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兩碗車仔面，要一萬塊錢？
這他媽不是搞笑？
我扭頭看了一眼車仔麵攤子的老闆。
車仔麵攤子的老闆一臉冷笑地看著我和吳素心。
我一下子想到了一件事情！
剛剛吃麵的時候，這個老闆就和遊戲廳門口的幾個古惑仔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現在看來，他們有可能是在算計我和吳素心！
媽的！
這也太他媽的離譜了！
雖說海城的消費高，可兩碗車仔面最多就是十多塊，他還舔著臉要一萬塊！
這以為老子是泥捏的？、
這時，老闆張嘴，用非常彆扭的口音說道：「快點啦，兩碗面才一萬塊，偶又沒有跟雷們多要！」
「要系不掏錢，別怪偶對雷們不客氣！」
臥槽？
這他媽給你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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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明了，就是坑人！
我的火氣一下子竄了起來，直接嗆了一句：「來，我他媽倒要看看你能怎麼不客氣！」
越說，我越是火大！
看著老闆那個嘴臉，我更不爽！
「你媽的！」
「今天你要不把話給我說清楚，我他媽砸了你的攤子！」
聽到我的話，攤子老闆也火了。
他直接抄起桌子上的菜刀，惡狠狠地盯著我，兇巴巴地威脅我：「雷再給偶說一遍，偶砍洗雷啊！」
跟我玩兒這套？
我直接回了一句：「你來！我他媽倒要看看，你能怎麼砍死我？」
「靠！」
老闆吼了一嗓子，把菜刀舉了起來。
我直接拉了一下吳素心，把她護在身後。
但是，我正打算跟車仔面的老闆動手，旁邊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住手！」
老闆馬上停了下來。
我順著聲音看了一眼，是一個古惑仔。
他是一個光頭，臉上帶著墨鏡，脖子上戴著金鍊子。
我對他有點印象。
我和吳素心過來吃車仔面的時候，他就在遊戲廳的門口站著。
剛剛也是他和車仔面的老闆嘀嘀咕咕。
這時，車仔面的老闆笑呵呵地跟他打了個招呼：「雞哥。」
「嗯。」
古惑仔點了點頭，隨後走到我的身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吳素心，說道：「小兄弟，偶洗長雞，道上的兄弟給面子，都叫偶雞哥啦。」
「不雞道雷腫麼稱呼？」
你管我叫什麼？
媽的！
我又不是傻子！
擺明了，他們合夥想坑我！
正打算動手，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這是黎街！
說白了，這些古惑仔都是黎叔的小弟！
鬧大了，還真可能有麻煩！
算了！
看看他想怎麼地再說。
能不打，儘量不打。
但是要打，我也不怵他們！
我琢磨了一下，用之前用過的名字忽悠長雞。
「我叫趙華。」
「辣就系華仔辣。」
長雞笑了笑，扭頭盯著吳素心說道：「華仔，介個靚女系雷地馬子？」
嗯？
盯上吳素心了？
他是想耍流氓，還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我直接回了一句：「怎麼地？」
我剛說完，賣車仔面的老闆馬上就吼了起來：「我靠！雷系不系想死呀，居然敢介麼跟雞哥說話！」
長雞旁邊的幾個小弟，也全都對著我大呼小叫。
媽的！
這群逼崽子，真的是欠揍！
我都想直接削他們一頓！
但是，長雞這個時候又伸手攔住了自己的小弟。
「都閉嘴啦。」
「沒看到偶在和小兄弟說話啦？」
「腫麼一點規矩都不懂啦？」
長雞裝模作樣地訓斥了幾個手下幾句，隨後又看著我，說道：「小兄弟看著挺面生，系第一次來黎街？」
我還是和之前一樣，回了一句：「怎麼地？」
長雞笑了笑，說道：「既然系第一次來，辣就好說啦。」
「小兄弟了雷有所不知，師傅昌的車仔面，一直都系這個價格。」
「就是！」車仔面的老闆師傅昌大咧咧的說道：「偶地車仔面，在全海城都系最有名的。」
「裡面有天九翅、九頭鮑，海參、龍蝦。」
「還有許多名貴的中藥材！」
「兩碗面，收雷一萬塊，都便宜你啦。」
便宜你大爺！
我直接回了一句：「你他媽的就是坑人。」
師傅昌指著我，氣急敗壞地叫道：「雷腫麼說話的？雷信不信……」
「好啦，雷先不要說話。」
長雞攔住了車仔面的老闆師傅昌，又對我說道：「小兄弟。」
「看在雷系外鄉人地份上，偶可以幫一幫雷。」
嗯？
幫我？
說白了，這個長雞和那個什麼狗幣的師傅昌就是一夥的。
倆人合夥想坑我。
現在還說什麼幫我？
這倆傻子，也真他媽是可笑。
想坑我，就不能用個高級一點的手段？
這這種手段，傻子都看得出來。
不過想想，我也能理解。
說白了，這裡是黎街，就是他們的地盤，他們能演戲，沒直接上來搶，已經算是客氣了。
但是，我沒興趣陪他們演戲。
我直接回了一句：「想怎麼地趕緊說，別他媽在這兒演戲了。」
長雞咧嘴一笑，說道：「小兄弟上道！」
「既然系介樣，哥哥也不跟雷客氣了。」
「黑話黑說，雞哥覺得雷地馬子長地很靚，想跟她交個朋友啦。」
