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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5章 蕭郎不幸,神霄逞凶

2026-10-19 00:40:17 作者: 乾枯大地3

  第1355章 蕭郎不幸,神霄逞凶

  蕭逸白挺直了腰杆,正色道:「若是打我一頓就能解開誤會,在下絕不還手。」

  「嘿,還挺有骨氣!師兄不打,我打!」

  瓊萱揮舞著拳頭,一拳錘在蕭逸白肩膀上。

  蕭逸白面不改色:「在下心中一片赤誠————」

  「閉嘴!」瓊萱又是接連幾拳,可惜她軟綿綿的拳頭沒能讓蕭逸白身子晃一下。

  江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月上柳梢頭,還真是幽會的好時機。

  他道:「蕭公子是吧?你的琴彈得不錯。不過我家師妹年紀尚小,不宜在外久留。天色已晚,我們該回去了。」

  蕭逸白雖有些不舍,但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拱手道:「江師兄說得是。夜深露重,菁姑娘當心受涼。在下恭送江師兄和兩位姑娘。」

  他又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瓊菁,溫聲道:「菁姑娘,明日若有閒暇,蕭某再來請教音律。」

  瓊菁紅著臉,沒作聲。

  「還想有下次?沒門!」

  瓊萱張牙舞爪,被江晨拉住。

  「走了。」

  江晨一手拉著一個,御風而起。

  

  只留下蕭逸白一人在月下涼亭,目送佳人遠去,悵然若失。

  路上,瓊萱還在碎碎念:「師兄你怎麼不揍他,那種油頭粉面的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以後肯定會得寸進尺的!」

  江晨笑道:「這得看你姐姐的意思了。瓊菁希望我揍他嗎?」

  瓊菁搖搖頭,輕聲道:「我和蕭公子只是偶遇,他琴藝高超,邀請我聽了幾首曲子,交流些音律心得。我們最多只算朋友,他也沒對我怎麼樣,用不著喊打喊殺吧。」

  「姐姐,你太天真了!你以為這世上真有那麼多偶遇嗎?我看分明是他蓄謀已久,專門蹲你這種單純的小綿羊!」瓊萱痛心疾首,「今天請你彈琴賞月,明天就要跟你談人生理想,後天就要扯你衣服了!」

  瓊菁羞惱道:「瓊萱你胡說什麼呀!你也把別人想得太壞了吧,蕭公子看著也是讀書人————」

  「讀書人最壞了!你沒聽說過嗎,男人都是用第三條腿思考的!」

  瓊萱清了清嗓子,像個老江湖一樣豎起手指,「第一天,他跟你聊天地大道、星辰運

  轉、生死輪迴,聊莊子喪妻鼓盆而歌,聊上古仙人斬情證道,聊他坎坷的童年,聊他的不安和恐懼,讓你母愛泛濫。

  「第二天,他就會圖窮匕見,對你說:好姐姐,看看腿,我想研究一下你的根骨。」」

  瓊菁聽得面紅耳赤:「這————這是什麼渾話————」

  「還沒完呢!」瓊萱繼續說道,「第三天,他就要目睹生命的泉口,追溯大道的根源了!」

  江晨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什麼根源?」

  瓊菁的臉快熟透了,伸手去捂瓊萱的嘴:「你這死丫頭,天天不學好,誰教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次日,一個震撼的消息傳遍了梨園。

  伏神霄放出話來,願意公開接受任何人的挑戰,不論輩分,哪怕是一宗掌教,亦可來戰。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此言一出,聖地譁然。

  當天下午,就有神風穀穀主沈風駿前去挑戰。

  沈風駿人稱「萬壑流風」,地榜排名第三十二位,風遁術獨步天下。

  雙方簽下生死狀,於斷魂崖上交戰。

  數位德高望重的正道大真人作為見證,結陣護場。

  不到一刻鐘,以速度冠絕天下的沈風駿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在半空中被一隻黑焰大手攥住,一身磅礴法力和精血皆被抽乾,變成了一具骷髏。

