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286章 迎夏獻策,龍虎氣聚

第1286章 迎夏獻策,龍虎氣聚

2026-09-05 19:01:53 作者: 乾枯大地3

  葉紅煙神色平靜地點點頭:「啟稟師父,弟子已同掌門、太上長老商議,為解救西境萬民於水火,區區一宗之祖脈不足掛齒。冰蓮宗上下願為西境百姓福祉騰出祖脈,以供開掘。」

  「這未免犧牲太大了……」江晨說著,眼睛又望向輿圖上另一處,問道,「這萬仞山是山海樓的祖脈吧?他們也願意讓出來?」

  葉紅煙道:「山海樓的梅掌門昨日主動找到弟子,說山海樓願傾全宗之力騰出祖脈,只為造福西境百姓。」

  江晨聽到這裡,心中明白過來。

  這冰蓮宗和山海樓搶著要讓出祖脈,絕非他們嘴上說的那般冠冕堂皇,是為了什麼西境百姓。修士避世隱居,向來信奉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哪裡會突然生出這麼多好心腸來。

  他們如此積極,更多是為了浩氣城的補償

  我連祖宗基業都獻出去,全宗上下都無家可歸了,為西境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你浩氣城總得給我個地方住吧?

  如此一來,他們就有理由舉派搬進浩氣城。這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不過就怕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太陰寶月一直修不好的話,不知道這些精明的老神仙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這時,尉遲雅插言道:「昨天紫氣門的青芷也找過妾身,她們紫氣門也願意獻出祖脈。不過妾身見紫氣門太過偏遠,就沒有答應。」

  葉紅煙眼神一動,有些訝異。

  按理說,山上宗門的相關事宜,都應該是由自己這位仙籍司首尊來管理。青芷居然越過自己,直接找上了雅師娘?她們兩個什麼時候搭上線的?

  江晨笑了笑:「看來大家對浩氣城都還挺有信心。多謝各位道友深明大義,本王替西境百姓感謝大家。不過我還需要實地考察一下,再做決定。」

  眾人散去後,尉遲雅單獨留了下來。

  這幾日她與林曦形成了某種默契,由於林曦身子沒有恢復,晚上的時間暫時留給了尉遲雅。江晨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笑道:「阿雅,今天是不是有點早了?」

  尉遲雅一向是非常勤勉的,內政軍事一把抓,除了山上修士歸葉紅煙管理之外,浩氣城的大權基本都已落在她手裡。

  她每天除了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還要親自巡視軍營,督查城防,往往要忙到入夜才回府。按照慣例,這時候太陽還沒下山,她應該去巡查軍營了。

  尉遲雅笑了笑,伸手為江晨理了理衣襟,反問道:「夫君,你是不是把妾身當成林姐姐了?妾身留下來難道不能是有正經事找你嗎?」

  「正經事嗎?」江晨對於尉遲雅還是挺信任的。

  尉遲雅在那方面的自制力比林曦要強上很多,雖然偶爾貪歡,但基本不會耽誤正事。

  

  「當然。」尉遲雅道,「梅迎夏找到妾身,說是有妙策獻上,希望能求見夫君一面。」

  「梅迎夏?」江晨意味深長地瞥了尉遲雅一眼。

  於情於理,無論是私交還是權責歸屬,梅迎夏第一個要找的人都該是葉紅煙才對。

  再想想之前青芷也是越過了葉紅煙,直接找上了尉遲雅……看來尉遲雅很快要將山上修士也一併納入管轄了。

  不過,江晨也並未點破。

  倘若太陰寶月修補不好的話,那些山上修士很快就會樹倒猢猻散,這時候也沒必要去爭論他們應該歸誰管轄了。

  尉遲雅看懂了江晨的眼神,補充道:「夫君明鑑,不是妾身主動去找她的,是她托人給妾身傳話,妾身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才特來向夫君稟報的。」

  「是梅迎夏要見我,還是鍾水月要見我?」江晨問。

  「應該是梅迎夏本人。」

  江晨大手一揮:「沒空,不見。」

  尉遲雅道:「她的那個提議,妾身竊以為還是很有意思的。」

  「哦?說來聽聽。」

  「她說,趁著這次搬山治水,正好可以改變西境的風水格局,歸攏地脈,勘定龍穴,再以浩氣城為核心,煉製一座聚氣大陣,以此凝聚龍虎二氣,如此一來,便在西境造出一條龍脈!」

  「這是要我當皇帝?」江晨笑了,「那你們把黃袍準備好了嗎?可別害苦了朕啊!」

  「遠不止於此!」尉遲雅的語氣愈發興奮,「以地脈煉龍虎氣,除了為夫君聚攏「龍氣』之外,軍中各級軍官,也可分享「虎氣』,從而極大增強戰力!」




  「像妾身這樣的三軍主帥,或許便能擁有上三境的戰力!

