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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重出江湖的宋溫暖

2025-04-11 18:18:46 作者: 鼠貓狗鴿

  第230章 重出江湖的宋溫暖

  許顯純的臉色確實有些難看。

  一個是他以前自信打遍管城無敵手,結果被兩個外來的一腳踢翻在地。

  同時也踢破了他的自尊心。

  未曾想這個飯桶也是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王保也不是蠢笨之人,他能抗揍來這吃白食,那就是有腦子的。

  畢竟活下去已經很難了,他有沒有讀過書,從有記憶開始,飢餓就一直都圍繞著他。

  最大的夢想是能夠天天吃飽飯。

  但管城這個地界的人,都嫌棄他是飯桶,額謎語人會僱傭他,認為不划算。

  「許爺來了。」

  王保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吃了嗎?」

  掌柜的登時心裡叫起苦來。

  本來今天就賠了錢,關鍵是這桌的學子那也是一個勁的開玩笑。

  又瞧見他那包裹里隱約是骨朵的武器,連點錢都沒有。

  他還是有些擔憂收不到錢。

  若是許顯純在鋪子裡大鬧一場,桌椅板凳的錢也就罷了。

  

  關鍵是會嚇跑許多食客,今天的買賣干不出,那賠的就更多了。

  許顯純哼了一聲,直接擠開魚周詢,坐在宋煊對面:

  「你倒是膽子的大的很,襲擊我等公差,還不跑,堂而皇之的在這吃飯!」

  「你是哪位?」

  宋煊端起自己的茶杯:「莫不是來替我結帳的?」

  啪。

  許顯純怒氣沖沖的拍了下桌子:

  「你!」

  「欺人太甚!」

  魚周詢沒想到方才在樹林當中還欺辱他們的惡霸,此時也只敢坐在宋煊對面無能狂怒。

  一丁點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他大感意外。

  甚至連王保也是眉頭微挑。

  他也想不明白,一向行事霸道的許顯純,面對這個過路人,如此客氣?

  要是按照以往,早就掀桌子了!

  誰都不能走了。

  反正是不對勁!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若無其事瞥了對面的許顯純一眼:

  「你有意見?」

  許顯純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王拱壽瞪大眼睛。

  一會看看欺負他的小周處許顯純,一會瞧瞧坐在自己旁邊的宋十二。

  宋煊有才華這件事,他是早有耳聞的。

  但是有武力這件事,他是一丁點都不清楚。

  正是因為王拱壽方才受了委屈,所以很快就能從同樣受了委屈的許顯純身上感受到這股子情緒。

  許顯純挺直身體,盯著宋煊道:

  「有本事告訴我你的名字。」

  「哎呦,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宋煊隨即把腿抬起來踩在長凳上:

  「俺叫宋溫暖,人稱馬弓手。」

  「宋溫暖?」

  許顯純顯然不相信這是他的大號,至於馬弓手這個綽號!

  誰會拿縣衙的白役稱號當綽號啊?

  尤其是他一身學子服,指定不是什麼縣衙白役。

  「許爺,跟他廢什麼話?」

  後面的白役開口道:

  「我已然派人去尋縣尉了,他膽敢毆打我等公差,先關進牢中,到時候是誰他自己個全說了。」

  宋煊哼笑一聲:「最好把你背後的靠山叫來,讓我瞧瞧。」

  「閉嘴。」許顯純嗡聲道。

  「還不閉嘴!」

  「我說你。」

  白役愣了一下,不明白一向蠻橫的許顯純,為何會如此好聲好氣的。


  難不成對面這個叫宋溫暖的人,當真是有實力?

  許顯純發現宋十二面對白役的威脅,絲毫不放在眼裡。

  一瞧就是不把知縣放在眼裡的,更不用說縣尉。

  許顯純雖然混蛋,可也不是沒腦子。

  萬一給他姐夫惹了不該惹的人,反倒會牽連家裡。

  到時候還能橫行鄉里嗎?

  家裡老爹早就叮囑過他,一旦你姐夫失了勢。

  你且看看管城當中,有多少人恨不得過來踩你一腳!

