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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不戰而逃,乘勝追擊

2026-09-05 18:58:37 作者: 乾枯大地3

  從玄黃天下得到的越多,江嫣就越不想飛升,每次出手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反觀那頭海龍王,它好像完全沒這個意識,只顧著逞兇鬥狠,在天道上限的邊緣反覆橫跳,連天都快捅破了,似乎還覺得自己很威風、很厲害。

  江嫣只能說,老弟你是一點也不懂啊!

  沒挨過打的小孩,不知道溫良恭儉讓,還以為別人是怕了他。

  道上的成名大佬遇到這種愣頭青,一般也要避讓三分。

  真是應了那句話:「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快些!再快些!」

  江嫣的真身藏於煙濤水雲之中,漸漸地逼近了那片「塌陷」的區域。

  「哢喀哢喀……」

  看著周圍海天之間的一道道虛空裂紋,聽著一聲聲越來越急促的空間撕裂的銳響,江嫣只覺得心驚肉跳天劫隨時可能會降臨。

  像海龍王這樣肆意妄為,把天穹捅出了一道道裂紋,還自以為得意,惹來的一定也是最凌厲的天劫。極有可能波及到江嫣。

  江嫣十分不想靠這傢伙太近,免得一起遭雷劈。

  但如果這傢伙運氣好,沒有招來天劫,那麼阿桶率領的這支東海遠征軍就死定了。

  所以江嫣不得不來。

  她此時已經在心裡把海龍王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在一聲聲尖銳的虛空破裂的巨響聲中,逐漸靠近了海龍王一百二十丈內。

  「終於到了……」

  江嫣隨手一抬,一柄長劍如同靈活的游魚,從她袖中飛出。

  這是她從戰死士兵手上撿的一柄制式長劍,原本雪白鋒利的劍刃,由於附加了「死亡」「毀滅」「黑暗」法則,而呈現出幽暗的漆黑之色。

  任何人只要往這柄劍瞧上一眼,就再也捨不得挪開目光。

  哪怕是普通的制式長劍,被無天魔祖的三門神通加持後,都變成了世界上最鋒利、最可怕的神兵利器。只要靠近海龍王一百丈內,就送它升天。

  還差最後的二十丈。

  這點距離,瞬息可至。

  江嫣忽然皺起眉頭。

  耳畔的空間撕裂聲停了下來。

  海龍王那通天貫海的龐大身軀也在往後退去。

  「它發現我了?』

  

  江嫣心頭一橫,再也顧不得隱藏形跡,身影從煙雲中衝出,逆著呼嘯的狂風和水牆,劈波斬浪地朝海龍王衝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

  一百丈之內,你死!

  江嫣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二十丈距離,轉瞬即過。

  但海龍王退得更快。

  這片海域是它的主場,當它想要離開的時候,一切風浪都成為它的翅膀和舟楫,借著風浪之勢,頃刻間便已掠至遠方天際。

  江嫣只恨自己沒有掌握一門位移神通,黑夜魔蝠這種小把戲在狂風大浪中完全派不上用場。她只能眼睜睜地目送海龍王的身影消失在海天之外。

  百丈波濤失去了控制,不再往西方船隊推進,而是像失去動力的噴泉一樣,轟然砸下來,把江嫣澆得渾身濕透。

  好在江嫣沒有實體,升空之中,衣衫又重新變得乾燥。

  原本陰沉沉的烏雲也逐漸向上空升去,烏雲間穿梭的雷霆也隨之熄滅。

  風也漸漸停了。

  海浪不復之前的洶湧。

  江嫣仰頭望向天空,只見那片遮天蔽日的烏雲不僅離地面越來越遠,更好像是在逐漸潰散。「它這是……逃跑了?」

  江嫣頗感意外。

  這海龍王剛才還耀武揚威,一副要把天也捅個窟窿的架勢,怎麼一轉頭就逃得如此乾脆?

  連頭也不回的嗎?

  我還以為它只是要暫時拉開距離,避開我的鋒芒,再與我決一死戰……敢情它是完全沒打算還手嗎?有些人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難道我手中的飛劍,把它嚇到了?

  江嫣搖了搖頭,總感覺海龍王並非那種會被一柄飛劍嚇破膽的蝦兵蟹將。


  如果兩人保持好距離,各顯神通,勝負尚在兩可之間,江嫣也沒有穩贏的把握。

  也許,海龍王的不戰而逃,並非因為我?它的老巢可能出了什麼事,要趕回去處理?

  又或者,它剛才全力出手的時候,發現香火有毒,導致神格出現了問題?

  可能性有很多種,江嫣懶得多猜。

  既然海龍王不戰而逃,那么正是橫渡東海的好時機!

