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湧入的同時,白玉廣場之上,那將無數靈石和天材地寶煉化殆盡,已然死寂的大陣,也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竟是再度運轉了起來!
意識空間裡,李寒舟依舊麻木地向前。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苦行僧,在通往永恆的道路上艱難跋涉。
只要有燃料,他就能走下去。
這股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力量,讓他得以繼續完成九神合一這樁曠古爍今的偉業。
九道本源的融合,猛地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光與暗的界限開始模糊,風與雷的狂暴漸漸交融。
九種力量不再是各自為政,而是隱隱有了一種化作一個完美閉環的趨勢。
……
又是一段漫長而模糊的時間過去。
當李寒舟體內的力量幾次耗盡的時候,力量再一次降臨。
幾次三番,李寒舟也不知這一道道力量從何而來。
他沉眠的意識早已不通外界,如今只剩一片麻木,他追求大道的本能,仍在逼迫他前進。
每一次神秘力量的注入,都像是一次迴光返照,將這即將熄滅的創世之火,從湮滅的邊緣強行拉回。
……
白玉廣場之上,死寂如亘古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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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曾經堆積如山的靈石寶藥,如今只剩下一片厚厚的灰燼,隨著氣血烘爐餘溫帶起的微風,無聲地飄散。
中央那巨大的九色漩渦,光芒也隨之再度黯淡,旋轉得有氣無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停滯,然後逆轉,走向毀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白玉廣場之外,李寒舟以及那八大仙體已然凝作一道如琉璃般的軀體,散發著九色神光。
外界,白玉廣場上,就在那光芒黯淡的九色漩渦之前,一道倩影悄然落下。
正是浣溪。
此刻的她,與最開始判若兩人。
她周身散發出的靈力威壓,不再是內斂的深邃,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磅礴光焰,沖天而起!
在她身前,堆放著她從外界搜刮而來的戰利品,那些沾染著血跡的儲物法寶中傾倒出的靈石與天材地寶,此刻正被她毫不猶豫地投入那重燃的煉化大陣之中。
煉化大陣被一股股直接注入的無數靈石和天材地寶給強行點燃,煉化大陣重新運轉,一股股靈力也隨之進入李寒舟體內!
傾倒完畢後,浣溪隨後便來到李寒舟近前,看著如今化作九色琉璃身軀的李寒舟。
「公子只管向前!一切有妾身在。」
浣溪呢喃自語,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盤膝而坐。
下一刻,她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玄奧而古怪的印訣。
轟!
此時浣溪周身五色神光,升騰不斷!
低伏的漆墨之氣自浣溪體內狂涌而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不斷逆轉!
這是在逆向運轉吞天魔功!
原本吞噬諸天的恐怖淵力轟然反轉,將浣溪體內所有的底蘊與靈力,盡數化作一道倒掛九天的璀璨星河,義無反顧地注入前方那尊九色琉璃般的身軀中!
伴隨著浣溪如先前一般注入靈力,九色琉璃之軀,再度迸發出刺破混沌的無上神輝!
凝聚大陣之中,那九種仙體本源再度開始融合。
天際之上,那九色旋渦再度運轉起來,綻放著虹光,散發著永恆的道韻。
與此同時,在那片萬物歸墟的意識空間深處。
感受著這股足以重開天地的磅礴偉力,李寒舟那原本幾近乾涸停滯的神魂猛然震盪。
吞噬深淵在他腳下瘋狂咆哮,但他卻依舊不顧。
此時的李寒舟,看著前方那緩緩相融的九道本源神光,再一次邁開了步伐。
白玉廣場中,浣溪自身最後一縷靈力被強行抽離,她臉上掠過一抹蒼白。
但她卻豁然起身,脊背挺得如絕世神劍般筆直。
浣溪神情冷冽,一如前幾次為李寒舟續上大道薪火那般,她沒有片刻停歇,更無半點遲疑。
她微微抬眸,那雙原本澄澈的眼底,此刻已化作屍山血海般的修羅煉獄!
一股滔天殺意,從她那單薄的嬌軀中沖霄而起!
浣溪猛然轉身,裙擺翻飛間,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殺氣驚虹,決然踏出冥王帝宮。
浣溪要再度去找人,吞噬靈力,搶奪珍寶!
日日復一日,年年復年年。
不知過去了多久,秋冬又春來,夏至又入寒。
一如既往,浣溪再度回到了冥王帝宮,將搶奪而來的機緣,乃至自身吞噬而來的靈力反哺給李寒舟後,再度衝出冥王帝宮。
……
如今的浣溪,在外面打出了一番凶名。
修仙界出了個讓所有人頭疼的活閻王。
小兒聞之啼哭,修士聞之色變。
因為浣溪出手,根本不看其他,她專挑有錢有修為的修士下手。
不管你是名門正派的長老,還是魔道中人,只要儲物袋夠鼓,靈力夠肥,她上去就是一頓搶。
這三十年來,不知有多少修為甚高的修士,乃至富有的修士被修士洗劫一空。
人們不知道浣溪是為了什麼。
南域的一處荒原上,失去全部靈力,如同凡人一般的青袍老魔悵然若失。
他如今只剩一條褻褲的下半身,被浣溪扔在一旁,在風中打顫。
圍觀的幾個散修躲在石頭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這女人瘋了吧!
這老魔是化神巔峰的魔道長老,此番出門帶了三枚儲物戒,連帶著本命法寶。
想要來此找尋幾個散修為自己的魔功增添一份養料。
可誰知,他遇到了浣溪。
在這幾個散修眼中,浣溪手持一桿仙器長槍,面對這老魔,一合之後便將對方給直接重創。
隨後她動用了特殊手段,一股比起這老魔更加邪魔的功法,把老魔的一身靈力也給直接吞噬了!
最後,這老魔積攢的一切被浣溪扒了個乾淨,甚至就連鑲嵌辟火珠的道袍都被扒走了!
幾個散修噤若寒蟬。
「吞噬靈力罷了,搶奪錢財罷了……怎麼連衣服都扒了?」
「她這是在幹什麼,窮?」
「窮困潦倒也不至於這麼搶吧!三十多年了,她都搶了多少了,還沒夠?」
沒人知道浣溪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