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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二進宮

2025-03-10 06:12:31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78章 二進宮

  宋煊卻是不管哪個,他指著伊俊的鼻子:

  「俺看你就是瞄上了俺這件鋪子生意紅火。」

  「昨夜派人來燒毀沒成功,今日就是想要藉機生事,把俺抓進監牢里,然後趁機敲詐勒索,是也不是?」

  「哦,竟是這樣,我才反應過來!」

  王泰也跟著搭腔:

  「一切都說的通了,你這廝當真是好算計!」

  應天府判官伊俊聽到宋煊如此誣陷自己。

  他被氣得臉色發紅,甚至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你你你。」

  「你血口噴人!」

  「你怎麼敢,誣陷本官的清白?」

  「你可有證據?」

  宋煊哼笑一聲,雙手一攤:

  「就如同伊通判方才對俺定罪的一樣。」

  「證據嘛,莫須有!」

  「莫須有?」

  這詞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

  張方平卻是哼笑一聲。

  原來十二哥給他在這埋坑呢。

  緊接著陶宏等人也都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了。

  畢竟冤枉你的人。

  比你還清楚你是有多冤的!

  判官伊俊面色鐵青,竟然被宋煊一個小小的學子所戲弄。

  要不是晏知府護著你,你得罪翰林學士的時候,便已經完蛋了。

  你哪有機會在這裡與本官咆哮?

  想到晏知府,判官伊俊又冷靜了下來「宋十二,此事不是你做的?」

  

  「伊判官如此篤定是俺做的。」宋煊哼笑一聲:

  「莫不是俺這院子夜裡失火,伊判官知道些內幕嘍?」

  「你!」

  伊俊一下子就嘻住了。

  好個牙尖嘴利心思歲毒之人!

  那日能逼得竇學士跳下樓來,想必也是如此說的。

  顧子墨是他的上官,伊俊自然不會說上官的不是。

  「宋煊,說破大天去,本官要你回府衙問話,也是合情合理,符合大宋律法的。」

  「好啊。」

  宋煊伸出手來:

  「那便請伊判官現場給俺寫個抓捕手令,走哥符合大宋律法的正規程序吧。」

  「哼,你真以為我不敢寫?」

  伊俊得寸進尺的讓宋煊提供筆墨,自是要給他現場寫一封。

  讓宋煊瞧瞧本官的官威有多大!

  方才差點被他給糊過去。

  要什麼上官的簽章啊?

  本官自己就能寫!

  伊俊很快便寫上了一個抓捕令,讓宋煊好好看一看。

  宋煊警了一眼,依舊是懷疑自己買兇殺人,於是把拘捕令交給陶宏:

  「跑一趟,去送給晏知府。」

  「是。」

  陶宏自是把紙張拿好。

  聽聞此話的伊俊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之色,不過他可以肯定,顧通判出事,與宋煊逃不了干係。

  就算是晏知府來了,他也有說辭。

  況且上次翰林學士之子的案子還一直都沒有破,就已經接到了警示。

  若是這次再無法破案,那自己可就真的去嶺南吃蟲子了!

  前有竇臭之子,這次是竇臭的學生。

  那兩案並作一案,伊俊極度懷疑,這兩件案子全都是宋煊他一個人犯的。

  雇兇殺人。

  一模一樣的手段!

  「俺跟伊判官去府衙走一趟,將來興許有機會還要去東京高御狀呢,到時候還得需王兄家裡的背景拿來一用啊。」

  王泰自是點頭:

  「十二郎儘管去,我兩個哥哥在東京為官,更何況家父配享太廟,這點小忙,我自是可以幫忙的。」


  宋煊的這番安排,著實是讓伊俊越發掛不住臉。

  沒等他發作,便聽到:

  「我們走吧,伊判官。」

  宋煊這話直接把伊俊給架起來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官,伊俊算是見過不少刁民。

  但是如此懂大宋律法的刁民,他還是第一次見!

  「直娘賊,讀書人就沒有一個好玩意。」

  伊俊心中氣惱,但事已至此,便一甩衣袖,直接讓然把宋煊押回大牢。

  只要這個嫌犯跑不了,那就行了。

  伊俊已經篤定,這兩個案子全都跟宋煊逃脫不了干係!