  故而許顯純覺得宋煊既有本事,又有背景,還是不要輕易招惹。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得讓自己姐夫來一趟。

  若是能達到東京高官的關係。

  付出點代價,只要姐夫能夠往上升,那就是好結果。

  掌柜的一瞧連許顯純都被震懾住了,他心中更是驚疑宋煊的真實身份。

  難不成當真是過江龍?

  連地頭蛇都得老老實實的低頭認小!

  「宋溫暖是吧。」

  許顯純腦子總是不住的回味自己被踢的那一腳。

  「我叫許顯純,交個朋友。」

  「好啊,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了。」

  宋煊話鋒一轉:

  「今天這筆帳記在你頭上,如何?」

  許顯純沒成想眼前這個人是一丁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從來都是他拿白吃白喝。

  誰敢占自己的便宜?

  但是許顯純被宋煊那一腳給踢的有些害怕,此時他又不得不開口:

  「掌柜的,這錢記在我的帳上。」

  掌柜的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應聲。

  今天這買賣當真是有些虧錢了。

  就許顯純他什麼時候結過帳啊?

  因為小惡霸許顯純的言聽計從,王保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前這個裝糙漢之人。

  他當真不像是個尋常人吶。

  否則許顯純如何像個乖寶寶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魚周詢瞧見這一幕,只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

  方才這頓飯吃的可真是痛快啊。

  要不然就錯過了一場大戲。

  王珪哼笑一聲,呸了一聲,方才嚼骨頭咔了。

  「掌柜的,這個排熾羊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再給上一份,許爺應該是沒吃飯呢。」

  王保嘿嘿笑了一聲。

  反正他肚子裡還是能吃的,今天必須要吃上這輩子的第一飽飯!

  掌柜的自是不敢得罪許顯純,吩咐後廚給上菜。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有眼力見的。

  今日來的外鄉人,必然是強人!

  否則絕不會讓許顯純這麼低聲下氣的。

  許顯純瞥了一眼飯桶王保,沒搭理他。

  不出意料,那便是王保這個飯桶為了蹭吃蹭喝,看這個叫宋溫暖的是外鄉人,故意接近他的。

  二人之間應該沒什麼交情。

  否則王保這麼些年也不會混的這麼慘。

  說實在的許顯純也嫌棄他吃的多,把他踢出團隊了。

  許顯純瞧著宋煊底氣十足一丁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更加不敢出言不遜。

  唯有等他姐夫前來,試試此人的底。

  宋煊也懶得搭理他。

  王珪本來吃的差不多,但是王保又叫了一通,他也慢慢陪吃起來。

  反倒是許顯純早就被氣飽了。

  終於在幾個人心思各異的時候,管城縣尉姍姍來遲。

  掌柜的以及一群白役連忙上前詢問。

  周縣尉擺擺手,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見他跟個鵪鶉似的,縮在那裡。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便是有人收拾了他,還讓他一點轍都沒有。


  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只能坐在那裡等著自己給他做主。

  周縣尉先是打量了一下那個動彈都沒有動彈的學子,模樣長得周正。

  特別是有飯桶王保坐在身邊陪襯的時候。

  「顯純,發生何事了?」

  儘管來的路上白役已經告訴過他了。

  但是為官之道嘛,有些時候知道的還是要裝不知道。

  如此方能進退自如!

  許顯純此時也沒有了心氣,直接被宋煊打服了。

  他只能老老實實的說宋溫暖他們像逃犯,所以請縣尉來親自查驗一二。

  周縣尉表示知道了,隨即讓許顯純起身,坐在宋煊對面:

  「本官是管城縣尉,近日來在追蹤一個滅門慘案的悍匪,所有人都要接受盤查,唯有你不接受是嘛?」

  宋煊確實哼笑一聲:

  「我看周縣尉剿匪的膽子沒有,但是卻借著剿匪斂財的膽子,卻是極大啊!」

  周縣尉越發確信眼前這個學子,指不定就是誰家公子。

  而且品級還不低。

  否則絕不會見到自己這個官員,如此不客氣。

  那兩個學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便是明證。

  無論如何,官是官,民是民。

  民見官,天生就要低上好幾等的!

