。

  這下子連伊俊爺不得不從兵丁的後面出來,他走上前去,諂媚的笑道:

  「王公子,這都是誤會!」

  「誤會啊!」

  「誤會?」王泰當即甩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誤你媽的頭!」

  伊俊的立場其實沒有那麼強。

  他方才為了不去嶺南吃蟲子,推理了一番認為宋煊的嫌疑最大,先把他抓回去好好審問一通。


  可沒想成宰相之子在他家吃飯,而且看樣子關係還不錯。

  一旦得罪了他,依照宰相王旦遺留下的恩澤,讓自己去嶺南吃蟲子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故而伊俊面對王泰的喝罵,也只能唾面自乾。

  他連忙解釋道:

  「王公子,實在是事出有因,顧通判街頭被刺殺,幾乎身死,嫌疑最大的便是宋十二,我就是想要把他抓回去審問一二。」

  「嘶。」

  王泰也覺得出了大事。

  大宋的官員當街被刺殺,這種事情的惡劣性質可不是誰都能輕易抹除的。

  聽到這話,連宋煊都抬起頭看向伊俊:

  「顧子墨被刺殺了?」

  伊俊確實覺得宋煊在裝傻,語氣自是不客氣:

  「宋十二,顧通判有沒有被刺殺,你最清楚了!」

  「你有什麼證據?」

  聽著宋煊的質問,王泰當即喝問:「對,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人是宋十二殺的?」

  「人不是他殺的。」伊俊連忙解釋道。

  「嘿,你他媽的,人不是他殺的,你要抓走他?」

  伊俊雖然覺得自己沒面子,可相比於去嶺南吃蟲子,被宰相之子罵幾句就罵幾句吧。

  「人雖然不是他宋十二殺的,但買兇殺人這事,他絕對是跑不掉的。」

  宋煊慢條斯理的問:「伊判官,你有證據嗎?」

  「帶你回大堂問一問,便會有的。」伊俊一甩衣袖。

  啪。

  宋煊當即拍案而起:

  「你這廝好沒道理,真以為俺宋十二是吃素的?」

  「就算是殺官造反,老子自是會自己當街動手,用不著假借他人之手來做這種事。」

  王泰忽的扭頭看向宋煊,瞳孔變大。

  宋煊他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啊!

  大哥。

  不帶這麼坑人的。

  我爹是配享太廟。

  不是有九族的免死金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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