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命也想到了，他和姚曦女皇目光交匯。
他們兩人可是真的在池瑤仙子身上，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正是因為一點點的包容和退讓，讓池瑤仙子變得肆無忌憚，最終背叛了人族。
而老瘋子也正是因為包容，讓瑤池帝國陷入了萬劫不復。
齊春靜道，「這一點上，的確在大宇中也有很多人不贊同。譬如說，惡之花，也是一點點綻放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關於這個異議，我一會再說，老書生的學說後來引起了一場浩然學院的論道。」
姚曦女皇和楊天命壓下心中的疑問。
雲箏繼續說道，「定善惡。這善惡不分立場，身份，只看行為因果，是否傷人。我記得是這樣。」
姚曦女皇再次蹙眉，「不分立場和身份嗎？人族的善，詭族的善可是不一樣的。」
雲箏想了想，「我覺得老書生的學說，應該是超越了萬族。不過你說的這個問題，在大宇中也有人討論。」
齊春靜點頭，似乎想到什麼，「沒有普世天下的學說，老書生當年就是太想贏了。」
雲箏也淡淡嘆息。
姬扶搖等人有些好奇。
後來這個學說創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讓齊春靜這麼唏噓呢？
雲箏繼續說道，「最後一步，便是知行合一。知是知，行是行，知行合一，才是圓滿。這也是老書生算是承認自己的理論並不完美。」
「他想要在後續的實踐中，繼續完善這個學說。」
「我到時候覺得，和齊師弟的『天人合一』，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天是知，人是行，天人合一。」
「似乎是殊途同歸的，不過和老書生走的路不同。」
齊春靜笑了笑，「可以這麼理解。」
「遙想當年，老書生開闢了這個『順序學說』，引起大宇中天地印象，證得本命字『序』，然後得到了一條丈量之河，可以說是轟動浩然書院，轟動了整個大宇，一時間風光無量。」
姚曦女皇好奇道，「丈量之河？」
齊春靜解釋道，「可以說這是一條時間長河，承載著老書生的『序』之道。」
「通過這條丈量之河，他可以看到生靈的前世今生，以此來辨明先後，大小，善惡。」
眾人皆是感到震撼。
好逆天的神通！
這丈量之河，可是證得本命字之後得到的。
也就是說得到了大宇天道的認可！
有了這丈量之河，生靈的過去完全不是秘密。
這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大殺器！
齊春靜似乎看出了眾人的想法，笑著說道。
「這丈量之河的確是一個大殺器。」
「是壽族和過去宗最羨慕的東西。」
「但老書生不會用丈量之河去殺人的。」
「接下來很多年，老書生的文聖之位穩固了下來。」
「然後就迎來了浩然書院的論道，『善惡之爭』。」
姚曦女皇等人好奇道，「善惡之爭？」
齊春靜娓娓道來。
「我的另一個老師，名叫墨白，當年開創了『人性本善』學說，而且證得本命字『善』。」
「他早已證得文聖之位。」
「老書生是開闢了『順序學說』之後，得到了文聖之位。」
「浩然書院一下子有了兩個儒道聖人，但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無論在浩然書院裡面，還是在外界，都在爭吵人性本善，亦或者人性本惡。」
「兩個聖人之道相否，終究要迎來一場爭辯。」
「這就是當年那個善惡之爭的起源。」
雲箏和狠人女帝的唇瓣輕輕吐出一口香氣，「當年，就不能阻止這一場論道嗎？」
齊春靜搖搖頭，「恐怕不能。這不僅是他們的意願，想要在儒道上分上個高低，也是大道相否，他們代表的不止是兩種學說，而是大道相斥。」
「再加上外界的呼聲越來越高了，都想知道這兩種學說哪個才是更適合大宇的。」
「還有一個原因，那些異族從中作梗，讓這道論道提前了很久。」
聞言，眾人皆有不祥的預感。
齊春靜說道，「所以，有一天，這善惡之爭終究還是到來了，比老書生和墨白預計的來得更早。」
「老書生太想贏了。」
「兩人論道十天十夜，浩然書院天降異象，霞雲縈繞百萬里，轟動了大宇。」
楊天命好奇道，「老書生最後贏了嗎？」
齊春靜道，「不錯，老書生贏了。」
「但這也導致浩然書院崩裂，儒道受損，就連老書生的本命靈兵都破碎了一絲。」
「贏是贏了，但老書生付出了代價。」
「不過老書生還是嘴硬，他不後悔。」
「我估計他是後悔的。」
「因為浩然書院崩裂了，那可是大宇的霸主級勢力，就這樣崩塌了。」
「這就是大道之殤！」
「當年老書生為了證明自己的理論，他祭煉出本命靈兵，不是攻伐之物，也不是防禦之物，而是一個洞天福地。」
「那是一座小鎮。」
楊靈兒的美眸閃爍，「難道是當年雲嵐天的那座幻境小鎮？」
眾人馬上想起來了。
昔年，在世界樹的時候，未央帝國三分天下，化作未央天，青冥天，雲嵐天。
其中雲嵐天主獨善其身，不參與未央天和詭族，蠱族的紛爭。
後來，他們滅殺了青冥天，殺入雲嵐天的時候，就掉入了小囡囡的幻境之中。
小囡囡的幻境就是那座小鎮的回憶。
楊靈兒玉手張開。
「哧！」
一道道流光閃爍而出，幻化出了當年那座小鎮的幻影。
小鎮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小鎮，那些店鋪看上去也是凡人的店鋪。
一切似乎都很普通。
小囡囡突然跳了起來，想到了過去的事情。
「呀！」
她光著腳在陸玄面前蹦蹦跳跳，「大哥哥，那裡！」
陸玄點了點頭。
當年就是在小鎮見到小囡囡的。
那個狗屋，就是小囡囡的家。
小囡囡馬上跑過來，指了指那個狗屋。
「家！」
聞言，眾人皆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變得泛紅了起來。
他們想起來，當年在小鎮，小囡囡就一直在這個狗屋裡面。
而這，卻被小囡囡稱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