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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日下傾心,淚訴衷腸

2026-09-05 19:01:39 作者: 乾枯大地3

  「哦?」江晨有些意外,「雲仙子自己不用劍嗎?」

  雖說雲璇璣的劍術已臻化境,貴為地榜魁首,僅次於她師父「劍尊」李莫求,早已觸摸到了「無劍」之境。

  但境界是一回事,實際戰力又是另一回事。

  倘若與天榜三尊這樣的強者交手,有神兵在手和赤手空拳,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雲璇璣搖了搖頭,道:「我去與師父告別,無需用劍。」

  接著,她又將目光轉向一旁懵懂的雲非煙,對江晨鄭重道:「還請少俠暫時替我照看非煙。待我拜別師父,就來與你們會合。」

  江晨不由感慨,這位雲仙子心是真大,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妹妹,就敢交到一個認識沒幾天的陌生男人手裡,她是真不怕出事啊。

  他心中如此想著,口中卻一本正經地回答:「仙子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非煙姑娘身上少一塊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也絕不會多一塊肉。」

  雲璇璣好像完全沒聽懂後半句,鄭重地行了一禮:「拜託少俠了。」

  蕭如玉卻聽懂了,那張本就因衣衫不整而帶著紅暈的俏臉,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也感慨劍仙子是真的器量大,連這種冒犯到眼前的話都毫不動怒。

  再想想,清冷無塵的劍仙子居然能跟紫衣魔王成為朋友,甚至還贈劍相許,本就是驚世駭俗的怪事,他們之間有些奇怪的對話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這兩個傢伙的關係,會不會更進一步,成為男女之間的那種關係?

  蕭如玉完全無法想像那種畫面。

  如果真能成,那他們肯定也是天底下最古怪的一對了吧。

  雲璇璣道:「道法長依」

  她看著江晨,似乎在等他補上後半句。

  

  江晨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雲璇璣略一琢磨,微笑道:「這句倒挺新鮮。」

  雙方就此拜別。

  雲璇璣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方天際掠去。

  江晨對東方紫衣說道:「我要沉睡一段時間。接下來,你自己想辦法突圍出去,照顧好非煙。」「是!」東方紫衣恭聲道,「佛祖放心!阿紫一定照顧好非煙姑娘和如玉姑娘,保證她們不少一塊肉,也不多一塊肉!」

  江晨本來想說蕭如玉不用管,但轉念一想,如果說出這句話,以東方紫衣的邪性性子,肯定要對蕭如玉動歪心思,乾脆就不說了。

  簡單吩咐幾句之後,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倦意襲來,江晨的意識如同落入深海,漸漸模糊,陷入沉睡。攬月閣外,日頭正高。

  江晨剛整理好儀容,走出庭院,便正遇見悠然踱步而來的林曦。

  林曦披著一件月白披風,看見江晨從攬月閣中走出,嫣然一笑,在陽光下格外明媚動人:「夫君,我方才聽府里的下人說,攬月閣這邊,似乎有女子在呼救,叫得……嗯,十分慘烈,而且還持續了大半個時辰呢。我有些擔心,就過來看看。沒有打擾到夫君招待貴客吧?」

  「沒有,沒有,我正好處理完事情,也想去找你呢。」江晨面不改色,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把那位客人「招待』周到了?」林曦朝著攬月閣三樓瞄了一眼,特意在「招待」二字上,加了重音。「嗯,招待得非常周到。」江晨的笑容無懈可擊,「一會兒再讓丫鬟們送上好酒好菜,她肯定就心滿意足了。」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灑滿陽光的小徑上,悠然踱步離開。

  即便林曦對於攬月閣內發生了什麼心知肚明,但只要別讓林曦看見阿秀的那張堪與她媲美的臉,林曦可能不會那麼在意阿秀。

  四周靜謐,只有柔和的微風,與兩人輕緩的腳步聲。

  林曦緊貼著江晨,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走了一段路,江晨歪過頭,端詳林曦那張清艷絕倫的側臉。



