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還是跪在地上，耷拉著頭。
我也沒說話，就在床邊坐著看著他。
說真的，這個時候我的心裡有些感慨。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李四的時候。
那時候，我剛到港城沒多久，還在撞球廳做事。
有一次，服裝廠的李毅和劉波在堂哥的住處喝酒，他們想趁機對劉雯耍流氓。
我救了劉雯，也把李毅、劉波揍了一頓。
後來，李毅、劉波找到李四給他們出頭。
李四帶著幾個小弟，氣勢洶洶地到撞球廳找我的麻煩！
我要和李四打起來的時候，吳素西出面，把李四教訓了一頓，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我第二次遇到李四，是在六街的六福酒樓。
六福酒樓也是六街幫名義上的大本營。
那天，我在六福酒樓教訓伊面。
湊巧，伊面和李四認識，李四又找我茬，我和他打了一架。
當時，我的胳膊被他扎了一刀。
這一次，算是我吃虧了。
我和李四接觸的第三次，是在吳素心的村屋。
那一天，還是「水魚」的王少爺在吳素心的要求下過海帶貨。
我在村屋等著他接貨。
我剛和王少爺碰面，就發現有人盯著村屋。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是李四，只是帶著王少爺一路狂奔，逃離村屋。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想埋伏我的人是李四。
之後，我就在吳素心的安排下，在阿恣的洗頭房把李四他們一伙人全都抓了！
那一天，就在村屋的後院，李四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放了他。
現在回頭想想，真的是很讓人感慨。
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就是一個小混混，他是六街幫的老大。
可是現在呢？
我們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了！
李四又一次跪在我的面前。
當然，這一次他並沒有求饒。
就算求饒，我也不覺得會怎麼樣。
我現在回想，李四那天求饒，也未必是真的！
李四這個人，真的很能裝！
這一點，從他這一次和我重逢之後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一直裝孫子！
直到裝不下去！
我突然想起來麻杆曾經對李四的評價。
他的原話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意思我還記得。
在麻杆看來，李四這個人有點腦子，但是不多，都是一點小聰明。
有點勇氣，但是又瞻前顧後。
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
正因為如此，李四才會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底部。
我又看了一下李四。
他還是很有耐心，跪在地上，不看我，也不講話。
但是，我不想跟他墨跡了。
我今天就是要和他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成了就成了。
不成，那就讓李四滾蛋！
這樣也算是對吳素心有一個交代。
想了一下，我直接跟李四說了一句：「李四，你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四還是低著頭，裝作不懂，反問我：「剛哥，你什麼意思？」
我直接嗆了一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裝？」
「行，我告訴你！」
「李四，我也不跟你說別的廢話了。」
「要是願意跟我混，就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地當個小弟，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什麼事兒都沒有。」
「如果你心裡還是想東想西，憋著壞水，那你就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你自己想清楚！」
我說完，只是沉默了幾秒，李四就低聲說了一句：「剛哥，我跟你混。」
他連頭都不抬一下！
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他說的是假話。
我心裡一股火冒了出來。
槽！
太他媽虛偽了！
我都跟他說真的，他還跟我玩兒這一套！
我也不管那麼多，直接一腳踹在李四的身上！
李四一聲驚呼，倒在地上！
「剛哥，你……」
「少他媽叫我剛哥！」
我就站在床邊，盯著李四，直接嗆了一句：「草泥馬的李四，你他媽是不是個爺們兒？」
「到現在還跟我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槽！」
「你要再這樣，什麼都別說了，趁早滾蛋！」
李四眼神躲閃，根本不跟我對視。
又沉默了幾秒，他才說了一句：「剛哥，我說的是真的。」
「槽！」
我真的是徹底無語了。
還他媽裝！
「行！李四，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滾蛋！」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李四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說道：「剛哥，你……」