  「一派胡言。」

  周縣尉指著宋煊:「你可是有人證物證?」

  「王拱壽,你被人摸走的銅錢上面可是有記號?」

  「當然有,那是我傭書好不容易賺來的錢財,每日都要數的,所以有一枚被我用紅繩盤起來了,就是被他給奪走了。」

  王拱壽一聽這話十分氣憤,指著一旁的白役道。

  「你莫要血口噴人,周縣尉,他誹謗我啊!」

  「他誹謗我!」

  「把錢掏出來。」

  周縣尉當然知道手底下的這些人貨色。

  見人還不執行,他直接拍桌子道:「我讓你把錢掏出來。」

  白役被嚇得連忙把荷包里的錢都交出來了。

  周縣尉捏著荷包:「銅錢那麼多,若是他自己個也有一個紅繩怎麼辦?」

  王拱壽卻是連連搖頭:

  「不會的,那個銅錢是有一道缺角,我是故意用紅繩給纏起來的,就是為了將來能夠順利花出去。」

  因為這錢來之不易,所以王拱壽對他的銅板很是清楚。

  為了這次遊學,他已經攢了許久的錢。

  然後又說了一些別的特徵。

  諸如大字、長通、狹通、小字闊緣等等。

  周縣尉連打開都沒有打開,直接把荷包扔給王拱壽:

  「不用說了,便是你的錢,這人我回頭會教訓他的。」

  白役臉色蒼白。

  那可是盤剝了許多時日才攢下的。

  就這麼平白便宜了他人!

  可是周縣尉發話,他又不敢多說些什麼。

  王拱壽捏著這滿滿的錢袋子,心裡閃過一絲遲疑。

  因為這裡面只有二十文是他的。

  若是自己能夠據為己有,那母親也會少些勞累,弟弟妹妹們也能吃上一口肉,養養他們的身子,不必瘦的跟條餓狗似的。

  王拱壽閉上眼睛,內心一直都在糾結當中。

  「這是不義之財,我只要拿回屬於我自己的二十文。」

  「可是母親呢!」

  王拱壽攥著錢袋子的手都在發抖,用力的想要據為己有。

  可他終究過不去自己內心的那關。

  我掙的錢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當即打開錢袋,拿回屬於自己的二十文。

  周縣尉見處理好了這事,又盯著宋煊,一時間沒想好要如何盤問。

  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帶他回縣衙里過問。


  因為一切都有可能!

  周縣尉不敢賭眼前這個人,他是平民百姓出身,只不過長得高壯了些。

  一旦賭錯了,那自己興許就得發配嶺南,仕途全都完了。

  人家想收拾你有的是法子。

  正如他手下的那些白役收拾無辜過路百姓那般。

  啪。

  就在周縣尉思考的時候,王拱壽把錢袋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只要屬於我自己的錢。」

  這下子連宋煊等人都望向王拱壽。

  誰都可以瞧得出來,眼前這個瘦弱男孩,出生貧苦。

  他不僅學子服是有補丁的,連鞋子穿的都是草鞋。

  不是那種為了磨練自己的心志,沒苦硬吃的那種。

  而是真正的自幼吃苦長大的。

  許顯純驚疑不定,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有便宜不占的蠢貨?

  周縣尉倒是見過這種人,於是倒是也不多勸。

  他本想著用錢了事,多的錢給他堵嘴的。

  倒是宋煊開口道:「他們欺辱你二人是醫藥費不要了嗎?」

  魚周詢接到宋煊的提醒,隨即頷首:

  「十二郎說的對。」

  魚周詢又把錢袋拿起來,揣進袖口裡。

  其實宋煊對於王拱壽這種「死腦筋」的人是欣賞的。

  因為他們這種人是有著自己的堅持!

