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吳素心突然開口。
「小傢伙,心姐已經把華星歌舞廳送給了大鼻輝。」
嗯?
什麼?
臥槽!
她的這句話,讓我的欲望瞬間消失,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吳素心再次開口,說道:「別停。」
「啊?」
我還在走神,無意識地答應了一聲。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吳素心是讓我繼續按摩。
我定了定神,繼續按摩,隨口問了一句:「大鼻輝說什麼了?」
吳素心輕聲說道:「他很高興的收下了華星歌舞廳。」
這一點,也在意料之中。
我更在意,大鼻輝怎麼想的?
我又問了一下吳素心:「他怎麼說的?」
「你還擔心他報復你?」
要說擔心,確實有一點。
我不擔心大鼻輝找我,但是我擔心大鼻輝找堂嫂的麻煩!
不過,這話我沒有跟吳素心說,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不擔心。」
頓了一下,我又問了一句:「他把白頭佬、李四都收了,你就這麼算了?」
吳素心淡淡地說道:「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說得真好。
說得比唱得都好聽。
我也懶得說這件事情,只是順口問了一下她接下來的打算。
吳素心說道:「沒有人能夠一口吃個胖子。」
「一個華星歌舞廳,已經足夠勾起大鼻輝的食慾了。」
「接下來,就是讓大鼻輝胃口大開,自己到處找食了!」
這個事情,她之前跟我解釋過。
我明白,吳素心就是通過華星歌舞廳的事情刺激大鼻輝,讓他更加狂妄,在港城四處惹事。
這樣一來,他就會四處樹敵。
到時候再弄死,就簡單了!
……
「好了,可以了。」
按摩十幾分鐘之後,吳素心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說道:「小傢伙,心姐已經舒服了,不用按了。」
「噢。」
我回過神兒,鬆開吳素心,又走到她對面坐下。
吳素心並沒有收回腿。
她的腿,依舊架在桌子上。
我坐在對面,就能看到兩條白花花的長腿在眼前晃悠,晃悠得我心慌!
我使勁掐了一下大腿,強迫自己把頭轉向另外一邊。
可不能一直看!
再看,腦子不夠用了!
這時,吳素心突然說了一句:「小傢伙,你不走,還有事?」
「有。」
我今天過來找她,本來也不是為了大鼻輝。
「噢?」
吳素心似乎有點意外,問了一句:「什麼事情?」
「大寬在哪?」
「大寬?」
聽到我這句話,剛剛還很輕鬆的吳素心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沉默了幾秒,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收回腿,端端正正地坐著。
說真的。
我有點遺憾。
她的這雙腿,很好看!
但是,我也鬆了一口氣。
她的腿一直架在桌子上,我都不敢正眼看她,不然心裡就會有想法。
現在好了,看不到了。
我看著吳素心,等著她的答案。
不過,吳素心並不著急。
她拿起煙,自己點了一根。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才開口問我:「你找她幹什麼?」
我沒有瞞她,直接實話實說,告訴她劉小美因為大寬變成了精神病,我想帶著大寬去見見劉小美,看看能不能令劉小美好轉。
吳素心歪著頭看著我。
看得我有點莫名其妙。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吳素心微微一笑,突然問我:「你去見過那個劉小美嗎?」
「沒有。」
「那我建議你去見一見她。」
我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沒有大寬,我去見她有什麼用?又不是我把她害成那樣的。」
吳素心又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小傢伙,你認識大寬,應該也有些了解他。」
什麼玩意兒?
這個時候,說這些幹什麼?
吳素心繼續說道:「大寬是做馬夫出身,後來才做『買馬』,『買馬』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懂吧?」
我當然懂。
所謂「買馬」,就是招收北姑。
但是,我不明白吳素心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又看向吳素心,想問一句。
不過,話到嘴邊,我突然反應過來。
買馬!
吳素心故意提這件事情,是想說什麼?
想說大寬沒有害劉小美,劉小美是自願的?
可能嗎?
開玩笑吧?
我印象中,劉小美之前主動勾引大寬,想要給大寬做馬子。
但是,憑這一點,就能認為劉小美自己想做舞女出台陪客人?
我還是覺得這一點有點不靠譜。
想了想,我還是問了一句:「你到底什麼意思?」
吳素心微微一笑,說道:「你剛剛想了那麼久,想到了什麼?」
怎麼那麼毛病?
還管我想到了什麼?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真的是矯情死了!
我是真不願意和吳素心說話!
她太矯情了!
但是,不按照她的習慣,她又不跟我講!
我只能強忍著鬱悶,跟她說了一下我剛剛想到的事情。
吳素心很乾脆地點了點頭,表示我的猜測是對的。
當然,她並沒有和大寬核實過。
只是以她對大寬的了解,大寬的膽子不大,不敢做什麼「逼良為娼」的事情。
他「買馬」,都是在女孩答應之後,才會送她們去做事。
雖然她這麼說,我還是覺得不對。
我還記得,那天在華星歌舞廳看到劉小美的時候,她被人張嘴就罵,抬手就打,一點地位都沒有。
這個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自願!
聽到我的疑惑,吳素心又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小傢伙,這有什麼稀奇的?」
「有的女孩,覺得北姑來錢快,就想去做北姑。」
「但是,做了北姑,不會陪客人,賺不到錢,或者說覺得辛苦,就不想做了。」
「如果你是老闆,對這樣的北姑,不教訓,難道還供起來?」
嗯?
這個可能性,似乎也不是沒有。
在我考慮的時候,吳素心繼續說道:「小傢伙,其實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有一個最簡單的原因,被你忽略了。」
嗯?
是嗎?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麼問題?」
吳素心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了我一句:「北姑是做什麼的?」
啥玩意兒?
北姑是做什麼的?
北姑當然是陪客人的唄!
這個吳素心,到底搞什麼鬼?
我還想問她,吳素心突然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好啦,心姐困了,要休息了。」
「小傢伙,你不要著急。」
「慢慢想,你會想明白的。」
一句話說完,吳素心站起來往外走。
我還想再問一句。
可是話到嘴邊,我還是忍住了。
吳素心的做法,擺明了就是考我!
我要是想不明白,可就有點丟人了!
一個老爺們兒,哪能老被她一個老娘們兒耍!
哼!
不說拉倒!
我就不信我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