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96章 狀元筆記

第196章 狀元筆記

2025-03-18 16:58:35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96章 狀元筆記

  夫子王洙面色很是凝重。

  上一次發解試甲班許多應該通過解試的學子沒有通過,都沒有讓他如此面色凝重。

  反正上一次只是試試水,大家才在書院學習兩個多月,總歸是要暴露出更多問題的。

  今天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因為難度增加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些通過發解試的「老生」,經驗豐富,會進一步搶占沒有考過發解試學子的名額。

  到時候新生出頭的人只會變的更少。

  甲班的學生自是正襟危坐,不知道夫子要宣布希麼事情。

  「諸位靜一靜,關於科舉考試,朝廷又新下發了規則。」

  涉及到科舉考試的新規則。

  滿學堂的人自是都安靜了下來。

  在房間裡的人哪一個不想著金榜題名?

  故而有關朝廷對科舉的改革,眾人皆是十分重視。

  王洙很快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通。

  總之就是唯有通過省試,也就是王堯臣那樣的,才不用再從重新發解試考。

  發解試三年的期限,說白了,就跟沒設置一樣。

  此消息一出,教室里頓時是哀嚎一片。

  坐在這個班級里的都不是愚笨之人。

  當然明白王洙話里的意思。

  那便是只要在省試當中落榜,就得從頭再來。

  

  以往的通過發解試就不用重新考的規則。

  蕩然無存。

  這無異於是給眾人通過發解試成倍的增加難度。

  宋煊呼出一口氣:

  「果然,學習這條路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聖人之言當真沒騙我。」

  身邊的祝玉點點頭:

  「科舉考試越來越難了,十二郎此次還有信心嗎?」

  「當然,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宋煊輕笑兩聲:

  「要不然我這些日子能如此瘋狂的學習嗎?」

  祝玉很是佩服宋煊這隨口就說出如此有文采的話來,作為小團體的一名,自是清楚宋煊有多刻苦,也不在多說什麼。

  張方平瞥了一眼身旁的王堯臣,倒是極為有實力。

  許多人通過省試,進了殿試即使被刷下來,距離當官那也是臨門一腳了。

  所以才會在科舉考試當中有些特權。

  就是不知道像王堯臣這樣的人多不多?

  數千人通過省試,最終進入殿試的也就幾百人,然後再刷下去一定數量的人。

  「十二郎,你有壓力嗎?」

  聽了這個消息的王泰當真是有些慌張了。

  要不怎麼說這些讀書人的心態,就差了宋煊許多。

  宋煊搖搖頭:

  「我自是沒有壓力,發解試難度增大,但是參加省試的人也定會相應的減少,那些人可不一定再能順利通過發解試了。」

  王泰一聽這話,頓時驚喜連連。

  只要考過了發解試,那競爭的人便會少上許多。

  就算他們全都是各州府的佼佼者,那也敢與他們在東京城裡碰一碰。

  不對啊!

  「咱們可是連發解試都沒過呢!」

  「這次過了,就是了。」

  宋煊如此輕描淡寫的話,一時間讓王泰不敢接茬。

  發解試難度只會比去年更難的。

  怎麼可能是輕鬆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做到呢?

  畢竟上一次沒中榜,王泰可是老老實實的抬不起頭了。

  全都夾起尾巴做人。

  唯恐有人提及這不是那誰誰入院考第幾,結果全都沒上榜。

  反倒是考了倒數第一的范詳,中了榜之類的。

  王泰饒是宰相之子,也沒底氣反駁。


  畢竟在科舉一道上,菜就是原罪。

  你是宰相之子也沒用!

  有本事就拿實力說話,考個狀元出來看看。

  就算考不了狀元,也不至於被第一道門坎發解試給攔住吧?

