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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有捷徑你都不走?

2025-03-19 04:14:41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97章 有捷徑你都不走?

  宋煊瞧著蘇洵龍飛鳳舞的筆跡。

  翻開下一頁。

  「哈哈哈,你定然沒有猜到。」

  「我索性就去找我二哥,如今在陝西寶雞縣給你寫的這信!」

  「免得到時候身上沒有銀錢了,還要住破廟,我回頭從我二哥這裡要點錢再回家。」

  宋煊莞爾一笑。

  倒是蘇洵能做出來的事。

  蘇洵就在信中詳細描述了,由四川出大散關到達寶雞的路途見聞。

  當年諸葛丞相便是出大散關,圍攻陳倉的。

  

  陳倉如今就是寶雞。

  後來南宋名將吳璘便是再次數次擊潰完顏宗弼,甚至給了他一箭,才保全了蜀地。

  蘇洵在心中詳細描述了散關見到的風景。

  可惜目前他詩才不行,沒法給宋煊作一首詩品鑑,但是他兒子蘇軾關於大散關的詩詞卻是不少。

  宋煊瞧著朋友的書信。

  雖然沒有親臨現場,但總歸也是佩服蘇洵年紀輕輕就敢於外出闖蕩的。

  現在自己被科舉考試所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蘇洵絮絮叨叨的寫了很多,宋煊花了一會時間才看完。

  隨即宋煊攤開信紙,開始寫著回信。

  「咳咳。」

  王從益站在門口,咳嗽了兩聲。

  宋煊這才抬起頭:「王兄,身體好些了嗎?」

  隔壁是院子就是宋煊弄的大蒜素。

  青黴素這玩意一直都沒成。

  不如大蒜素,就算產量低,可只要蒜的數量多,足可以弄成來些許。

  大蒜被打成泥,讓其在容器當中自然酶解,保持容器密閉,防止蒜泥氧化。

  然後將酶解後的蒜泥放入蒸餾器皿當中。

  這玩意在海昏侯墓里就出現了,宋煊並不覺得白酒是受歡迎的,因為此時宋人大部分富人喝的都是黃酒與米酒。

  白酒這玩意要賣也就往西北甚至東北等寒冷的地方賣一賣,興許有市場。

  至於冷凝管,只需在密封的銅管外包裹棉布,並不斷灑上冷水即可實現氣體的液化。

  在蒸餾完畢後,將所得液體靜置,大蒜素便會與液體分離。

  液體底部的淡黃色物質便是所需的大蒜素。

  可依舊少的可憐。

  但好在是成功了。

  王從益再次咳嗽了兩聲,走了進來,坐在一旁:

  「雖然味道不是很好,但總歸是管用些了。」

  宋煊點點頭,手中的筆不停,其實這玩意也沒有試藥的。

  王從益他自己個就是小白鼠,再拖下去,他也要完犢子了。

  「我覺得肺舒服多了,雖然還是時不時的咳嗽。」

  光是這一點,便是讓王從益對宋煊大為欣賞。

  「我知道今年的發解試難度又加強了,我可以幫你。」

  宋煊停下手中的筆,放在一旁:

  「王兄有話不妨直說。」

  「雖然你說的這個大蒜練出來的丹藥沒有完全成型,可總歸是有效果的,我願意兌換我當年的承諾,在你科舉一路上相幫。」

  王從益壓低聲音道:「今年發解試的題目,我會想方設法的幫你提前搞來。」

  「沃特?」

  王從益雖然不明白,但是看懂了宋煊臉上的神情。

  「我爹貴為大宋宰相,搞定這種事還是可以做到的,若是十二郎覺得不託,

  我也可以為你爭取來免解試的名額。」

  宋煊著實沒有料到王從益會這麼報答自己,遂壓低聲音:

  「多謝王兄好意,不過發解試對於我而言,並沒有太大的難度,我是打算靠著自己實力,在今年考個解元出來的。」

  王從益仔細盯著宋煊臉上的神情,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


  如此方便的法子,他都不想著走捷徑?