  「哦?」林曦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夫君覺得我哪裡變了?」

  江晨斟酌著詞句,緩緩說道:「以前的你,若是遇到今天這樣的事,就算不表現出來,心裡也會生悶氣。現在嘛……」

  「現在我好像變得寬宏大度了,對嗎?」林曦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是啊。」江晨由衷地感慨,「現在你特別有……那種當家主母的大婦風度。」

  「哼,大婦風度……」林曦輕哼一聲,皺了皺瓊鼻,一雙清亮的眼眸在陽光下如水波蕩漾,直直地望著江晨,「那你知道,在這副所謂的「大婦風度』之下,我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嗎?」

  「怎麼想的?」江晨看著她眼中那複雜難辨的情緒,還真有幾分好奇。

  「以前的我,即便是不堪鞭撻,被你玩爛了、玩廢了、甚至是玩死……」

  林曦說出這些驚世駭俗的字眼時,聲音平靜卻倔強,「那也必須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寧可死在你懷裡,也絕不願意把你身上任何一分一毫,分享給別的女人。」

  江晨的喉嚨有些發乾:「那現在……」

  「現在我……其實還是這麼想的。」

  林曦的眼眶有些泛紅,嗓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不過……自從在飛羽夢界,做了那一場漫長的噩夢之後,我也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

  「那個心裡、眼裡只愛我一個人的你,終究是遙不可及的妄念奢望。」

  她微微仰起頭,似乎想將淚水逼回去:「昨日之日不可留,我終不能篡改過去的命運,沒法再陪你同行那最初的一路。

  「我取代不了芸清在你心中的位置,也不能替代雲妖女與你共度的時光…

  「我想要獨占你,可我更不願失去你。

  「既然愛你,就只能學著接受全部的你。

  「哪怕你花心,濫情……那也是你,是我林曦今生唯一的夫君。」

  聽著她眼含熱淚的真摯言語,江晨只覺得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擊中了,忍不住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謝謝你,阿曦……」

  林曦亦伸出雙臂,用力地、緊緊地擁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江晨無比真實地感受到了她的依戀。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認命般悶聲道:「我現在只有你了。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也只能愛你……」「我也愛你。」

  江晨低頭在她耳畔,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真摯語氣,輕輕說道。

  林曦的嬌軀,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一顫。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望著江晨的眼睛。

  她那雙一直強忍著的眸子裡,熱淚再也止不住地潸然而下。

  「你好像……還是第一次……對我說出這句話。」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臉上卻綻放出了一抹比陽光更燦爛的笑靨,一邊流淚一邊笑,梨花帶雨,美得驚心動魄。

  「我以前沒說過嗎?」

  江晨略一回憶,才驚覺,自己這些年來,似乎真的從未對任何人,包括林曦在內,親口說過這三個字。「嗯。」林曦用力點了點頭,又將臉深深埋入他的懷中,更加用力地擁抱著他,紅著眼睛,壓抑不住地嗚咽出聲,仿佛要將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都化作滾燙的淚水宣洩出來。

  江晨心中充滿了憐惜和愧疚,他輕輕拍打她顫抖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

  許久,林曦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用衣袖胡亂擦了擦眼睛,從他懷中稍稍退開,仰起那張淚痕未乾的俏臉,踮起腳尖,主動吻向了江晨的嘴唇。

  江晨溫柔地回應著她。

  這個吻,起初還帶著幾分憐惜,但很快,積壓了許久的情感如同火山般爆發,兩人都逐漸情難自禁,吻得越發深沉激烈,動作也逐漸大膽。

  「不要在這裡……」林曦口中發出一絲微弱的抗議。

  「沒關係,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江晨在她耳邊低語。

  雖然他們此刻仍身處大道上,但附近的侍女丫鬟早就識機地屏退了周遭閒雜人等,為男女主人留出了一片絕對安靜的私密空間。

  就好比上一紀元的某國首領,只要他想,處處都是便桶。如今江晨也有足夠的資格任性,把任何一處當作臥房。

  「……」

  雖然有些意亂情迷,林曦仍輕輕推了推江晨的胸膛,「至少你也該先去洗洗吧。你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我就算能強迫自己,去接受別人用過的東西,好歹也該先洗一下吧……」