  王泰的兩個哥哥是通過蔭補當官的,自是有人勸他也如此。

  王泰不願意,想著王家就靠著他來重振了。

  可是石延年的例子,又讓王泰極為難受。

  他雖然自信,可也不願意到頭來一場空,只能咬牙追隨著宋煊的腳步,在學習一道上捲起來。

  故而此等冷嘲熱諷,他自是沒少聽。

  宋煊則是完全不在乎。

  甚至還當眾說什麼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類的話進行反擊。

  整的對方啞口無言。

  因為他們再怎麼反駁,也無法說出比這個更加打氣的話。

  除非三年後,宋煊當真落榜,眾人才有機會繼續嘲諷他。

  以前大家雖然聚在一起學習,但小團體並沒有以宋煊為首。

  可落榜之後。

  要說心態最好的那還得是宋煊。

  他們不服氣真不行!

  宋煊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幫讀書人的心裡素質都這麼差?

  他只能歸咎於缺少社會的毒打。

  況且競爭者不過是萬餘人。

  作為山河四省的考生,從中考到高考之間每次競爭者皆是超過幾十萬。

  河南的考生數量經常在百萬上下,最高甚至超過一百三十萬,比目前東京城的人口還多。

  宋煊並不覺得自己跟一兩萬人競爭,就慌張的不行。

  甚至有的地方事業編單一崗位報名人數,就超過兩萬人。

  此時的競爭與它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諸位同學。」

  王洙再次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我可以告訴你,這條新規一頒布,今年應天府參加解試的考生,只會比上一次還要多出許多,此次的解額是真正的百里取一,甚至要超過百里取一。」

  「哎呀。」

  「王夫子莫要再說了,這大夏天的,我心都涼了。」

  「快讓十二郎給你救救,我聽他說有可以親嘴救人的法子。」

  「我想跟他學,可他實在是小氣,不肯傳授與我。」

  「哈哈哈。「

  有人哀嚎,自是有人插科打諢。

  「喔喔喔。」

  范詳自從通過解試後,整個人都洋溢著喜悅之情。

  此時聽著夫子的話,登時覺得自己幸運。

  若是今年他再考,怕是輪不到最後一名上榜了。

  這還真拋不開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證明。

  在同宋煊等人組成的互助學習小組時,范詳絲毫沒有懈怠的心思,他的目標放在了省試上。

  到時候便是整個大宋境內所有善於考試的讀書人都聚在一起考試。

  難度可想而知。

  韓琦與范詳對視一眼。

  他們這最後一屆,當真是趕上了。

  「嘿嘿嘿。」

  韓琦也出奇的笑出聲來。

  因為這種事想想就覺得幸運。

  課堂里繼續在訴說著。

  甲班學子們嘴裡全都是太難了,這可怎麼辦之類的話。

  一個個全都在那裡裝!

  每一個都努力憋著,想要在考場上證明自己實力。

  ……

  宋浩手裡死死捏著那本狀元筆記。

  他臉上神情極為難看。

  「十二弟也忒不知好歹了!」

  聽著五哥的話,宋銘也習慣了。

  這哥倆不對付。

  不應該在一個家族裡廝混。


  他們這支子親哥三,當真是誰都看誰不順眼。

  當然了主要是宋煊看他這兩個哥哥不順眼。

  大家都是相互的。

  宋銘覺得要怪就怪他那三伯父。

  不僅自己胡鬧,連兒子都不教養一二,以至於成為一盤散沙。

  「五哥,莫要生氣,十二弟他年輕氣盛,自是有信心能考上解試。」

  宋銘絕不會火上澆油。

  他早就明白了自己這個堂弟的實力!

  別說朝廷官員都奈何不了他,書院翻新的宿舍以及教室,可都是由他宋煊出錢的。

  再加上夜裡,無論是燈油還是蠟燭,哪一個不是人家真金白銀撒出來的!