  「而且隨著日後開疆拓土,疆域越廣,國力越盛,龍虎二氣的威力就會越來越強!

  「如此一來,便可極大鼓舞軍心,廣納天下賢才!

  「屆時人人皆會踴躍參軍,奮勇爭功,守土開疆,為夫君效死!」

  江晨聽著她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述,伸出手,輕輕撫摸她因激動泛起紅暈的臉頰,柔聲道:「阿雅,你是三軍主帥,坐鎮中軍運籌帷幄即可,要戰力做什麼,難道你還想親自上陣廝殺不成?」

  尉遲雅眯起眼睛享受他的撫摸,嗓音也變得輕柔起來:「妾身乃三軍之主,自當身先士卒,不能總是躲在後面,靠別人的保護。何況,妾身也很想親身體驗一下,擁有上三境的武力究竟是何等滋味。也許晚上侍奉夫君的時候,也能堅持得更久一點呢?」

  「阿雅,你現在就已經很好了。」江晨的手指滑過她綢緞般的臉頰,話鋒一轉,問道,「這麼厲害的龍虎氣,應該不只有優點吧?缺點是什麼?」

  「缺點有三。」尉遲雅豎起一根手指,「一來,太過倚仗龍氣的話,武技便停滯不前,無法靠修煉進步,是一條斷頭路一一可夫君您已經是人間最巔峰的武聖了!隨著疆域擴大,只要在西境之內,就無人是你的對手!倘若將來某天真的黃袍加身,統一雲夢的話,那麼夫君就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其二呢?」

  「其二,龍虎氣受國門疆域所限。一旦離開西境邊界太遠,就會失去虎氣的庇佑,戰力大幅衰減。」尉遲雅娓娓道,「再者,倘若疆域內的地脈受損,百姓流離,民怨沸騰,國運衰退,也會反過來影響龍虎氣的威力。」

  「看來,是更偏重於防禦一些。」江晨沉吟,又問,「如此玄妙的法門,梅迎夏又是從何處得知的?」「她說,她偶然間獲得了一本上古奇書《連山》,書上記載了堪輿風水、峰嶺骨象、地氣結穴、藏風得水、虎踞龍盤之說。她潛心研習數年,終有所成。」

  「《連山》?」江晨眉頭一挑,「此書在中古時代就已經失傳了吧?」

  「妾身也不知她所言之真假,所以來請夫君定奪。」

  「走吧。」江晨站起身來,「去會會她。」

  江晨雖懷疑這其中有鍾水月的陰謀算計,但龍虎氣的回報實在太過豐厚,堪稱影響國運興衰的大事,他不能不親自走一趟。

  梅迎夏被軟禁在一座雅致的別院裡。

  她手腳的玄鐵鎖鏈都已經解除了,但是禁制符咒還在,周身靈竅都被封印,此時與凡俗女子無異。江晨和尉遲雅來訪的時候,梅迎夏正跪坐在一方矮几之後,姿態優雅地煮茶。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桌邊的一角,整齊疊放著幾本上好素宣紙裝訂的厚厚書冊。

  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梅迎夏款款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

  「王爺和雅夫人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梅姑娘客氣了,免禮。」

  江晨第一眼看到了桌案上的那幾本書,只見封皮上用一手娟秀小楷寫著《指間月》三個大字。他不由問道:「這本書你不是已經借給阿曦了嗎?」

  「回稟王爺,這是另外一套手抄本,妾身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喜歡抄書,聊以自遣罷了。」梅迎夏微笑著回答。

  尉遲雅起了幾分好奇心,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幾頁,面上泛起紅暈,忍不住問:「這些插圖也是你畫的?」

  梅迎夏點頭回答:「是的。妾身閒暇之時,也愛塗抹幾筆,讓雅夫人見笑了。」

  「我以前也喜歡畫畫。」尉遲雅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但你畫的這些……也太低俗了吧?不堪入目,有辱斯文……