「只要雷讓她跟偶交個朋友，今天地車仔面就算系雞哥請客啦，雷一分錢都不用花。」
「怎麼樣？」
啥玩意兒？
聽了長雞的話，我才明白過來。
鬧了半天，這小子還真的是看上吳素心了。
折騰了這麼一大圈，就是為了耍流氓。
這真的是太可笑了。
說真的，我都想笑！
這傻逼，要是知道吳素心是誰，還能有這個膽子？
這要是在港城，吳素心一句話，估計她都嚇尿了！
不過，我也可以理解。
今天燙頭之後，吳素心真的好看。
我心裡覺得好笑。
估計，吳素心也沒遇到這種事情！
不知道吳素心覺得怎麼樣？
想到這裡，我馬上看向吳素心。
吳素心的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樣，特別好看。
這時，吳素心開口，柔聲說道：「雞哥是吧？」
「對，對，對。」
長雞笑得格外開心，說道：「靚女，雷放心，偶只系要跟雷交個朋友，沒問題的啦？」
吳素心又笑了一下。
長雞笑道：「靚女，走吧？」
「好呀。」
吳素心笑著點了點頭，走向長雞。
嗯？
啥意思？
咋回事兒？
吳素心怎麼還真跟他走？
我注意到，長雞旁邊的幾個人臉上都是猥瑣的笑容。
那個師傅昌更是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小子，雷地馬子比你懂事地多。」
「要不系她，雷就死定了。」
「告訴雷啊，雷地馬子要系能把雞哥伺候舒服了，什麼都好說。」
啊！
師傅昌還沒說完，長雞突然慘叫了一聲！
我一直看著吳素心。
非常清楚地看到吳素心一腳踹在了長雞的襠！
長雞捂著褲襠，直接跪了！
這一幕，讓在場的古惑仔全都傻眼了！
這時，吳素心回頭對我笑了一下，說道：「小傢伙，要靠你保護我啦！」
好辦！
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直接動手！
幾個古惑仔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我就衝過去把他們全都干趴下了！
幹完了古惑仔，我正打算把那個坑人的師傅昌一併干趴下，吳素心突然說道：「小傢伙，抓著師傅昌，我們走！」
嗯？
走？
「快點，其他人要來了！」
吳素心又催了我一句，我才意識到不對！
我們鬧出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有幾個古惑仔，更是從馬路對面朝我們跑了過來！
我一看，這是真不能等了。
我趕緊拽著師傅昌，跟著吳素心鑽進遊戲廳的小胡同。
剛跑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大吼大叫！
我回頭看了一眼，有七八個小混混，手裡都拎著砍刀！
這一次，還真的要有點麻煩了！
不過，還是先跑！
跑不贏再打。
對方人太多。
我要是這麼跟他們硬拼，也未必能吃得消！
最主要的是，我帶著吳素心，沒辦法跟他們拚命。
萬一吳素心有事兒，怎麼辦？
我們跑了一會兒，吳素心正要往左邊拐的時候，師傅昌突然說道：「心丫頭，跑錯了，是右邊！」
吳素心馬上往右邊跑。
這一下，讓我有點糊塗了。
怎麼吳素心還聽這個師傅長的話？
還有，他怎麼喊吳素心「心丫頭」？
不對勁！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
這個師傅昌，十有八九和吳素心認識！
不過，現在我也沒有辦法詢問吳素心。
我抓著師傅昌，跟著吳素心在小巷裡不斷穿梭。
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一會兒穿過小胡同，一會兒又從鴿子樓里穿過。
東奔西跑，跑了十幾分鐘之後，我和吳素心又在師傅昌的指揮下跑進了一棟鴿子樓。
這一次，我們沒有穿樓而過。
而是一路跑上了三樓，走到了一家的門口。
我看了一下，門牌號是304。
師傅昌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跟著我們，隨後拿出鑰匙開門。
不過，他拿錯了鑰匙。
換了幾把，才終於打開房門，請我們進去。
我看了一眼吳素心。
吳素心好像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一樣，輕聲說道：「小傢伙，別擔心，師傅昌是自己人。」
果然，我猜對了！
這個吳素心，真的厲害。
師傅昌居然是她的人！
等等！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師傅昌是吳素心的人，那個叫艇仔的「蛇頭」，會不會和吳素心也有關係？
這時，師傅昌、吳素心都已經走進了房間。
只有我在門口站著。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小傢伙，有什麼事情進來再說。」
我的心裡有很多疑問。
不過，我還是跟著吳素心走進房間。
這個房間很小。
客廳、臥室、廚房、餐廳，都在一起，就是一個大通間。
說白了，挨著門口就是廚房。
往裡走，一張飯桌，兩個凳子，就是餐廳。
再往裡，有一個能坐三個人的沙發。
沙發前面一個小矮桌，牆邊放著電視機。
最裡面，是一張床。
床上鋪著被褥。
