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隨手往水中一指,便見數十條肥魚、大蝦、螃蟹自發躍起,跳到岸上,像是下餃子一樣掉落。海龍王想吃魚,魚兒豈敢不應?
一直盯著江晨背影的衛菡看到這一幕,不由張大嘴巴。
江晨和林曦並肩往回走。
林曦有些懷念地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在幽冥森林烤肉?」
江晨笑起來:「當然記得。」
「那時候我的手藝還不純熟,不是烤糊了,就是半生不熟的。後來我苦練廚藝,今天這條烤魚,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為夫很期待。」
上岸之後,林曦提議舉辦一場廚藝大賽:「我們每個人都烤一條魚,然後讓夫君品嘗,看誰烤的魚最好吃。」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尉遲雅的響應。
尉遲雅自幼聰慧博學,雕刻、詩歌、戲曲、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在廚藝上也是頗有造詣的,只不過很多年沒有親自動手了,今天要讓夫君開開胃。
幾女各自分到了一條魚,在沙灘上架起了幾堆篝火,叮叮噹噹地開始處理食材。
白牡丹也選了一條比她身子還要大上好幾圈的白魚。
她那小小的身影圍著那條巨大的魚飛來飛去,一會兒用小劍刮刮魚鱗,一會兒又用兩隻小手去開膛破肚,手忙腳亂的模樣又滑稽又可愛。
沙灘上很快魚香四溢。
五條烤魚擺滿了一桌,金黃酥脆,滋滋冒油,再搭配葉紅煙御風采來的山蔬野果,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江晨作為此次廚藝大賽的唯一裁判,在上首正襟危坐。
眾女也都屏息凝神,緊張地等待他的評價。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江晨拿起筷子,正要品嘗第一口,忽見那條魚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下桌去,掉進了旁邊的沙堆里。
江晨失笑道:「這小東西,怎麼也跟過來了?」
林曦與白牡丹面面相覷。
「可能是藏在馬車裡跟過來的,我們一路上都沒發現它。」林曦有些無奈地道。
說話間,只聽草叢裡傳來一陣「嘎巴嘎巴」的咀嚼聲。那小龍吃得很香,一邊大快朵頤,還一邊發出愜意的嗷嗷喉音。
「我辛辛苦苦烤的魚,便宜了這個小傢伙!」白牡丹撇了撇嘴,「這怎麼算?」
「哈哈,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江晨剛好不用頭疼該如何給她們評價,拿起筷子從桌上的每條魚都夾了一塊肉,笑道,「大家都烤得很香,一起吃吧!」
衛緹在一旁倒酒,眾人舉杯歡飲。
前些日子不是打仗就是搬山治水,難得有如此閒暇時光,眾人開懷暢飲,縱聲談笑,十分快活。酒酣耳熱之際,林曦舞劍助興。
她的劍法是極美的,曾被江晨盛讚「不在四大劍聖之下」,此時在月光下舞劍,以粼粼水光為背景,翩然起舞,劍光來去,如龍蛇天矯,似流螢飛散。配上她窈窕的身姿,賞心悅目,美不勝收。尉遲雅撫琴相和,悠揚的琴聲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時而如高山流水,清越空靈,時而如金戈鐵馬,激昂慷慨。
琴劍相和,觀眾們嘆為觀止。
白牡丹叫道:「我也來!」
她跳上江晨的手掌,便如古時趙飛燕,楚腰纖細掌中輕。
她拔出白骨細劍,身形拉扯出一圈模糊的殘像,一化為三,再化為九,轉眼就變成了九個人,在空中翩然起舞。
九人九劍,時而落入手掌,合九為一,時而各自分化,或輕盈迅捷,或剛猛霸道,或柔媚似水,或大開大合,在空中四散開花。
一曲舞畢,滿堂喝彩。
白牡丹收劍回座,笑道:「獻醜了,我的劍只能博人一笑,夫君的劍才是真正的宗師風範。」林曦臉色有些難看,她感覺那些掌聲大部分都是獻給白牡丹的。自己的劍舞雖然極美,但還是不如白牡丹的「君王掌上舞」有特色。
這小丫頭偏偏要在這時候搶風頭,真是可恨。
葉紅煙喝了點酒,膽氣也大了三分,壯著膽子道:「弟子還沒親眼見識師父的劍呢!」
衛菡也沒見過,但她謹言慎行,沒有做聲,只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江晨。
江晨也不推辭,哈哈一笑,從林曦手中接過了那柄尚有餘溫的長劍。
他握劍在手,並未起身,只是遙遙望向那高懸天際的明月。氣勢在這一刻仿佛無限拔高,與這方天地共鳴。
「鏘!」
第一劍,便壓過了耳畔的萬頃濤聲。
第二聲劍鳴清悅綿長,漫過所有人的耳膜,滌盪過眾生的身軀,沖霄而上,久久迴蕩。
在場的每一位女子都在這一刻渾身劇顫,臉上泛起動人的酡紅。
她們本來就喝了酒,這下醉得更厲害了,迷迷瞪瞪,飄飄欲飛,卻又說不出的愉悅舒泰。
第三劍寂靜無聲,卻是直接從每個人的心頭響起,餘韻悠長,久久不絕。
三劍之後,人人陶醉,半晌沒有回神。
萬籟俱靜,唯有濤聲依舊。
良久,林曦才從那種如痴如醉的空靈狀態中回過神來,眼眸中溢滿了迷醉般的愛意,輕聲呢喃:「夫君的劍,無論聽多少次,都還那麼好聽。」
「只恨我此生學劍太晚,不能領略夫君境界之萬一。」尉遲雅由衷感慨,臉上帶著幾分敬仰,幾分痴迷。
白牡丹也認同:「我自以為了解夫君,卻還是第一次見識……」
葉紅煙和衛菡面色驚撼,無言點頭。
江晨放下劍,舉起酒杯,道:「這三劍賀我們今日齊聚,願歲歲年年皆有今日。來,我們干一杯!」眾人皆舉杯喝完,連衛菡也在心情激盪下滿飲一杯。
林曦放下酒杯,走到江晨身後,柔聲說道:「夫君這些日子辛苦了。我們姐妹幾個來為夫君推拿一番,以解乏累吧。」
尉遲雅和白牡丹都叫好。
於是找了塊鬆軟的沙灘,請江晨躺在沙子裡,眾女從四面圍攏過來,各自分到一處「領地」。林曦負責頭頸,尉遲雅負責左臂,白牡丹負責右臂……
眾人議定,便各司其職。
唯獨葉紅煙不敢上前,又不好打擾師娘們的興致,便站在遠處望風。
江晨舒適地躺在沙堆里,感受著那或輕或重的力道,從身體各處傳來。
五雙柔黃在他身上或揉、或捏、或按、或壓,只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在緩緩消融。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如在雲端,飄飄若仙。
服侍了一會兒,白牡丹嬌笑著提議道:「夫君衣物礙事,解下來如何?」
尉遲雅點頭贊同:「不錯,隔著衣物,終究是力道不透,難以盡興。」
於是,林曦與尉遲雅便一左一右,柔順地服侍江晨解下外衣。
白牡丹又道:「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不如全部卸了,方便我們服侍。」
這個大膽的提議也得到了林曦和尉遲雅的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