  「師兄!」

  其師弟烈風道人悲憤欲絕,祭起本命法寶衝上前報仇,也被吸成了骷髏。

  「跟那個魔頭拼了!」

  二十二名神風谷弟子目眥欲裂,結陣一擁而上。

  伏神霄放出黑焰,二十二人無一逃脫,身軀枯萎,盡數化作骷髏散落一地。

  神風谷就此覆滅。


  圍觀者無不悚然。

  從這天起,正道各宗都嚴令約束門下弟子,不得挑釁伏神霄。

  有些小宗門甚至下了封口令,禁止在公開場合提起伏神霄的名字,生怕惹來這尊煞神的注視。

  再無人敢公開謾罵伏神霄,也無人再挑戰伏神霄。

  伏神霄這個名字,好像成了一個禁忌。

  連「除魔衛道」的口號也沒人再喊了。

  人人噤若寒蟬。

  老一輩大真人自恃身份,不屑於以大欺小,而且看這架勢,就算他們真的拉下老臉去,也未必打得過。

  人們只期盼著「青帝」解枯榮早一點到來,好殺殺伏神霄的威風。

  在解枯榮到來之前,伏神霄這三個字,好像一團陰雲,籠罩在正道群仙的心頭。

  這天,黎榭臉色凝重地找到江晨:「有人看見沈夭夭跟伏神霄在一起說話。兩人舉止————頗為親密。」

  江晨有些詫異:「連伏神霄也被沈娘娘的美色迷惑了?」

  黎榭道:「不知道他倆的關係到了哪一步,你要小心,沒事最好別出梨園。」

  江晨笑道:「沒事,我跑得快。」

  一旁的黎鯉翻了個白眼:「你再快能有沈風駿快嗎?沈真人使出「憑虛逐霄」,瞬息

  千里,還不是被伏神霄追上,吸成了骷髏架子!」

  江晨道:「也是,風太大了確實危險。說起來,鯉師妹前天晚上跑步吹了風,聽說染了風寒,現在好些了嗎?」

  黎鯉剝橘子的手一僵,臉頰漲紅,狠狠瞪了江晨一眼:「我身體硬朗著呢!不勞師兄掛念!」

  江晨一臉欣慰:「那就好,不然師兄我心中有愧啊。下次跑步記得多添幾件衣服。」

  「哼哼!」黎鯉咬著牙冷笑兩聲,把橘子皮狠狠扔進盤子裡,「師兄你就得意吧!女子報仇十年不晚,遲早我會把場子找回來的!」

  「,師妹你別記仇啊,那天我早早就回家去睡覺了,後面發生了什麼,我是一概不知,什麼也沒看到啊。」

  黎榭輕輕咳嗽一聲,說回正題:「沈夭夭傍上伏神霄不是小事。江少俠也跟師妹們說一聲,這陣子別出梨園,免得被沈夭夭盯上。」

  江晨點頭:「她們平日也不怎麼出門。」

  剛說完,就見瓊菁憂心忡忡地道:「瓊萱一早出門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有些擔心。」

  江晨奇道:「瓊萱?這丫頭不是向來跟你形影不離嗎?而且她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跑出去做什麼?」

  瓊菁神色有些彆扭,目光閃爍了一下,欲言又止:「她好像是————去找蕭逸白公子了。」

  「哈?」江晨更稀奇了,「蕭逸白傾慕的人不是你嗎?前天晚上瓊萱還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怎麼一轉眼又扯上他了?那小子移情別戀了?」

  其他人也立即聯想到姐妹倆搶男人的狗血故事。

  黎鯉瞪大了眼睛:「哇!這是什麼橋段?姐姐不要的男人,妹妹偷偷撿去用?」

  瓊菁羞紅了臉,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蕭公子只是君子之交,清清白白。不過,蕭公子確實好像看上瓊萱了。昨天他還特意送了瓊萱一盒胭脂,邀請她一同遊山玩水。瓊萱嘴上說著不去,結果今天一大早就沒影了————」

  江晨有些牙疼:「瓊萱這樣有些不地道啊。嘴上勸你分,後腳自己就送上門去了?」

  黎鯉附和:「就是,怎麼能跟姐妹搶男人!太丟臉了!」

  瓊菁搖搖頭,輕聲道:「我是姐姐,該讓著她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本來大家只當這是一樁茶餘飯後的八卦,沒太往心裡去。

  但是到了深夜,瓊萱依舊沒有回來。

  瓊菁擔心得坐立難安,央求江晨去看看。

  「別急,我去接她。」江晨起身往外走。

  剛出梨園大門,一個人影踉蹌著撲進視野。

  是瓊萱。

  瓊萱髮髻散亂,衣衫上沾滿了塵土,一臉驚魂未定:「師————師兄————」

  看到江晨的出現,瓊萱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江晨一把扶住她:「怎麼回事?蕭逸白欺負你了?」


