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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為名聲所累

2025-03-20 10:24:49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98章 為名聲所累

  張方平哈哈大笑,並沒有在意王的話。

  十二哥早就說過,其實他們這個歲數想女人是正常的。

  誰不就是沒長大也沒長毛!

  只不過目前還是前途重要,可以克服想女人這件事。

  不像王,他是要去當禁軍的,早點成親生孩子也好。

  萬一要上戰場,難免出現傷亡。

  至於宋煊有孩子這事,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以免無意間說出去。

  宋煊鬆開王的脖子,幫他撫平衣服的皺紋,自是帶頭出去。

  王暗暗嘆了口氣,給十二哥做事,還得出賣色相。

  不過一想到那個小侍女,王覺得偶爾出賣一次也沒什麼的,不耽誤自己明年回東京應天書院。

  昨天的消息一經傳播來,自是引起了熱切的討論。

  許多學子都是有了畏難心思以及想要為自己爭取利益的事。

  無論是考過的,還是沒有考過的。

  他們各自擔憂的點,都不相同。

  這次包拯沒有在老地方等著,而是主動站在書院門口等著宋煊。

  依舊是熟悉的肉包開場。

  包拯這次沒有立即打開吃掉,而是示意宋煊進一步說話。

  「有事?」

  因為今天包拯出門迎接這事,就透露著不正常。

  「有人鼓動同窗去府衙鬧事,請求朝廷廢棄這條新規則,你去不去?」

  

  「不去!」

  宋煊很是乾淨利索的回絕了。

  包拯點點頭,他就知道宋煊是有腦子的。

  他清楚的知道什麼事該辦,什麼事不能辦!

  「這幫人沒腦子,真以為鬧一鬧,朝廷就會改變新政策?」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群人不知道受誰的鼓動,總之有些不正常。」

  宋煊哼笑一聲:「他們這種就算能蠱惑應天書院的學子,可能蠱惑應天府的所有學子嗎?」

  「更不用說還有大宋境內的讀書人!」

  宋煊可不覺得的大宋的這群讀書人有什麼指導思想,能夠搞學潮運動。

  更不會有什麼人支持!

  你能讀書,是一腳踏在了士大夫的階級。

  可你無法順利通過科舉考試,就始終不是這個階級的一員。

  人家那群既得利益者,憑什麼給你說話?

  「不錯,這種事更容易槍打出頭鳥!」

  包拯這才開始吃包子,他點頭道:

  「有道理,他們被腦子一衝動就覺得能對抗官府,這天下要是讀書人說了算,還要費心費力參加科舉考試當官做什麼?」

  「不如造反呢!」

  包拯整一個大無語。

  十二郎受五代遺毒影響有些大,動不動就舉極端例子。

  他出身官宦家庭,對於權力的來源是有一定的認知的。

  那就是對上負責,對下執行!

  下面反抗,便是要打上刁民的標籤。

  大宋較五代那是及其進步的!

  況且這種事包拯是不願意摻和的。

  他有些擔憂有人找宋煊去參與。

  畢竟上次宋煊振臂一呼,許多學子都跟著他走了。

  這份情誼依照宋煊這種有俠義之心的,必然會有所表示的。

  只不過到了最後,跟隨宋煊的人數越來越少。

  包拯是明白宋煊故意繞路回家的背後意思,就是為了篩選出志同道合的人。

  那也絕對不是為了反抗官府做的準備!

  包拯不願意宋煊去趟這趟渾水。

  「不對啊!」

  張方平卻是有些緊張:

  「他們該不會是想要復刻十二哥你對付竇臭的招式吧?」

  「那他們可真是蠢笨如豬了!」


  宋煊忍不住吐槽道:

  「那件事我從裡到外都占著理呢!」

  「他們現在連理都沒有!」

  「這可是朝廷下發的,天子太后宰相們,哪一個不清楚?」

  「現在想要聚集起來反抗朝廷的政令,他們還沒這個資本。」

  「更何況我當初反抗的單一來源的官員竇臭,他本就名聲極差,又以權勢壓人,我自是能奪得不少同情分!」

  「可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他們這樣做,是無理攪三分。」

  「若是真讓他們成了,今後朝廷只要一發詔令,就能組織許多人去鬧,大宋還有未來嗎?」

  包拯其實很是佩服宋煊的思維。

  這也是他從宋煊身上學到了一些技能。

  比如有條理性的「辯論」。

  如今包拯還沒有進化成大噴子呢,但已經開始在這條路上狂奔了。

  包拯頜首:「我其實是擔心有人來找你。」

  「無妨,他們找我,我就去嗎?」

  「那我們都不要摻和了!」

  包拯在吃包子的間隙說了一嘴。

  「嗯。」

  就在三人說話間,聽到:

  「十二郎,可算找到你了。」

  王泰悄咪咪的閃身過來:

  「不好了,好多同窗都被裹挾了,想要讓你挑頭與官府對抗,妄圖廢棄這條科舉的新規矩!」

  「啊?」

  三人皆是感到不可思議。

  「直娘賊!」

  宋煊聞言大罵一聲:

  「誰鼓動出來的,真他媽的又壞又蠢!」

  王泰小心翼翼警了宋煊一眼,悄咪咪的問:

  「真不是~你搞的事?」

  「我瘋了?」宋煊一臉震驚的瞧著王泰:

  「你不能懷疑我的智商啊!」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王泰自是曉得宋煊這話的意思。

  「嘿嘿嘿,你完了。」

  宋煊十分晦氣的道:

  「我腦子有病啊,才會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學子身份,公開反對朝廷的政策!」

  王泰點點頭:「我也覺得不能是你!」

  「但是他們都說是你!」

  王泰攤攤手:「那就沒辦法了,三人成虎。」

  「十二哥,你可得想個法子啊,這口黑鍋,你絕不能背上,可是要考解元的!」

  張方平只覺得書院當中有人是壞比,就是為了給宋煊添堵。

  畢竟這裡不比家鄉的小私塾,此處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總歸是心思複雜。

  「不必理會,待我先想想怎麼揪出幕後之人。」

  待到包拯吃完飯,宋煊四人才進入書院的大門。

  大家都可以看見,應天書院今時不同往日。

  自是有人不斷的遊走,不少人聚在一起。

  聽著其中某個人慷慨激昂的訴說著什麼。

  「直娘賊,真是群眾裡面有壞人吶。」

  宋煊回到教室。

  發現也就是幾個通過發解試的人,端坐在教室里。

  「十二郎來了?」王堯臣面帶疑問:「有人找你了嗎?」

  「倒是沒有,今日怎麼都不讀書了?」

  宋煊坐在一旁,面露疑色。

  王堯臣就把自己知道的事,與其他人的串聯說了一通。

  「有人找過王兄了?」

  「嗯,不過被我拒絕了。」王堯臣搖搖頭:

  「此事他們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

  「朝廷出此政策,意在加大科舉難度,只能說明朝廷冗官現象極為常見。」

  「如何會改變既定的政策?」

  王堯臣話鋒一轉:「十二郎也是來做說客的嗎?」


  「你懷疑我的腦子?」

  「哈哈哈。」王堯臣連忙擺手笑道:

  「我自是不會懷疑,只不過有人打著你的名義來勸我,這自是會讓人誤會的!」

  「直娘賊!」

  宋煊忍不住再次怒罵一聲:「我宋煊的名頭就這麼好使嗎?」

  「哈哈哈。」

  王堯臣瞧著宋煊這幅不自知的模樣,頓感十分好笑。

  「你宋十二的名頭別說在這小小的應天書院,就算是在整個宋城,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在養望這件事上,王堯臣不得不佩服宋煊。

  此子雖年紀輕輕,但做事卻是老辣的不行。

  那書鋪的利潤不僅供應書院,還為書院拉來了別人的「贊助」。

  就是為書院學子們能夠安心學習,至少油燈、蠟燭再無短缺現象。

  那中午一頓飯,也是十天內有八天會有的。

  不僅僅是惠及書院,歸德軍的一些家屬,以及專門照顧孤寡老人幼童的地方,也是經常有吃喝送去,還有義診等等。

  小小的勒馬鎮及時雨宋煊的名頭,早就喊到了整個宋城。

  那幫賊配軍的家屬,要麼就是負責粘貼紙張,要是手藝好的,就被絲綢行吸納。

  否則那以前的絲綢行長趙會長,如何能輕易易主,被雷員外獲得?