  「好,這就去洗。我們一起洗!」

  江晨笑著將林曦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近的一棟閣樓。


  這時候,他便愈發感受到權勢的方便之處。

  放眼所及,這城中的一切,都屬於他。他想選哪棟樓,就可以選哪棟樓。

  甚至不必他開口,早已有下人揣摩到他的心思,提前摒除了樓內所有閒雜人等,準備好了熱水、乾淨的衣衫、醇香的美酒、新鮮的果品……一應物事,應有盡有,安安靜靜地等候著他這位主人大駕光臨。江晨走出小樓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

  林曦早已沉沉睡去。

  她就像一件不堪重負而碎裂的精美瓷器,被江晨小心翼翼地重新拚湊好,安放在錦被之間。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已耗盡,只能留在樓里歇息。

  這次算是最激烈、也最瘋狂的一次,林曦幾乎是奮不顧身,在生死的邊緣試探,近乎於自毀。江晨也不忍拂了她的興致,只能拋開一切,儘量配合。

  到最後,靠著江晨渡過去的一縷真元,才能維持林曦的意識沒有渙散。

  真就是應了她自己白日裡的那句話:她寧可自己在他懷中爛了、壞了、死了……

  江晨心中輕嘆,這荒唐的一天,怕是得讓她休養好一陣,才能正常下床走動吧。

  他深吸了一口庭院中濕冷的夜風,讓自己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暗暗感慨,時光當真易逝,今天一天還啥正事也沒幹,只對付了兩個女人,又到晚上了。

  鼻尖聞到一股淡雅清香。

  江晨眼皮一跳一一又是女子的香味。

  再這樣下去,晚上也別想干任何正事了。

  一襲小小的白影已如花瓣般輕盈飄落,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殷切地喚道:「夫君!」「是你啊!」江晨看清是白牡丹,略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至少這小東西的體型,決定了她不可能再耽誤自己太多時間。

  他忽然又想起林曦白天評論白牡丹的一句話:那個小東西個頭雖小,卻真是礙眼,我遲早要把她整個兒套在你…

  江晨打了個寒顫。

  希望白牡丹這小傢伙,沒聽見這句話吧。

  嗯,林曦手上有蜃珠護持,她的私密話,別人應該聽不見。

  「夫君忙碌了一天,一刻也閒不下來呢。」

  白牡丹坐在他肩頭,晃著兩條小腿,笑盈盈地說道,「衛菡又想求見夫君一面,不過我知道夫君最近肯定沒空,已經自作主張,替您回絕她了。」

  「衛菡?」江晨幾乎快要把這位衛家僅存的大小姐給忘了,「對了,把衛府周圍的士兵都撤了吧。衛小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恢復她的自由。不過城主府就不必來了,我最近確實沒空接待她。」「好嘞,妾身這就把這個好消息轉告她。」

  「嗯。」

  江晨庭院中又走了一段路,卻見白牡丹還安安穩穩地停留在自己肩膀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問道:「「你怎麼還不去?」

  「天色已晚,衛小姐是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晚上反正也不會出門的。這好消息,明天一早再跟她說也不遲嘛。」

  白牡丹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舉起手中的龍蛋碎片,「那條幼龍,夫君找到了嗎?」

  「幼龍?」江晨看著那塊龍蛋碎片,有些訝異,「你說它孵出來了?」

  「妾身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白牡丹的語氣變得正經起來,「它應該還活著,而且就在城主府中。只不過它好像受了驚嚇,藏在某個角落裡不想讓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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