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神合一所需的靈力，比我想的還要多！若是沒有這斷靈石，也得找一個靈氣濃郁的福地來進行九神合一。」
「可現在……這斷靈石吞噬了大半靈力，媽的！」
李寒舟此時掙扎走著，忍不住痛罵出聲。
如今，他別說是積攢的家底了，就是底褲都直接扔進「火堆」里當柴燒了。
但如今九神合一，卻是剛剛走上征程一般，才開始融合，反倒還是非常需要靈力的時候。
「怪不得紀元以來還沒人能成就永恆仙體！」
別說是仙體修行的世界之種了，就光是後續九神合一所需的靈力都是一個天文數字，更別說九大仙體九神合一了。
如此苛刻條件，如此所費不貲的工程，別說是什麼仙人後裔，就算是東荒殷村那仙皇后人，都沒有能九神合一的。
……
數月過去。
李寒舟如今承受了莫大的壓力，靈力的消耗和吞噬，兩方的撕扯讓他意識沉入一片虛無世界中。
前方，是永恆仙體本源。
後方，是一片吞噬深淵。
白玉廣場上，無數天材地寶，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
而此時的寶鼎洞天之內，早已是天翻地覆。
青玉此刻雙眼通紅，神情癲狂。
「不夠！還是不夠！」
它尖叫著，小小的身影在洞天福地中瘋狂穿梭。
原本仙氣繚繞，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的洞天府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些由萬年靈木搭建的宮殿，被它拆了！
那些鋪設著星辰精金的地磚，被它撬了！
一切能煉化成靈力的東西，都被青玉給動手扒了出來，然後丟進那煉化大陣之中！
「燒！都給老子燒！」
青玉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它活了漫長的歲月，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親手拆了主人的洞府。
可它沒有辦法！
李寒舟九神合一的靈力消耗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之前積累的那些寶山，看似無窮無盡，但在斷靈石那不講道理的吞噬之力面前，簡直就像是投入熔岩的冰雪，飛速消融。
根本不夠！
如今，又是數月過去。
白玉廣場上，那原本堆積成數座山嶽的天材地寶，已經矮了一大截。
極品靈石的光輝變得黯淡，無數萬年仙草化作的飛灰，在氣血風暴的席捲下，鋪滿了整個廣場，宛如一層厚厚的死寂塵埃。
而在意識空間裡，李寒舟前進的速率隨著靈力的供應減弱。
但他不停，依舊掙扎著前行，意識隨之開始沉淪。
……
不知又過了多久。
那曾經堆積如山的璀璨寶山，如今只剩下了一地死寂的灰燼。
靈石的光輝徹底熄滅，化作了毫無靈性的齏粉。
那些動輒萬載的仙草靈根，也早已在氣血烘爐的極致煉化下，連半點藥渣都未曾剩下。
整個白玉廣場，一片狼藉，宛如被天火焚燒過後的末日景象。
而在此時，寶鼎洞天裡，青玉帶著哭腔的尖叫聲，絕望地響起。
「沒了！什麼都沒了。」
為了支持李寒舟，青玉已經將寶鼎洞天裡能拆的都拆了！
什麼都沒有了。
青玉的聲音里充滿了崩潰。
而如今，煉化的靈力和吞噬的靈力幾乎相等。
李寒舟根本沒有多少靈力來催動九大仙體融合。
九色漩渦的旋轉速度已經變得無比緩慢，甚至出現了停滯乃至逆轉的跡象。
李寒舟此時沉沒的意識空間內，他正拼死著，強行前行。
他識海中的那個用以承載永恆本源的元嬰，其眉心處，甚至浮現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李寒舟掙扎著他抬手想要抓住那永恆仙體的本源，但是渾身卻是沒有多少力氣。
空洞的眼神注視著前方淡薄的九道氣芒，李寒舟無比茫然。
要失敗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李寒舟的心頭浮現。
一旦九神合一失敗，九大本源衝突爆發，其結果只有一個。
九體同崩，神魂俱滅！
連帶著被鎖鏈捆縛的本尊，都會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他籌謀已久，壓上了一切的終極底牌，竟要在這斷靈絕地之中，以如此憋屈的方式落幕嗎？
那捆縛周身的斷靈石鎖鏈，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虛弱，吞噬之力陡然暴增，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仿佛是在嘲笑李寒舟的無力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時刻。
李寒舟忽然感覺到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熾烈，悍然沒入那煉化大陣之中！
那是一股純粹熾烈的力量，瞬間湧入了九神合一當中。
沉淪於無邊黑暗與虛無中的意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不可鬆開！
李寒舟麻木的意識沒有精力去思考這股力量的來源，求生的本能，與對大道的執著，讓他幾乎是在瞬間便做出了反應。
邁步，前行！
在李寒舟的意識空間內，那片代表著終極破滅的吞噬深淵依舊在身後緊追不捨。
而前方那九道代表著仙體本源的神光氣旋，也因這股新力量的注入，重新開始了匯聚與輪轉！
九神合一，再度展開。
嗡！
外界，那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九色漩渦，重新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九道虛幻的仙體本源再次凝實，玄奧的陣勢重新穩固。
……
然而，那一股外來能量終究有限。
意識空間內。
李寒舟前方的九道神光再度變得黯淡，融合的進程戛然而止。
而此時，斷靈石鎖鏈收緊，吞噬力再度逼近。
身後的吞噬深淵，則發出了勝利般的咆哮，猛地向前逼近了一大步！
而李寒舟則是距離那九神合一的道途，越來越遠。
然而李寒舟此時甚至感覺不到絕望了。
他單純就是麻木地前行，哪怕觸摸不到，哪怕那吞噬深淵就在自己身後，即將墜入其中的時候，他也繼續往前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一股靈力，如天河倒灌一般，再一次沖入了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