  控制住他,是最正要的選擇。

  最為重要的是伊俊,還得去瞧瞧自己的上官顧通判死沒死呢。

  若是死了,那就更有說辭了。

  昨天一通火,宋煊的書鋪本就是議論的中心。

  早上來了一波衙役查案,沒想到晚上同樣來了一波衙役直接把人帶走了。

  「十二郎,這是怎麼回事?」

  街邊的鄰居瞧見立馬就追問。

  「官府抓不到夜裡來俺家放火的賊,就先把俺這個提出問題的人抓走。」

  「宋十二,誰讓你信口開河的?」

  伊俊剛出門就聽到宋煊如此胡言亂語。

  苦主自己個放出謠言來,他當了這麼多年官,還是頭一次見。

  「俺可沒胡說。」宋煊哼笑一聲:

  「你們官官相護罷了。」

  「你你你。」

  判官伊俊被刺激的麻了。

  他剛想呵斥手下動手,又瞧見追出來的宰相之子,以及宋煊的僕人直接牽驢而出,奔著貢院的方向而去。

  這口氣他又硬生生的忍下了。

  「押走,押走。」

  伊俊也懶得看,他也騎上毛驢奔著王神醫的醫館而去。

  若是顧通判沒死就好。

  宋城的縣衙。

  牢頭李坤正在悠閒的下著大象棋。

  大象戲的棋盤和圍棋的差不多。

  中間沒有明確的楚河漢界,棋路也不是像今天這樣縱線九條、橫線十條,而是縱橫均為十一條,密密麻麻完全交叉,共擺三十四枚棋子。

  後世的象棋模式,直到南宋後才開始確定下來。

  「頭,不知道十二郎什麼時候還能再來咱們牢房裡待一待,畢竟那三天真是我這輩子最美的三天。」

  聽著手下人這樣說,李坤當即把手中吃掉他的馬扔到他頭上。

  「十二郎人家正參加解試,將來是要當進士的,你小子怎麼說話呢,趕緊呸懷。」

  李坤收了宋煊的金葉子,自是希望人家好好的。

  就在他罵手下的時候,便瞧見兵丁押著宋煊進來了。

  牢頭李坤連忙站起身來,主動迎了上去「十二郎,誰把你給抓了?」

  「伊通判有令,把此人羈押起來,是刺殺顧通判的主要嫌疑犯。」

  「不可能!」

  牢頭李坤下意識的反駁,但是得到兵丁的訓斥。

  「你這殺才,再敢放個屁!」

  李坤可不懼這些人。

  宋煊哈哈笑了兩聲:

  「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李老哥用不著與他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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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看在十二郎的份上,我不與你們這幫殺才一般見識,人員交接完了,

  我這廟小,就不招待你們了。」

  這些兵丁倒是沒想到本來與他們關係較近的牢頭,還會因為此人與自己等人嗆聲。

  不過一想到此子背後有晏知府的關係,也不願意掙這麼一口氣。

  李坤也不在理會,招呼自己的手下把宋煊交接過來。

  不等那些人走後,李坤連忙親自搬著小竹凳請宋煊坐下。

  「十二郎,不用說,你就是被冤枉的。」

  「哈哈哈。」

  宋煊順勢坐在棋盤前:

  「多謝李老哥,俺這也是無妄之災。」

  縣衙里消息還挺靈通的。

  顧通判被當街刺殺,這事可是太大了。

  大宋多少年沒有出過民間當街殺官的事了?

  那都是太祖太宗皇帝把那些貪污的官員棄市處理。

  宋煊瞧著雖然有車馬等棋子,但是又沒有楚河漢界,不像是正宗象棋的玩法。

  而且兵卒是各六個。

  「那伊通判懷疑十二郎雇兇殺人?」

  牢頭李坤想了想,又搖頭道:

  「此事怕是他一廂情願,興許用不了一會,十二郎就得出去。」

  他也沒有讓人弄什麼單間,反正時間還早。

  不如在外面乘涼。

  一旁燒著艾草。

  尤其是李坤聽著宋煊的聲音,像是身體還染病,未曾康復。

  「什麼出去,就算是伊俊過來求俺,俺也不會輕易出去的。」

  「十二郎慎重,據我所知,你明日還要考試呢,且不可拿自己的前途嶇氣。

  「伊俊把俺抓進來,沒有洗清嫌疑就出去,就算此事做錯了,他也得硬著頭皮幹下去的。」

  聽了宋煊的話,李坤思考一二,

  那判官伊俊雖然平日裡對上小心謹慎,但是對下卻是從來都不放在眼裡。

  宋十二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更何況還是官員在街頭被刺殺,不管死沒死,

  都得上達天聽。

  就算皇帝想要糊弄過去,可下面那些臣子也不會答應的。

  畢竟受到威脅的可是他們這個士大夫階級。

  就算不知道顧子墨是誰,但他是大宋的官,那廣義上而言,便是已方團體。

  維護顧子墨,就是維護士大夫們自己的利益。

  宋煊開始擺弄棋盤上的棋子:

  「且鬧吧。」

  牢頭李坤想了想:

  「既然如此,若是十二郎今夜無法出去,那便先住在我的公房裡,總比牢房裡好多了。」

  在這方天地里,他李坤就是所有犯人的爺。

  進來的哪一個犯人對他不得客客氣氣的。

  但有些犯人李坤是得罪不起的,更何況宋煊出手大方,前途光明,與他交好,對自己是百利而無一害。

  「多謝。」

  宋煊讓李坤教一教自己這下象棋的規則。

  李坤自是大喜,當即要好好給宋煊講一講。

  二人下了一局後,宋煊便看出來與小象棋的玩法並不無不同,活動範圍大了些,像圍棋一樣的棋盤,路線需要規劃一二。

  「十二郎當真是進步神速。」

  李坤第一局還是教學為主,但是第二輪就與宋煊殺的難解難分了。

  「俺喜歡玩的象棋是少一個兵的那種,還有楚河漢界。」

  「哦?」

  牢頭李坤想了想,倒是沒聽說過,興許是宋十二家鄉的玩法。

  像雙陸、彈棋之類的才是最受歡迎的,因為帶點博彩的性質。

  連輸三盤後,李坤有些懷疑自己的水平這麼差的嗎?

  他平日裡殺遍監牢無敵手。

  可今日遇到宋煊屬實是降維打擊了。

  就那開局先飛象的步驟,他怎麼想都想不到要這樣開局啊!

  進攻就被宋煊化解的讓李坤不斷的回防,完全被他牽制住了鼻子,疲於應對李坤不服氣,第四局宋煊便是小兵往前拱,更是讓他看啥了眼。

  「十二郎,這招是什麼意思?」

  「仙人指路。」

  宋煊哼笑一聲:「俺不確定你輸了三盤後,會不會改變自己的走法,所以這盤先試探一二。」

  李坤點點頭,隨即輸麻了。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十二郎,先歇會,莫不如去看看那個潑皮吧。」

  「哪個潑皮?」

  「鎮關南。」李坤站起身來笑道:

  「十二郎讓丁捕頭帶話,好好招待一下這個潑皮。」

  「嗨。」宋煊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近日病了,又接連考試,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想不起許多事來。」

  李坤鬆了口氣,跟宋煊玩這幾盤,雖然學了幾招,但是相對的他今夜的棋癮下降了不少。

  宋煊屏住呼吸進了監牢,過了一會,才適應裡面的氣味。

  「這牢房常年不打掃,許多犯人都容易生病啊。」

  李坤完全不在乎的擺手:

  「病了就病了,誰家好人會被關進來?」

  朝廷是有給犯人治病的資金,不過大多數都會被他們這些獄卒給吞沒。

  全靠犯人自己硬熬,熬過去算你命硬,熬不過去你活該!