  「十二郎是吧。」

  周縣尉摸著自己手上的扳指:

  「那你也不該胡亂打官府的人。」

  「誰打官府的人了?」

  宋煊哼笑一聲:

  「我還以為樹林子裡是搶劫路人的山匪呢,這才把他們全都打倒綁起來,等著吃完飯前往官府報案。」

  「未曾想他們的靠山竟然是官府,願不得如此的有恃無恐。」

  周縣尉眉眼一低,他發現對面這個學子,當真不是隨意能打發的。

  「況且哪一個是官府的在編人員?」

  宋煊盯著對面的周縣尉笑道:「還望周縣尉能夠給我指出來。」

  外包。

  全都是外包。

  衙門的編制是有限的。

  並不是誰都有資格吃上皇糧。

  許多沒有編制的人都是要圍在有編制的人身邊,鞍前馬後期望能夠混口飯吃。

  這種模式早就流傳下來了。

  甚至到了明清時候,越發明顯起來。

  想要有編制,除了熬資歷,大多數時候還需要用錢來買一買。

  王保一直都在吃飯,這羊肉可真好吃。

  能填飽肚子的同時,還能看戲。

  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通過宋煊的話語,能看得出來宋十二絕對是出自官宦之家,而且他爹的官職還不小。

  有這個判斷的,不僅是王保,連周縣尉都是覺得如此。

  但是知道底細的王珪,卻是覺得一個縣尉,芝麻大小的官,也配在我十二哥兒面前擺譜?

  反正他也跟著吃肉,並未言語。

  宋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

  炎熱的夏天,這麼多人圍著,氣味是有些不好聞的。

  「周縣尉來這了解情況,可是清楚了?」

  宋煊抽出摺扇笑道:

  「一會我還要開個房間洗澡休息一二,一直趕路身上味道有些沖,我自己都受不了。」

  周縣尉聽了他小舅子的召喚,就是想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官員之子。

  若真是,那好生招待一番,也算是結個善緣。

  若不是,那另說。

  在管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有的是法子弄他!

  「好,那我就不打擾了,我走了。」

  周縣尉很是利索,直接站起身來。


  他一個官員還不至於給平民行禮。

  無論是掌柜的,還是一幫白役,都沒有料到小周處的靠山來了之後,被懟了幾句,屁都不敢放一個,直接走人。

  這宋煊到底是什麼身份吶?

  王拱壽握著自己的銅錢,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當中。

  既結交了新朋友,還能免費大吃一頓,最重要的正義得到的伸張,這讓他十分滿足。

  魚周詢摸著厚厚的荷包,在樹林裡受到的委屈一掃而空。

  待到他回到東京去,也不至於過於落魄的去準備參加省試。

  周縣尉一走,那些白役也是急匆匆的跟隨。

  許顯純瞥了宋煊一眼,想要把他的模樣記在心中,連忙跟了出去。

  待到四下無人的時候,周縣尉才止住腳步:

  「你小子又憋什麼壞呢?」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我都惹不起!」

  許顯純他被宋煊一腳撂倒,有著嚴重的心裡懼怕之意了。

  尤其是這一腳直接把他的狂妄給踢的一點都不剩。

  「姐夫,我哪裡敢去招惹他啊。」

  許顯純嘆了口氣:

  「我自認為打遍管城無敵手,結果被他一腳就放倒了,還能保持清醒的痛。」

  「宋溫暖的那個手下,同樣一腳把我踢暈過去,可見他根本就控制不好力道。」

  「所以我才有些懼怕那個叫宋溫暖的。」

  聽了小舅子的切身感受,雖說窮文富武。

  可文武都得需要花大量的錢培養。

  那個叫宋溫暖的腰間掛了一個鳥型玉佩,一瞧就不是尋常之物。

  可是他自己官位尚小,當然不知道是東京城裡哪個宰相的子弟。

  那兩個窩窩囊囊的學子像是東京口音,但是宋溫暖的東京口音不重,說明小時候沒怎麼在東京生活過。

  許多高官也不會一下子就把家人都接到東京來生活的,因為東京生活費嗷嗷高的。

  「這麼說,他的身手很厲害?」

  「不錯。」

  許顯純十分鄭重的道:「姐夫,我想要跟著他學武。」

  「啥玩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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