我現在看他就來氣，直接罵！
「你瞅瞅你那個倒霉德行？」
「滿嘴一句真話都沒有！」
「你他媽的就連一句不服都不敢講，還他媽想當老大，你當你媽的老大？」
「我他媽算是明白了吳素心為什麼不用你了！」
最後這句話，一下子刺激了李四！
李四的拳頭一下子握緊，眼睛瞪的滾圓，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接著，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臉上表情，充滿恨意！
我一點不怵。
而且，心裡還有些高興。
總算像個爺們兒了！
我直接又嗆了一句：「來啊？你不是像動手嗎？還不動手等什麼？等吳素心啊？」
「草泥馬！」
李四吼了一聲，整個人直接撲向我！
這一下，動作很快。
但是，我一直都防備著他！
在他衝到我身邊的時候，我直接抱住他在床上滾了一圈！
李四被我壓在下面。
趁他沒反應過來，我的手直接掐住了李四的脖子！
李四雙手用力地拍打我的手。
可惜，他的力氣不夠！
李四越來越喘不上氣。
他的掙扎也越來越用力。
但是，不管他怎麼掙扎，我都抓著他的脖子！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李四的臉已經憋得通紅！
過了幾秒，李四終於意識到不能掙脫我的手，他的手開始胡亂地拍。
但是沒用。
又過了幾秒，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嘴唇都開始發青。
我鬆開手。
李四馬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又問了一句：「服嗎？」
「服你媽！」
李四稍稍緩過一口氣，馬上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嗓子。
接著，他又撲向我！
我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撞上了李四的鼻子。
「啊！」
李四慘叫一聲。
再抬頭，滿臉是血！
他也是狠人，咬著牙，表情猙獰地又沖向我。
我直接一拳奉上！
李四又被我打懵了。
我也不著急，在旁邊等著他。
過了一會兒，李四稍稍緩過一口氣。
他又盯著我。
眼神怨毒！
再加上他滿臉是血。
這個模樣看起來還真的有些猙獰可怕！
我們倆對視了一會兒，李四突然翻身，衝到床邊。
接著，他從一個枕頭下面摸了一把小刀出來。
小刀在手，李四的表情更加兇狠！
「來啊。」
我直接對李四招了招手。
「草泥馬，我弄死你！」
李四大吼了一聲，舉著刀又沖向我！
我空著手，也不好跟他硬拼，只能往後退了退。
這一下，李四更得意了。
一邊揮刀，一邊不斷地逼近我。
眼看著，就要到門邊，退無可退。
媽的！
實在不行，就只能硬抗他一刀！
就在我準備硬抗，突然注意到門邊有一把笤帚。
我直接拎起來，對著李四就是一下！
他手裡的小刀，也就巴掌長。
我的笤帚一米多。
這一下，李四又落了下風！
李四又被我一通揍！
本來就滿腔怒火的李四，這個時候更是被氣得爆炸了！
我又打了幾下。
李四終於捨棄了手裡的小刀，雙手抓住我的笤帚！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咬牙切齒！
我抓住笤帚，用力扥了一下！
李四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一下，竟然沒有拽動他！
「啊！」
李四大吼了一聲，雙手死死地握住笤帚，咬牙切齒地沖向我！
這一下，他的力氣不小，我一下子被他推得倒退，直接撞在門上！
我直接鬆開笤帚。
李四本來就全力推動笤帚。
這一下，李四瞬間失去重心，直接撞向我！
我抬腿就是一腳！
李四被我揣的一個趔趄，倒退了兩步，摔倒在地！
但是馬上，他就又站了起來，雙眼死死地盯著我！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我。
我直接說了一句：「來啊，還等什麼？」
李四握緊拳頭，死死地盯著我。
看得出來，他的眼神和糾結，心裡在掙扎！
這時，我身後的門被打開！
緊接著，王少爺的聲音就飄進了我的耳朵里。
「臥槽！」
「老大你沒事兒吧？」
「李四，你他媽找死！」
「你們還愣著干雞毛，上去……」
「行了，都出去！」
聽著王少爺的叫喊，我心裡一陣煩躁，直接讓他閉嘴。
王少爺愣了一下，馬上閉上嘴。
又糾結了幾秒，他們都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我和李四兩個人。
我看著李四，李四也在看我。
沉默了一會兒，我直接問了一句：「服嗎？」
「不服！」
李四梗著脖子，咬牙切齒！
過了幾秒，他又不甘心地大叫。
「憑什麼！」
「憑什麼吳素心扶著你當老大！」
「憑什麼她不讓我當老大！」
「我比你差哪了？」
「草他媽！」
「我告訴你，你不用想了，我不可能服你！」
實話實說，這個答案我猜到了。
我也不覺得意外。
甚至，還有點高興。
這樣說清楚，總比他一直藏著掖著要好。
李四這樣的表現，也讓我下定了決心。
這個人，我不留著！
我直接告訴李四：「那就不用說別的了，你走吧。」
「走就走！」
李四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句話，拔腿就走。
不一會兒，他就走到門口。
王少爺、大頭成他們全都在門口等著。
李四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些之前跟著自己混的小弟，冷冷地說道：「我現在要走，以後自己當老大！」