  「十二郎,你莫要覺得自己很行,那些無法通過省試的學子,早就證明了他們有通過解試的實力。」

  王從益要不是因為宋煊搞出來的這個藥,真的能讓他病情好轉。

  他才不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想要給宋煊搞來原題。

  要知道他爹如今不比往前了,年歲大了,又是朝中文官第一人,也開始要臉了。

  「王兄,你覺得我會懼怕那些人,就想要靠著作弊通過解試?」

  「就算我靠著作弊通過解試,到了省試怎麼辦?」

  「就算僥倖過了省試,殿試呢?」

  「到時候我心中指定有了心魔,興許就道心破碎,根本就無法再科舉考試當中大放異彩了。」

  宋煊慢慢靠在椅子上:

  「依照我目前的實力,通過解試還用不著這樣,就是考解元還需要些許運氣相幫。」

  「所以,我還是多謝王兄的好意。」

  王從益白了他一眼。

  你他媽的在這裡,裝什麼清高啊?

  這種捷徑,不少人想走,都沒有這門路呢!

  王欽若為了受到天子的重用,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故而王從益也是受到了家風的影響。

  不管手段如何,只要目的達成,那就是好手段!

  「年輕人有些傲骨,這都很正常的。」

  王從益自是沒有輕易放棄勸說宋煊,他斟酌的道:

  「我也能理解你,但這種機會可一點都不常見。」

  「為什麼你篤定你能搞來試卷呢?」

  「我病情好轉,今年讓我爹來應天府巡考,也是情理之中。」

  「原來如此。」

  王從益盯著宋煊:

  「你要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是我爹能來巡考了。」

  宋煊頷首,遂鄭重的拱手道:

  「王兄的好心,我銘記於心,但我還是堅持要自己考,拿下應天府解元。」

  王從益微微後靠,依靠在椅子上,目露驚疑之色:

  「你該不會想著要走連中三元的路子,進入大宋官場吧?」

  「倒是有這種想法。」宋煊也是極為凝重的點頭:

  「科舉考試難度加大,說明大宋朝的官員已經冗餘的很,若是普通進士想要在朝堂當中謀求一席之地,只會難上加難。」

  「既然我有這個機會,自是要牢牢抓住,方能更好進步,我也不願意王兄對我的感激之情,浪費在這小小的發解試上。」

  王從益倒吸一口氣。

  整個大宋目前連中三元的也就算是勉強三人。

  其中宋癢他還是勉強的連中三元,士林當中都不怎麼認的。

  大宋第一位連中三元的身體不好,但第二位是王曾,他可是在朝廷當中穩步立著呢。

  是足可以取代自家老爹的存在。

  他的待遇與晏殊還要好,同樣是三十多歲身著紫袍,但是王曾都是副宰相了!

  晏殊還沒有進入中樞呢!

  「你小子野望可真不小!」

  王從益知道自家老爹當上宰相是有多不容易,而且風評也不好。

  但無所謂,王家總歸是笑到了最後。

  唯一的失敗就是王欽若至今沒有孫子輩。

  王從益想著自己身體好些,便要行房事,爭取生一個孩子出來,免得從堂兄弟那裡過繼一個。

  無論如何,還是親生孩子死後覺得心甘情願。

  「野望?」宋煊哼笑一聲:「王兄,人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王從益再次被宋煊的話所震驚。

  他覺得自己是有夢想的,那就是:

  活下去!

  宋煊臉上表現出極為凝重之色:

  「待到我當官後,你爹若是能抬我一手才是最好的,這也是我堅持不願意靠提前獲得試題的緣故。」


  發解試的解額在宋煊看來是一件小事?