  鎮關南趴在稻草上,屁股腫的很,身上也有不少鞭痕。

  李坤可完全不是只招待了他兩天。

  為了讓宋煊看的安心,自是接連招待。

  宋煊站在牢房內,警了一眼還在裝死的鎮關南。

  「既然都叫鎮關南了,不如把他扔進軍中,讓他好好去鎮關南,免得污了那些軍中好漢的名聲。」

  「明白。」

  聽著宋煊的聲音,鎮關南腫了的眼皮睜開,轉過頭來看見宋煊的面孔,他連忙求饒:

  「小的有眼無珠,還望十二郎能夠放我一馬,小的願意為十二郎效犬馬之勞。」

  鎮關南早就知道了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否則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待到鎮關南磕的腦袋都出血了,宋煊才給個話:

  「李老哥,明日給他治傷吧,大夏天的如今長蟲子。」

  宋煊說完之後便走了。

  倒是牢頭李坤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運氣好,十二郎心善。」

  鎮關南連忙給遠去的宋煊跪下道謝。

  至少自己這條小命保住了。

  王氏醫館內。

  王神醫瞧著顧子墨的傷勢,那刀口也不敢拔出來。

  否則直接噴血而出,那就更沒有什麼救治的必要了。

  顧子墨的家屬接到消息後,全都趕來了。

  他爹娘更是哀豪個不停。

  誰承想他們的兒子如今是應天府的高官,到哪都得有人捧著,怎麼就被列人給當街行兇了呢!

  小妾失了主心骨,在那裡梨花帶雨的。

  主要是妾室可以隨便送人,顧子墨一旦死了,顧夫人完全就有權利把小妾給賣了。

  顧夫人眉頭緊皺,她一時間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十二郎顯然是無事,還去參加考試了。

  十二書鋪也並沒有燃起大火,只不過謠言滿天飛。

  那自己的夫君被當街行兇,是十二郎的蓄意報復?

  還是竇家見事情敗落,為了避免有麻煩沾身,所以選擇殺人滅口?

  顧夫人一時間想不明白。

  雖然她與宋煊有了瓜葛,對他心裡也有幾分喜歡。

  但是她對顧子墨生理上有些厭惡,可他若是死了,那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就算自己成了寡婦,難不成真的能嫁給宋煊嗎?

  在一個顧夫人相信宋煊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睡了人家的妻子,再殺她的夫君,那得是多惡的人吶?

  顧夫人不相信宋煊是那種惡人!

  再加上有了這種事,自己與他成親,日後自是會連累宋煊的,竇家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那自家夫君遇刺的事,是不是竇家派人做的?

  推官張亢想要詢問顧通判,看清楚兇手沒!

  畢竟上一次竇臭之子被強人綁架打斷了腿這件事,就在朝廷那裡掛了號。


  現在又出現一個當街殺官的惡劣案件。

  此案若是不破,說伊俊官帽不保,就連張亢也得被革職查辦。

  王神醫仔細瞧了瞧顧子墨的傷勢,對著一旁的張亢道:

  「張推官,我現在無從下手。」

  張亢也明白,像是這種傷勢,一旦匕首拔出來,怕是要暴血而亡。

  「現在顧通判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貿然拔出匕首,怕是立死。」

  張亢陷入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說什麼。

  待到王神醫說完之後,房間裡的家屬自是開始痛哭,懇求王神醫救人。

  而就在吵吵之際,判官伊俊走了進來詢問怎麼回事?

  張亢便把情況給伊俊說了。

  伊俊去看了一眼,隨即也搖搖頭:「還望王神醫能夠想想辦法。」

  王神醫也治療外傷,但對於這種立死的傷勢,他根本就沒法治。

  無論是官員,還是家屬一個勁的哀求。

  王神醫突然想到:

  「不如把宋煊叫來,他有一個郎中師傅很是厲害,興許能有法子,若是他沒有辦法了,顧通判也沒法醫治了。」

  「宋煊?」

  這個名字一出,許多人都愣住了。

  張亢立即覺得王神醫是不是想要讓顧子墨死在宋煊的手中,所以才會編造他有一個神奇的鄉下郎中。

  顧夫人當然知道宋煊是懂得醫術的,可不曾想連王神醫都對他認可,一時間愣在原地。

  「這個名字,我怎麼聽著如此耳熟?」

  倒是老夫人擦了擦淚詢問。

  「母親,莫不是忘了在靈台寺,有一個少年郎為您診脈之事?」

  「哦哦哦,想起來了。」

  老夫人連忙開口道:「既然連神醫都推崇,想必定是有本事的,快快請來。」

  「不行!」

  判官伊俊斷然拒絕:「此事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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