  整個宋城買彩票的書店,也就是他與雷員外的店鋪存活下來了。

  除了三星彩還有五星彩,如此種種。

  一瞧就跟在勒馬鎮一樣的布置。

  他們二人聯手幹掉其餘賣涼漿的鋪子,自己賺錢。

  宋煊又拉著絲綢行會的商人們組織過對書院的捐贈,應天書院的學子都得念著他的好。

  不得不說,宋銘承認宋煊他是真不拿錢當錢,捨得往外撒錢。

  但是對自己的堂兄弟們並沒有特殊照顧,大家平淡相交。

  「十二弟,他當真是!」

  宋浩本想痛罵一頓,但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緩了一會:

  「狀元筆記,多珍貴啊!」

  「尋常人想要有這份機緣,都苦求無門呢!」

  「現在擺在他面前,為了那點面子,不要自己的前途,值得嗎?」

  「佞種!」

  「他上次發解試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

  「他真以為這次發解試就能順利通過?」

  「他宋十二還想考解元,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宋浩氣的直喘粗氣,扶著樹幹。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份狀元筆記被宋浩保存的非常好。

  除了他們兄弟,並沒有給其餘人看過。

  這就相當於秘訣啊!

  你學好了,成就能直線上升,超過許多人。

  誰會輕易外傳?

  宋銘當然記得。

  那次聚會,宋癢兄弟被眾星捧月的圍著。

  他也知道宋祁看不起他們這支宋氏,認為他們是舔著臉來硬攀親戚。

  正是宋煊說的窮在鬧市無人知,富在山林有遠親,打不散無義親朋。

  他們哥倆就像是那無義親朋,為了自己的前途甘願低頭。

  因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宋銘知道十二弟不一樣!

  他連朝廷高官都不會輕易低頭,更不用說其餘人了。

  其實那次宋銘也自覺尷尬,被人奚落的感覺,當真不好受。

  但他又沒有反抗的實力,只能默默忍受。

  宋銘當真做不出,像十二弟那般果斷乾脆的事情來。

  「五哥,你也知道,十二弟的性子,興許他再跌幾個跟頭,才明白你的苦心。」

  宋銘的安慰之詞並沒有讓他好受,臉上帶著怒色:

  「你也知道,宋癢兄弟倆的家鄉蓋了兩座狀元樓,並且家鄉都改名為雙塔鎮。」

  「若是我們兄弟三人在殿試當中大放異彩,也能成就一段佳話啊!」

  「他怎麼就不明白你我的苦心呢?」

  宋銘點點頭:「五哥說的對。」

  可是咱們兩個又沒有考狀元的實力。

  就算以人數取勝,又沒有什麼值得宣揚的?

  等等。

  宋銘突然反應過來了。

  誰說宋氏兄弟沒有狀元之姿?

  十二弟宋煊便有啊!

  上一次事出有因,他沒有考好,但這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方才十二弟都直抒胸臆,明晃晃的奔著解元去的。

  難不成五哥他想要效仿宋癢兄弟倆的故事?

  弟弟考了第一,被皇太后覺得哥哥不能排在弟弟後面,所以把哥哥提拔為狀元?

  宋銘突然靈光乍現,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是他是一個謹言慎行的人,便沒有把心裡的疑問給說出口。

  宋浩還是有些不甘心:

  「七弟,你說,如何才能讓他接受呢?」

  宋銘並不接這個話茬。

  他覺得是十二弟過於放縱五哥了。

  若不是當年十二弟對五哥剽竊他的詩詞一事輕輕略過,也不至於五哥今日還有這等錯覺!

  況且有了這本狀元筆記,就一定能通過省試嗎?

  那也不見得。

  所以他也沒有說的必要。

  「宋五郎,快來,夫子有事要宣布。」

  宋家哥倆急匆匆返回教室,便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最受打擊的便是他們這種以前通過了解試,但是沒有通過省試的學子。

  如今一下子返回起點,直接跟宋煊等人一起參加發解試。

  這其中又會增加許多風險!

  誰敢保證自己次次都能通過發解試?

  宋浩一時間呆愣在原地,要重新考發解試!