  江嫣飛回船隊,腳踩黑蓮,懸浮於半空,高聲喝道:「海龍王已被我擊敗!所有人乘勝追擊,打過東海去!」

  船上的楚國水軍歡呼雀躍,一邊大聲呼喊魔祖的尊號,一邊拿起武器,各自進入戰鬥狀態。樓船上的弓箭手們拉滿了弓弦,鬥艦上的投石機也準備就緒。

  東海土著們還在高聲誦念海龍王的讚歌,卻發現風浪越來越小,一回頭發現海龍王也不見了蹤影,不禁慌了神。

  楚國的幾百艘戰船便在此時掩殺過來,氣勢洶洶地沖向東海島民的隊伍。

  一場慘烈的海上戰爭就此拉開了帷幕。

  楚國的戰船陣列,堪稱海上的雄奇畫卷,猶如一條巨龍橫臥海面。

  居中的十座樓船,宛如海上移動的巨型堡壘,高達數層,船身巍峨,每一層都布滿了嚴陣以待的士兵。巨大的帆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壓得海面都似在震顫。

  在船舷兩側,是威力巨大的弩炮,冰冷的弩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三十艘鬥艦,船身狹長而靈活,兩側的船槳整齊劃一地划動著,速度奇快。

  三十艘車船,以其獨特的機械推進系統,在海面上穿梭如箭。

  朦幢戰艦五十艘,堅固的外殼在海浪中穩如泰山,船頭尖銳,如同衝鋒的犀角,是艦隊中的攻堅利器。海鵑船、橫帆船、海馬船、三弦船、鴛鴦船,各一百二十艘,這些戰船各具特色,或輕盈快速,或堅固耐用,或適合近戰,或利於遠攻,構成了艦隊的中堅力量。

  最為壯觀的,當屬那兩百艘火船。它們如同夜色中的流星,滿載易燃物資,一旦點燃,將化作死亡與毀滅的使者。

  數百條戰船,是楚嵐風傾盡全國之力打造而成,隨著戰鬥的號角在海風中響起,整支艦隊如同被喚醒的巨獸,開始展現出其無與倫比的戰鬥力。

  東海島民們慌亂地發起反擊。

  他們都通習水性,乘著簡陋的舟筏和漁船,有的乾脆就騎著一條大魚,手裡的武器也都是簡陋的弓箭和魚叉,在楚國的鋼鐵巨陣面前,顯得格外渺小脆弱。

  過去幾年間,他們憑著操縱魚群和水怪的本領,化身為水寇,在沿海一帶騷擾楚國居民,劫走漁船,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等到楚國官兵趕來,這些水寇又逃回海中,還對著岸上官兵耀武揚威,恥笑他們都是旱鴨子。有些性急的楚國武將駕船進攻,反而被鑿穿了漁船,落於水寇之手,被折磨至死,只剩一個人頭送回。這些水寇駕馭海上異獸,興風作浪,在海上來去自如,愈發肆無忌憚,沿海三州百姓都被他們騷擾得苦不堪言,人人自危。

  如今楚嵐風集全國之力打造這支艦隊,正是要清剿這些東海水寇,跟他們算總帳。

  水寇們囂張慣了,又仗著有海龍王庇佑,即使見到了這支裝備精良的海軍,也不肯認輸投降,還想要負隅頑抗。

  操縱魚群是水寇們的看家本領。

  只見在碧波海浪之中,魚群在他們的驅使下,如同一股股彩色的洪流,朝著楚國水軍湧來。魚群在戰船周圍穿梭,試圖干擾楚國水軍的行動。

  一時間,戰船周圍水花四濺,魚群瘋狂地撞擊著船身。但楚國戰船堅固無比,這些攻擊不過是眥酹撼樹東海島民們舉起手中簡陋的弓箭,拉滿弓弦,箭雨如蝗蟲般朝著楚國水軍傾瀉而去。

  同時,那些手持魚叉的水寇,也在吶喊聲中奮力擲出魚叉,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弧線飛向敵船。然而,楚國的樓船、鬥艦等主力戰艦,皆以堅韌的木材打造,外層還包裹著厚厚的鐵甲,即便是最鋒利的箭矢也難以穿透。

  而那些裝備了重型武器的朦瞳戰艦,更是如同移動的堡壘,對水寇們的簡陋攻擊幾乎免疫。水寇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卻只能在楚國戰船的鐵甲上留下淺淺的痕跡,甚至有不少箭矢被船上的盾牌與鎧甲直接彈開。而那些魚叉,更是如同石沉大海,鮮有命中目標者。