角落裡有一個大木箱子。
這個木箱子我並不陌生，在老家，都是用這種木箱子做衣櫃。
這個房子雖然很小，但收拾的還算整齊。
我在打量房間的時候，師傅昌倒了兩杯茶水，招呼我和吳素心坐下。
坐下之後，吳素心笑盈盈地跟我介紹了一下師傅昌。
「小傢伙，這是師傅昌，老前輩，幫了我很多。」
師傅昌看著我，笑呵呵地說道：「心丫頭，前輩就系前輩，就不要說老啦。」
「偶今年還很年輕啦！」
吳素心笑了笑，隨後對我說道：「小傢伙，你的煙呢？」
煙？
啥意思？
我正納悶的時候，師傅昌擺了擺手，說道：「偶已經戒菸啦。」
戒菸了？
這話一下子提醒了我。
我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個菸灰缸，裡面裝滿了菸頭！
屋裡的煙味還挺重！
師傅昌如果戒菸了，哪來這麼多菸頭？
算了。
不重要。
可能他不是自己一個人住呢？
現在最重要的是，吳素心到底想幹什麼？
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
吳素心笑盈盈地對我解釋了一下。
「小傢伙，師傅昌在黎街做事，總不能打了他的飯碗。」
「所以，剛剛就演了一齣戲。」
聽著吳素心的話，我心裡一陣無語，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下一次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句？」
「對了，那個什麼長雞，也是你的人？」
「不是。」
吳素心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我也沒有想過會在黎街遇到師傅昌。」
「很久之前，師傅昌就已經退隱江湖啦。」
「我也沒有和他商量過，剛剛只是隨機應變。」
臥槽？
這個師傅昌，挺厲害的啊？
我的心裡突然有些佩服，還有些酸。
師傅昌一個小老頭兒都比我聰明。
這也太讓人鬱悶了！
「好啦，不說這些啦。」
師傅昌擺了擺手，打斷了吳素心的話，隨後說道：「心丫頭，雷腫麼突然來黎街了？」
「你和黎叔的關係，現在出現在黎街，那不是找麻煩？」
吳素心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我要找一個人。」
「誰？」
「艇仔。」
艇仔？
師傅昌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問道：「雷找他做什麼？」
吳素心並沒有回答師傅昌的問題，只是反問了一句：「你認識他？」
師傅昌說道：「他系偶地乾兒子啦。」
這句話，令吳素心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看她的表情，猜測吳素心和師傅昌的關係可能不太好張嘴找艇仔。
不過，我和師傅昌沒什麼關係，我倒是不介意說。
想到這一點，我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問了一句：「他在哪？」
師傅昌看了我一眼，並沒有跟我說話，只是對吳素心問道：「心丫頭，雷找艇仔做什麼？」
我正想說話，吳素心已經搶在我之前開口，說道：「我需要他幫忙。」
師傅昌依舊沒有透露艇仔的消息，只是看著吳素心，說道：「阿心，我雖然老了，可是還沒有糊塗。」
吳素心的眉頭皺著，看起來就很為難。
她不方便說，我卻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直接回了一句：「艇仔跟條子告密，我要問問他到底告訴了條子什麼。」
師傅昌的臉色驟變！
他一下子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問道：「雷說真地？」
「真的。」
師傅昌依舊盯著我，問道：「雷腫麼知道地？」
我正要說，吳素心接過話茬，說道：「師傅昌，你知不知道前些天艇仔被條子抓進了羈留中心的事情？」
師傅昌說道：「偶知道啦。」
「昨天，艇仔回來之後跟偶說過啦。」
「條子沒有證據控告他，就把他放出來了啦。」
頓了一下，師傅昌說道：「雷們地意思系艇仔給條子做『線人』，所以條子才放了他？」
我直接說道：「對！」
我剛說完，吳素心補充道：「師傅昌，我覺得艇仔也不一定是做線人，但是現在有人告訴我他給條子透露了消息，所以我只能找他問清楚。」
師傅昌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某問題地啦。」
「心丫頭，雷放心好啦，等艇仔回來，偶馬上給雷打電話啦。」
「那就麻煩師傅昌了。」
吳素心一句話說完，直接招呼我走人。
這個處理方式，出乎我的意料。
就這麼算了？
我還想再問一句，吳素心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感覺，這事兒有點不對。
想了想，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和吳素心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