  所以王堯臣覺得,此事就算不是宋煊的意思,但架不住有人裹挾他的名聲,來逼迫他認下。

  宋煊面色很是不爽,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名聲所累。

  「現在我可是聽說什麼要組成十八路諸侯討董,就是不知道這個董會是誰?」

  王堯臣瞧看宋煊的面色:

  「你才十八路諸侯盟主之位,舍你其誰?」

  「好啊。」

  宋煊連連頜首:「我是真沒想到咱們這小小的應天書院,真是臥虎藏龍。」

  「晏知府上次發解試的題目大多數都跟歷史有關,現在一個個苦讀史書,把學問都用到這上面來了。」

  「哈哈哈,有點意思。」

  「你還笑得出來!」

  夫子王洙站在門口,瞧著宋煊發笑。

  宋煊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王洗:

  「夫子,外面他們那些人打著我的名義所做之事,我是一概不知,你信不信?」

  「我當然知道你宋十二的底細。」

  王洙走進門開:「勒馬鎮神童,再怎麼做蠢事,也比一般人都聰慧。」

  宋煊此時可沒有什麼多謝誇獎之類的話:

  「夫子,昨日還不曾如此大的規模,怎麼今日一來便是如此?」

  「那還用說,自是像你這般回家睡覺的人少,一個宿舍七八個人知曉了,其餘宿舍能不知道嗎?」

  「一傳十,十傳百,書院如此規模,各種消息傳的飛快。」

  王洗警了宋煊一眼:「院長喊你過去。」

  「好的。」

  宋煊也明白,出了這種事,必須要有人制止。

  否則范仲淹這個院長別說幹不了,連知府晏殊都得受到影響。

  王洙瞧著宋煊離開教室,悠悠嘆了口氣:

  「照此下去,十二郎將來必定是大宋的文壇領袖啊!」

  「文壇領袖?」王堯臣卻是搖搖頭:

  「他年紀輕輕便被名聲所累,將來做事定然會引太多人注目,許多人都會盯著他出錯,反倒不容易施展出一身的本事來。」

  「尤其是像宋十二以前說過的豬隊友,比敵人還難纏,文壇領袖遇到的情況只會如此多,卻不會減少的。」

  王洙也明白他的話。

  目前的情況而言,卻是如此。

  別管宋煊想不想干,可下面的人都會推動著他去干。

  此舉,不得不讓王洙想起了宋太祖的陳橋兵變,許多人把龍袍強行披到他的身上。

  宋煊比宋太祖差的遠了。

  但王洙認為,此時的情況與當時大差不差,而且還更加棘手。


  那些兵將至少是服氣太祖的。

  這些學子不過是利用宋煊的名聲,害怕將來出事,自己擔責,這才是最重要的險惡用心。

  「就看十二郎他準備如何反擊了!」

  王堯臣卻是對宋煊並不那麼的看好,此事是一把雙刃劍。

  一下子就容易傷到自己。

  宋煊進了院長的辦公室,當然許多夫子都跟范仲淹用同一個大屋子。

  「院長,您找我。」

  「坐。」

  范仲淹手中的毛筆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發問:

  「書院當中的事,你可知道了?」

  「聽說了。」宋煊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

  「那你有什麼看法?」

  宋煊稍微想了想,才開口道:「我目前並沒有想出什麼好法子,但最重要的是無需自證。」

  「不自證?」

  「不錯,當別人懷疑你的時候,永遠不要陷入自證的怪圈。」

  宋煊說完這句話後,登時有個主意:

  「院長可派人關閉書院大門,召開一次全體師生大會,讓眾多學子都上台暢所欲言,

  瞧瞧是誰在背後鼓動的。」

  「然後在叫我上台,我一個個指認,他們都是從誰那裡聽說是我鼓譟的,時間會花費的長一點,但總歸是能見效的。」

  聽了宋煊這個主意,范仲淹這才放下手中的毛筆,放在筆架上。

  「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我已經派人去請晏知府派兵來此,絕不能讓學生們去街上吵鬧,否則事情越發不可控!」

  宋煊也明白,要是街上有人知道了,他在來的路上就該被詢問了。

  畢竟他這個及時雨的名頭,可真不是白叫的,自是落下了許多人情。

  「派兵?」

  宋煊點點頭:

  「倒是老成之舉,無論如何只要把風險控制在書院內,便不會加大規模,否則朝廷追責下來,不定要剝奪一些學子的考試資格,我宋煊也會受到牽連。」

  「你知曉就行。」

  范仲淹當然知道依照宋煊那聰慧的勁頭,絕不會在這種事情犯蠢的。

  真相便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去做事。

  最後這口黑鍋還得甩在他的頭上。

  「臨近發解試了,我不希望咱們書院在出什麼亂子,最終受到影響的只能是許多普通學子,我們這些夫子被問責後,頂多也就不幹了。」

  范仲淹其實心憂的還是許多被情緒卷進去的學子。

  朝廷既然有政策,即使不對,那也是官員的事,與你們無關。

  除非你們將來進入官場後,靠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對推動改革。

  否則現在做的這些事全都是徒勞,反倒會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

  像宋煊這樣的清醒之人,畢竟是少數,才會讓范仲淹感到頭疼。

  書院的許多學子仿佛書都是要讀傻了一樣。

  被人蠱惑三兩句上頭了,就要天地的!

  「看樣子,待到今年發解試過了之後,我也要考慮,放大批學子出去遊學,在路途增長見識,見見世面,受受欺騙,也好過總是閉門讀書就行。」

  范仲淹再次嘆息一句:

  「否則就是當官了,也容易被人幾句話就當成刀子去用,自己還洋洋得意,那種蠢樣子,真的讓我心痛又心疼。」

  「遊學?」

  宋煊點點頭:

  「理應如此,若是順利通過發解試,明年的春鬧就要前往東京,發解試中榜下發後,

  理應趁著這段時間出去增長見識。」

  「嗯。」

  范仲淹想了想:「此番對於發解試,你可有把握?」

  「院長,我這次真的是衝著應天府解元去的,誰能考得過我!」

  「好好好。」

  聽著宋煊如此狂妄的話語,范仲淹不僅沒有制止,反倒十分鼓勵:

  「你有這個決心便好,苦讀這麼長時間,也該試一試你磨礪出來的刀鋒的鋒利的程度了。」


  「院長且拭目以待。」

  范仲淹摸著鬍鬚忍不住笑道:

  「其實我上一次就想要拭目以待的,誰承想你連榜單都沒中,著實是讓我被笑話了許久,甚至遭到了謾罵。」

  畢竟當年許多人都押了宋煊一舉奪魁,可惜沒上榜。

  除了罵宋煊不努力,再加上宋煊遇刺,總之就是應天書院的鍋。

  尤其是院長范仲淹,他又沒有做出什麼成績來,憑什麼取代上一任院長!

  范仲淹以及王洙也是背鍋不少。

  他們都渴望著宋煊用事實證明他自己,同樣也能證明他們這些夫子,並沒有誤人子弟如此一來,應天書院的名聲才會變好,也有人願意來報考。

  要不是晏殊給各地故舊寫信,當年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學子前來報考書院的。

  「院長,我聽聞一句話,送給你。」

  「哦?」范仲淹早就見怪不怪:「又是你那死去的師傅說的?」

  「哈哈哈。」

  「我聽聽。」

  宋煊笑了笑:「我師傅說: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

  騙我,該如何處之乎?」

  「到挺全面!」范仲淹輕微頜首:

  「那我該如何處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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