  「不————不是————」瓊萱牙齒打顫,臉色慘白,「我們在後山遊玩的時候,遇到了伏神霄!」

  「伏神霄?」江晨眉梢一動。

  「那個魔鬼————他突然就出現了。」瓊萱哆哆嗦嗦地回憶道,「蕭公子為了護我,衝上去想要擋住他。結果————」

  「他被殺了?」

  「伏神霄只看了他一眼,張嘴一吸,蕭公子就被吸成了一具骷髏!然後伏神霄隨手一揮,那骷髏就化成了漫天飛灰————連渣都沒剩下!」

  「那你呢?他沒殺你?」

  「他故意放我回來的。」瓊萱顫聲道,「那個魔頭讓我給師兄帶句話:他會來找師兄的!」

  江晨哦了一聲:「好啊,我等著他。」

  兩人回到聽泉小築,瓊菁得知此事,神情微微恍惚:「蕭公子,死得英勇。」

  瓊萱搖頭嘆息:「都說藍顏薄命,像蕭公子這樣英俊瀟灑,風趣幽默,多才多藝,吹拉彈唱樣樣精通的好男子,怕是打著燈籠也難找了。」

  接下來的幾日,江晨就留在梨園,指導黎榭、洛青羽四人排練劍舞。

  石砧宇幾天沒來,黎鷺有些魂不守舍,練劍時頻頻出錯。

  黎榭看在眼裡,向江晨請求:「要不,讓非煙姑娘頂替老三吧。」

  江晨點頭應允。

  雲非煙加入舞隊中,隊伍的氣氛為之一變。

  從一開始的輕鬆活潑,還有些慵懶,變得殺氣凜然。

  雲非煙毫無疑問地成了劍陣的核心,雖然不說話,但她只需要沉默地出劍,黎榭、黎鯉、洛青羽都只能努力追隨她的腳步。

  看著殺氣騰騰的排練現場,江晨摸了摸下巴:「會不會太嚴肅了?」

  黎榭卻道:「這才是真正的劍舞!我爹會很喜歡的!」

  黎鯉原本對這套劍舞頗有微詞,認為太過媚俗,現在也無怨言了。

  她對於雲非煙只有崇拜,嘆息這樣絕世的女子為何甘願做一個奴婢,難不成是便宜師兄的寶劍征服了她?

  洛青羽則是這支隊伍中最嬌艷的花朵,她起舞的姿態秀美優雅,為凌厲的劍舞增添了一抹溫柔。

  如果說雲非煙是寒冬的冰刃,那洛青羽就是初春的落花,兩者交相輝映,剛柔並濟,美不勝收。

  又過了幾天。

  黎鯉在練劍的間隙向江晨抱怨:「好累。」

  江晨喝著茶,悠閒道:「鯉師妹,你是習武之人,不會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吧?」

  黎鯉道:「不是身體累,是心累。師兄你老是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讓我分心。」

  「晃?」江晨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看,「我穿法衣了啊。」

  黎鯉目光下移,語氣幽幽:「我早就記得一清二楚了,你一動我就知道劍會怎麼動,哪怕你穿得再厚,在我眼裡也跟赤子一樣。」

  江晨驚道:「原來師妹你已經達到了心中無碼之境!佩服,佩服!」

  「所以你還不如別穿法衣,道法自然,免得我亂想。」

  「————不行。」

  練劍的間歇,眾人圍坐在樹蔭下休憩,侍女奉上清涼的靈茶。

  人們聊起望仙鎮上忽然冒出來的寶月仙宗。

  「你們聽說了嗎?望仙鎮最近熱鬧得很。」

  「嗯,望仙鎮裡忽然冒出來一伙人,自稱是寶月仙宗的弟子。」

  黎榭說這話時,眾人的目光都投向江晨。

  黎榭繼續道:「這夥人逢人就宣揚寶月如來,聲稱入門者皆可獲傳仙法。短短几日,他們就糾集了三四百號人,多是些潑皮遊俠、逃荒流民、江湖散人。

  「我爹覺得蹊蹺,派人去調查過,為首的是個叫陳翠的小姑娘,以前在醉雲酒樓打雜,得罪了鎮上一個叫血手張的惡霸,被砍斷了四肢筋脈,不知是誰給她治好了傷。

  「她從此號稱寶月如來座下第一護法。而且似乎和伏神霄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黎鯉扯了扯江晨的衣袖:「師兄,你這掌門的位子被人搶了啊!你認識那個小姑娘嗎?該不會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江晨搖頭:「不認識。」

  黎鯉嘖了一聲:「師兄你這位子坐不穩當啊,隨便從哪冒出來的一個野丫頭,都敢打著你的旗號開宗立派。不如退位讓賢,我來坐掌門,我幫你收拾那個野丫頭。」

  「不必了,隨她去吧。」

  「哈!師兄你包庇她!果然有姦情————」

  「阿鯉別鬧。」黎榭出言道,「江少俠要指導我們練劍,沒空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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