  「五哥,有風險了。」

  「不用怕,我們有狀元筆記。」

  宋浩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懷裡的筆記。

  「無論如何,優勢在我!」

  待到放學後。

  宋煊心想著弄個逗小孩的小掛件吊在床上,哄著她玩。

  畢竟是自家閨女嘛。

  別人不疼,自己得疼。

  「十二哥,你中午跟王神醫干甚去了?」

  「等著人生孩子。」

  張方平一臉驚詫之色:「啊?你都能幹產婆的活了?」

  「不是,主要是救顧子墨他爹,油盡燈枯就等著生孫子呢,一下子生個孫女,怕是要嘎過去了。」

  「哦?」

  張方平隨即輕微頷首:「姓顧的自作自受。」

  他是見到過十二哥給顧夫人診脈,以及細心交代一些孕期的事,甚至還幫她揉揉腿以及腳。

  總之都是醫學上的事,張方平也不太懂。

  反正他一個雛兒,是真沒看出來什麼男女之情。

  在張方平心中,宋煊就是一個急公好義之人。

  否則有不會出手搭救姓顧的,更不會以怨報德的照顧他夫人。

  「十二哥,今年參加發解試的人數會更多,我懷疑晏知府出的題只會更難。」

  「難就難唄。」

  宋煊無所謂的拍了拍張方平的肩膀:

  「你且好好答題就行了,別忘了咱們這些日子經歷過多少次模擬了。」

  相比於其他學子。

  一到休息日,宋煊就組織青龍互助學習小組的成員,進行題海戰術。

  反正就是一天加半夜的時間考完,然後再查漏補缺。

  這些人全都被宋煊如此學習方法給折磨的麻了。

  以至於自是有不少人都有氣無力的。

  宋煊倒是無所謂。

  這只不過自家老師傳授給自己一星半點,只要考的麻木了,真正到了考場上,也就不會心態緊張的不行了。

  題海戰術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至少能測出來自己的短板在哪裡,並且不斷的進行修補。

  張方平回想著十二哥的模擬出題,一時間再次哀嘆一聲。

  接下來的休息的時間,還會繼續的。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張方平哀嘆一聲,跟上宋煊的腳步。

  回到家,飯菜都備好了,張方平身上也是有肉了,不再像先前那般瘦弱。


  「我舅舅說明天讓我去找他一趟,估摸是新規的事,給我些鼓勵。」

  宋煊應了一聲,腦子裡則是盤旋著要如何給自家閨女整個什麼樣的小玩具。

  可惜現在連面都沒見過呢。

  當初自己讓姐姐每天吃一個蘋果,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張方平在那裡自顧自的說,陶宏卻是明白少爺的心思早就跑遠了。

  那嫂夫人生了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

  待到張方平去洗澡的時候,陶宏才在飯桌上問:

  「少爺,是兒子還是閨女啊?」

  「是閨女。」宋煊嘿嘿笑了兩聲:

  「只可惜還沒見到面呢,尤其是現在天氣熱,坐月子也不是很舒服,倒是有些照顧不到。」

  「恭喜,恭喜。」

  陶宏等人嘿嘿笑出聲來,這也算少爺的骨血了。

  「回頭有時間我擺一桌,咱們慶祝慶祝。」

  「必須要好好慶祝一番。」

  宋煊擦了擦嘴上的油漬:「我看顧家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孫女,到時候還得接到咱們隔壁來住。」

  反正為了安全兩邊屋子也早就買下來了。

  宋代並不禁止寡婦再嫁。

  宋煊想了想:「你們誰有相好的想要成親的,左右兩邊的院子都可以住,但是錢姐姐估摸過段時間會先住過來的,這份家業總歸是要有人守著的。」

  「到時候還得僱傭一個老媽子。」

  陶宏想了想,並沒有搭這個話茬:

  「到時候僱傭何三他娘來伺候一二,大家熟悉也有經驗。」

  「嗯。」

  宋煊輕微頷首,先是這個設想,回頭找機會問一問她的意見。

  「對了,少爺,蘇洵來信了,已經放在書房了。」

  「好。」

  宋煊站起身來,先回到書房,一會再洗漱。

  坐在桌子旁,他打開蘇洵的信件。

  「十二哥,我知道你又要參加解試了。」

  「我在家閒著無聊,雖然有些羨慕我二哥中了進士,家鄉人來迎接幾十里的場景,可我還是有些讀不進去書,我爹便讓我出去轉轉,我立馬就同意了!」

  「所以你先猜猜,我現在在哪裡給你寫的信呢?」

  (本章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