「誰願意跟我走？」
王少爺直接頂了一句：「傻逼才跟你走！」
李四冷哼了一聲，沒有搭理王少爺，只是望著之前跟著他的那幾個手下，又說了一句：「你們跟不跟我走？」
幾個人，全都面露猶豫。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舒服。
看來，之前王少爺、大頭成和他們在外面待著沒有浪費時間，還是做了一點事情。
李四的臉色難看，寒聲說道：「我最後問你們一次，走不走！」
過了幾秒，還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王少爺嘲笑了一句：「李四，你還裝個屁啊？他們都不稀罕跟你混！你要走就自己走，自己給自己當老大！」
「哈哈哈哈！」
隨著王少爺的笑聲，李四的臉色已經徹底垮了下來！
「好，好，好！」
李四咬著牙，寒聲說道：「我們走著瞧！」
一句話說完，李四拔腿就走。
王少爺撇著嘴又嘲笑了一句：「什麼玩意，這個時候還說狠話，也不嫌丟人。」
實話實說，李四這個表現，確實很丟人。
但是，我很滿意！
今天這件事情，大獲成功！
趕走了李四，他的手下我也收編了。
這個效果，我很滿意！
想了想，我讓王少爺和大頭成商量一下，安排人繼續當保安執勤，其他人該休息休息，該幹什麼幹什麼。
至於其他的事情，等明天早上我和王蘭馨見過面再決定。
我也沒有走，就在李四的宿舍湊合休息一下。
王少爺安排完執勤的事情，又湊到我身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老大，要不要讓那個騷娘們兒過來陪你？」
什麼騷娘們兒？
我愣了一下，隨後想起來那個風騷的女服務員。
目前來說，我沒興趣讓她陪著。
已經大半夜了，我只想睡覺休息一下。
王少爺小聲說道：「老大，那我能不能去找她放鬆一下？」
「去個屁！」
我瞪了王少爺一眼，沒好氣地罵道：「明天早上要把他交給王蘭馨，你還嘚瑟個屁？」
「噢。」
李四有點失望，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把他打發走了之後，自己在房間裡休息，順便思考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和華園飯店的服務員說了一下，讓他們幫我找王蘭馨。
服務員打了一個電話，隨後就帶著我去王蘭馨的辦公室。
王蘭馨的辦公室，在華園飯店的二樓。
進門之後，我愣了一下。
王蘭馨的辦公室，很豪華！
首先來說，很大！
辦公室是一個特別大的開間看起來至少也有四五十平米。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走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牆壁上，都是木板，看起來就很豪華！
此外，房間裡有一個大沙發。
沙發對面的牆上掛著幾幅畫。
在房間的裡面，是王蘭馨的辦公桌，以及一大面窗戶！
王蘭馨在辦公桌後面坐著。
看到我，她直接指了一下沙發，笑道：「趙先生，你先坐一下，我馬上就來。」
「好。」
我在沙發上坐下，四處看了看。
很快，我的視線被對面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吸引。
準確地說，不是畫，而是一張彩色照片。
照片裡是王蘭馨。
她穿著一身白色碎花旗袍，倚著辦公桌，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
看起來，極具韻味！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好看嗎？」
啊？
我一扭頭，就看到王蘭馨已經站了起來。
她就在辦公桌旁，倚著辦公桌。
我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嗯？
對！
她現在的姿勢，完全和牆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不僅姿勢一樣，就連身上的旗袍都是一樣！
「趙先生？怎麼樣？」
王蘭馨又問了我一句。
啊？
對了！
我總算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說道：「好看。」
實話實說。
王蘭馨真的好看。
她的氣質，和旗袍非常搭！
她的身材也很好。
前凸後翹！
在旗袍的襯托下，曲線非常好！
別的說，這個模樣，比掛曆上的旗袍美人還好看！
「撲哧~」
聽到我的答案，王蘭馨莞爾一笑。
接著，她又問了我一個問題：「你覺得照片好看，還是我本人好看？」
「本人。」
這沒有什麼懸念，我實話實說就行了。
王蘭馨臉上的笑容更勝。
她一邊笑，一邊走向我。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身體輕輕搖擺，非常好看！
不一會兒，她走到我身邊，輕飄飄的在沙發上坐下。
一股迷人的香味，鑽進我的鼻子裡。
我愣了一下。
緊接著，我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王蘭馨在沙發上坐下之後，雙腿交疊在了一起。
她身上旗袍的布料非常好，自然而然地滑落一旁。
白皙的長腿，並沒有太多的遮掩。
只要我視線稍微低一點，就能看到一片雪白的大腿！
我才發現。
旗袍的開衩，幾乎到了腰部！
這一下，我都看傻了！
視線被牢牢地控制，無法移開！
這時，我突然又聽到了王蘭馨的聲音：「我聽人說，趙先生把李四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