  王從益不得不佩服他的野望,這才頜首:

  「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就算我爹不認,這件事我也認的。」

  「待到我身體好些,你想要為官也得在明年三月後,屆時定會全力提拔你。

  方「多謝。」

  宋煊順手給王從益倒了杯涼白開:

  「你切記莫要行房事,也不要劇烈運動,每天打打八段錦便可。」

  「我知道。」王從益開口道:

  「那蒜丸還有嗎?」

  「此事我倒是不清楚。」宋煊隨即喊道:

  「肖志鴻,來一下。」

  肖志鴻登登上樓,年歲稍長,喜歡讀書,也喜歡研究新鮮玩意。

  「少爺,怎麼了?」

  「那蒜丸可還有餘量?」

  「天氣越發炎熱,臭蒜也多,成功率不高,我準備把房間裡全都弄成冰塊,

  可是這就不好進行冷凝了。」

  受到天氣因素影響,摸索出來春秋時節更容易成功。

  「先試著弄吧,冰塊不要那麼多,儘量讓屋子裡的溫度恆定下來。」

  宋煊指了指一旁的王從益:

  「畢竟這病目前他是停不了藥的。」

  「少爺安心,我定會多方試驗,全力供應王公子,絕不流露出一顆。」

  宋煊點點頭,看向一旁的王從益:

  「王兄,若是有進展,定會派人去通知你的。」

  「好。」

  王從益也見過整個場景,是個精細活。

  「難道還有人想要這個東西?」

  「王神醫他也要用在病人身上,畢竟目前這個藥不穩,需要許多人都服用後,才能大規模應用,今後像王兄這樣的人才不會飽受病痛之苦。」

  宋煊當然看出來王從益臉上的不悅之色,隨即又小聲道:

  「王兄這種病是有可能遺傳的,若是今後王兄的孩子也有,那就不用飽受這種哭楚,總之要預防一二。」

  「遺傳?」

  王從益摸了摸自己脖子,他那裡也有一個小瘤子,但是相比較他爹王欽若的,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那我明白了。」王從益極為真誠的給宋煊行禮:

  「有勞了。」

  I E I E I N

  顧夫人被侍女侍奉著,瞧著自己親閨女吃奶水。

  很是有勁。

  像她爹一樣。

  生男生女的事,她早就問過宋煊。

  宋煊說男孩女孩都好。

  最好是生女孩。

  那樣顧家也就不會再留著你們母女了,正好接到他身邊照顧。

  如今還真讓十二郎說中了。

  自從孩子出生後,顧家老兩口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

  因為他們最後的期望也破滅了。

  若是沒有宋煊努力耕耘,他們早就沒了希望,只會死的更快。

  如今沒有這口氣吊著,生命也就該走到了盡頭。

  不過顧夫人也不在乎他們的想法。

  她瞧著自己的寶貝閨女,仔細分辨這大眼晴眼晴像不像她爹宋十二呀。

  「夫人,老夫人和老爺臉色很難看,尤其是老爺,怕是要被氣的一口氣喘不上來了。」

  顧夫人瞧著擔憂的侍女,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身體,一點也不覺得熱。

  「這種事又改變不了他人的看法。」

  顧夫人儘管身體還有些疼痛,但心中依舊是歡喜的。

  只要十二郎喜歡便好,其餘人的感受,她完全不在乎。

  科舉考試變更規則的消息。

  先是傳到了應天書院,再然後各個縣學以及私塾都會傳遍了的。

  作為應天府知府的晏殊,自是老早就知道了。


  對此並沒有什麼意外的。

  如今官員都越來越多了,可是官位卻沒有那麼多,如何能不做出改變?

  況且三年一考,就有幾百進士,更不用說蔭補的!

  問題是大宋三年可騰不出來那麼多官位來。

  哪一個當官當三年就立馬死了,為後來者騰出位置的?

  久而久之。

  官位自是緊俏的很。

  不過好在只要是新科進士,朝廷都會給派官出去歷練。

  「瞧瞧這新政策一出,該有多少學子都得罵娘的。」

  「罵娘歸罵娘,總歸是要接受的。」

  晏殊對此毫不在意,隨即問道:

  「朝廷以詩賦取士的規則也該改一改,免得有人當了官,也只懂得吟詩作對,在官職上毫無作為。」

  「還要改動?」宋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了。」

  晏殊好不客氣的道:

  「我寧願看到宋煊那樣紙上談兵的優秀策論,也不願意看見那些於治國毫無用處的詩賦。」

  宋綬當然知道科舉考試的壞處,但是從唐朝開始就是這樣。

  「哎,晏知府,宋煊的策論是完全有可實行性的,可不是紙上談兵。」

  宋綬摸著鬍鬚下意識的給宋煊抬了一手。

  要是放在以往他才不會為宋煊說話。

  可目前科舉考試發生了規則變化,晏殊故意罷黜宋煊的事情,就變得不可控起來。

  所以宋綬才會為宋煊說話。

  畢竟科舉這件事變得越來越難。

  宋綬捏著鬍鬚道:「貿然變動,怕是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

  晏殊卻是知道讀書人的脾性。

  退一步,就能退兩步。

  退兩步,就能退三步。

  底線靈活的很!

  堅持己見的,始終是少數人。

  連發解試的規則都改變了。

  待到今年的發解試結束後,再進行改變,也不會掀起什麼波瀾來。

  所謂底線不過是一退再退。

  他們如今只是學子,並不是上岸的官員。

  決定權不在他們這幫參加科舉考試,還沒有上岸的人手中!

  晏殊對於這種事見多了,也認見多了不少人的性格,他判斷的大抵是差不了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人吹捧,晏殊有識人之明!

  宋綬點點頭,隨即在一旁開玩笑的道:

  「同叔,說句實在話,你對宋十二還有信心沒有?」

  晏殊覺得發解試,對宋煊根本就沒有難度。




  晏殊瞥了他一眼:

  「這點考驗,對於他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宋綬知道宋煊、張方平等人皆是在第一次落榜時,他心中還是有些驚詫的。

  但萬沒想到晏殊依舊會對宋煊有著極大的期望。

  「宋十二是被耽誤了不假,可神童到底是神童,總會猶如錐子一樣,從破布袋裡扎出來的。」

  晏殊瞥了宋綬一眼。

  你不是我們這個段位的,根本就不懂我們的極限在哪裡!

  宋綬登時不言語了。

  他緩了一會才開口: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嗯。」

  晏殊也是十分贊同的點頭:

  「我也想看看宋十二被磨礪成什麼樣子了。」

  其實晏殊一直都在關注著宋煊的動向,這小子落榜後不僅沒有自暴自棄,反倒還帶起一幫學子,不斷的比拼學習。

  如此情況,晏殊聽了很是滿意。

  他就知道,像宋煊這樣的璞玉,一兩次的挫折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叫個事。


  反倒會激起他的勝負欲,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來才罷休。

  晏殊太了解宋煊這種性子了。

  畢竟大家都是神童圈子的嘛!

  第二天一早。

  宋煊把給蘇洵寫的回信交給陶宏,直接寄回四川川老家就行了。

  這封信從寶雞寄到宋城來的時間,蘇洵都不一定會在那裡繼續待著。

  在張方平上廁所的時候,宋煊抓住王珪:

  「好弟弟,今天辛苦你一趟,賣賣自己的男色,去探望一下顧夫人的侍女,

  聊聊顧夫人的情況,回來再告訴我。」

  王珪瞥了宋煊一眼,隨即壓低聲音:

  「哥哥,那顧夫人生的孩子,該不會是你的種吧?」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可是讀春秋的!」

  王珪撇撇嘴,這麼長久的相處,他早就知道宋煊一旦說這話,那就是沒詞,

  不知道如何反駁。

  看樣子顧夫人生的孩子,當真是他的種,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關係「仇家」

  的妻女?

  真以為你是曹丞相啊!

  說什麼汝妻子吾養之的屁話?

  你就是饞人家身子!

  王珪腦子一遍遍回想,興許當初在寺廟那場大雨,宋煊與顧夫人一塊消失了許久,又前後腳回來,莫不是在那個時候他們倆就那個了?

  張方平瞧著王珪兩個大拇指在對著翹,笑道:

  「弟弟可是有相好的了?」

  王珪剛想說話,就被宋煊給勒住脖子,連忙拍了拍宋煊的胳膊,喘口氣才道「不錯,我是有相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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