  船上的楚國水軍早就憋著一口氣了。

  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在中土大地上有著江湖與廟堂之分,但對於這些化外蠻夷,所有人都同仇敵汽,只有一個想法一一把這些蠻夷水寇全都殺光,要讓他們知道,膽敢觸犯大楚天威者,皆需一死!等到水寇們終於進入攻擊範圍內,楚國水軍再也無需忍耐,嘶吼著發起衝鋒。


  鬥艦和朦瞳戰艦率先發動攻擊,弩炮齊發,密集的弩箭如雨點般射向東海水賊。

  不少水寇慘叫著被弩箭射中,鮮血在海水中蔓延開來。

  接著,車船迅速衝鋒,撞向島民的簡陋船隻。

  那些水寇小船在車船的衝擊下,如脆弱的樹葉般被撞得粉碎。水寇們紛紛落水,在海水中掙扎。水寇們的防線一照面就被撕得支離破碎。

  楚國水軍沒有絲毫憐憫,樓船上的投石機開始發動,巨大的石塊如流星般砸向水寇。每一塊石頭落下,都能在海面上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水寇們的士氣剎時就崩潰了。

  甚至還輪不到火船登場,水寇們就已經放棄抵抗,紛紛跳水逃命。

  樓船上,靈霄軍團一百人也乘坐猛鷲升空,御飛劍追殺逃跑的水寇。

  這場實力相差懸殊的戰鬥,剛一照面就幾乎宣告結束。

  海面上漂浮著的一具具屍體告訴所有人,東海水寇在海上橫行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們的肆意妄為招來了報應,海龍王也無法庇佑住他們!

  水寇們瘋狂逃竄,楚國水師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面追趕,一路不停,徑直過了三百里水路,逼近了黑石島獅囗灘。

  黑石島島主賀太郎,坐在衙內,心神不寧,忽聞旗牌官來報:「不好了!」

  賀太郎當即起身:「戰況如何?」

  旗牌官道:「那西方黑日蠻子勢大,把先鋒營殺得潰不成軍,正往獅口灘逃來。」

  賀太郎大驚:「有這等事?長須護法、魔鯊護法親自出動,還有龍王爺庇佑,怎會被殺敗?現今與你令箭一枝,快快吹號點兵,在獅口灘布防守備,切不可讓黑日蠻子登島!」

  等旗牌官領命而去,賀太郎坐立不安,只在衙內來回踱步,自語道:「監正三年前就說過,三年後將有一輪大黑日從西方升起,給世界帶來永恆的黑暗。起初我還不信,只道有龍王爺庇佑,什麼黑日白日都管叫它有來無回,如今看來,監正算得沒錯,我東海眾生此番有難了!」

  想來想去,他也無法在帳內安坐,便喚扈從披掛盔甲,拿了一桿畫戟,親自視察前線。

  沒走多遠,賀太郎忽然看見自家夫人賀芳子站在空地上自言自語,不由一愣,走過去問道:「芳子,你在跟誰說話?」

  賀芳子趕緊下跪行禮:「老爺,這位姑娘想見你,在向我問路。」

  「哪位姑娘?」

  「就是我旁邊的這位姑娘。」

  「你旁邊沒人啊?」

  「啊?她就站在我身邊,老爺別跟妾身開玩笑了。」賀芳子說著,還伸手朝旁邊的空氣摸了一下,「姑娘,你快跟老爺說說話呀。」

  賀太郎倒抽一口涼氣,只覺毛骨悚然。

  這時候,他肩膀上微微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一個幽魅空靈的嗓音從背後響起:「賀島主,幸會。」

  賀太郎渾身僵硬,慢慢地轉過脖子,首先看到的是肩膀上那隻潔白如玉的縴手,再順著手臂往後,只見一個頭戴蓮花冠的美麗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後,朝自己露出了一個微笑。

  賀太郎號稱力大無窮,不僅是黑石島島主,更是東海群島有數的高手,卻根本沒發現這女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如果對方有意殺他,他此時已經身首異處了。

  尤其是女子頭頂的那頂黑色蓮花冠,不僅深邃幽魅、神秘華貴,更是讓賀太郎想到了監正的預言一一那一輪代表世界末劫的大黑日,莫非就是眼前這朵黑色蓮花?

  賀太郎從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嗓音:「姑娘是誰,找賀某有何貴幹?」

  江嫣微笑:「在下江嫣,從西方大楚而來,想要去往東方拜訪海龍王,途徑寶地,想向賀島主借一條路。不知賀島主肯賞臉否?」

  賀太郎乾笑:「既然江姑娘開了金口,賀某豈敢不從。」

  「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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