  她嘴上一邊義正辭嚴地批判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又「嘩啦啦」地連續翻了好幾頁,視線在一幅圖畫上停頓了片刻,又墓然轉過臉來,上上下下地打量江晨。

  「畫得還挺像………不過這兒你是怎麼畫出來的?你根本就沒見過……吧?」

  她有些不確定地又問江晨:「夫君,她見過嗎?」

  「沒見過。」江晨篤定地搖頭。


  梅迎夏面不改色地道:「稟雅夫人,這幅畫的原作另有其人,乃是「畫仙」蕭思源手繪,妾身也只是臨摹抄錄。」

  「難怪,只畫出了夫君三分神韻。所謂「畫仙」也不過如此。他都沒見過夫君真人吧,終究是見識淺薄了些。」尉遲雅輕哼一聲,「我哪天若是有空了,也畫上一幅,定比這畫上的要傳神十倍……」梅迎夏眼睛一亮:「雅夫人的親筆大作,到時候請務必讓妾身也拜讀一二…」

  江晨輕輕咳嗽兩聲,打斷她們對畫作的交流。

  「說正事吧。你說的聚氣大陣,應該如何煉製?」

  梅迎夏的臉色也嚴肅起來,她重新正襟危坐,沉聲道:「王爺請恕我有言在先,煉此大陣,有兩大難點。」

  「說下去。」

  「其一,」梅迎夏伸出一根手指,「此陣乃是奪天地之造化,聚一地之氣運,因此,必須要有凝聚氣運的法寶作為陣眼。譬如上古九鼎、傳國玉璽之類。

  「其二,此陣需要搬山移岳、改易江河,非得有移山填海之神力不可。」

  江晨摸著下巴道:「第二條容易,不過這氣運之寶倒是有些難辦………」

  梅迎夏微微一笑:「妾身以望氣法觀之,王爺身上就有兩件氣運之寶。」

  「兩件?」江晨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疑惑,「我怎麼一個都不知道?」

  「第一件,就在王爺的胸口。」

  「你是說這塊玉佩?」江晨拿出了掛在胸口的古晨佩。

  梅迎夏點了點頭:「這是一件。另一件,也在王爺的胸口。」

  .……你又不是種棗樹的大文豪,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江晨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塊玉佩。這是他昔年第一次前往盤龍宮的時候,妖后雲蝶送給他的見面禮一一朱雀寶玉。

  這塊玉通體泛紅,仿佛有火焰在其內流淌,玉身上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朱雀神鳥。

  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這是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玉。

  妖族三公子說,它是兩百年前妖族朱雀軍團的調兵令,相當於人間的虎符,也是當世僅存的妖族皇室信物之一。

  只要拿著這塊玉,就能在妖界割據一方,招兵買馬,統轄群妖。

  江晨暫時還沒有前往妖界發展的打算,正好可以將這塊朱雀寶玉拿來當做陣眼。

  梅迎夏點頭道:「這兩塊玉皆是氣運之寶,若一併作為陣眼,更勝於傳國玉璽……」

  江晨卻搖了搖頭,將古晨佩重新貼身收好,道:「古晨佩我要貼身帶著,須臾不可離身。只有這塊朱雀寶玉能做陣眼。」

  「也夠用了。」梅迎夏並未強求,「朱雀寶玉本就是兵戈殺伐之令,用它來凝聚虎氣,也算相得益彰。」

  尉遲雅拿出早已備好的輿圖和筆墨,讓梅迎夏畫出布陣之法。

  梅迎夏正襟危坐,架勢十足,仿佛不再是階下囚,而是一位指點江山、胸有乾坤的絕代智者。她當著江晨和尉遲雅的面,一邊講解著地脈走向、龍穴勘定、氣運流轉的種種學說,一邊在輿圖上下筆,將一座囊括了整個西境百城的宏偉陣圖勾畫出來。

  三人秉燭夜談,一直詳談到次日黎明,天際泛起魚肚白之時,才最終敲定了所有細節。

  離開別院,尉遲雅沒顧得上睡覺,立即召集城中所有知曉堪輿風水之人,一起商議、推演這個陣圖。葉紅煙也參與其中,但她不懂風水,只是旁聽。

  這一場關乎西境國運的討論,又持續了一天一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