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什麼意思?
吳素心指的什麼?
難不成,四眼田說假話了?
我馬上看向四眼田。
四眼田全身一激靈,呆呆地望著吳素心!
過了幾秒,吳素心冷冷地說道:「四眼田,還用心姐提醒你嗎?」
「好!」
「既然這樣,那心姐就提醒你一句!」
「之前,在後面跟著你們的條子是東區重案組的條子,他們可不是在調查偷渡的事情!」
「在醫院,看管你的條子,是負責偷渡的條子!」
「四眼田,還用心姐跟你說得更清楚嗎?」
臥槽?
還真是!
吳素心這話,一下子提醒了我。
對啊!
四眼田這話,確實有問題!
如果是之前跟著我的那些條子抓住了四眼田,絕對不會只有那麼幾個人守著!
說白了,條子又不是傻子。
他們一直在調查吳素心,不可能不知道四眼田是吳素心的手下!
這樣的人,還能隨便放了?
我又看了一下四眼田。
四眼田臉色慘白,滿臉苦澀!
得了!
不用說了,四眼田之前的話,肯定有問題!
槽!
我的心情瞬間不爽!
媽的!
我付出生命危險把他從醫院裡救出來,他還他媽的騙我!
一下子,我心裡冒出一股火!
我直接薅著四眼田的衣領,吼了一嗓子:「你趕緊給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兒?給我把話說清楚!」
這時候,我真想抽四眼田一頓!
媽的!
太離譜了!
太氣人了!
四眼田滿臉苦澀的望著我。
他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長話短說。
之前我們轉移的時候,我和王少爺在車上,守著大波鳳他們。
四眼田騎著摩托車,帶著阿麗,跟在我們旁邊。
他們在摩托車上,阿麗一直懇求四眼田放了他。
她反覆說,吳素心會要了她的命!
以前,四眼田沒有這個想法。
但是,這一段時間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四眼田心裡也開始擔心,吳素心不會放過阿麗?
阿麗還說,只要四眼田放了她,她就學好,以後再也不做「小太妹」。
她要去找個普通的工作,好好做人!
架不住阿麗一直哀求,四眼田還是妥協了。
那時候,條子一直在身後跟著,四眼田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了她。
四眼田告訴阿麗,等甩掉條子,他就放了阿麗。
四眼田的技術很不錯。
幾分鐘的時間,他就甩開了條子。
接著,四眼田把摩托車讓給了阿麗,還把身上的錢都給了阿麗,希望她可以遠離這些危險的事情,重新開始生活。
本以為,阿麗可以走了,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結果,四眼田沒有想到。
阿麗竟然會騎著摩托車,瘋了一樣的撞向他。
四眼田下意識地躲閃!
結果,他沒有注意到旁邊就是一輛貨車。
這一下子,他直接被貨櫃車撞倒!
恍惚中,他看到了阿麗騎著摩托車跑了。
再後來,他就被條子抓住了。
等他到了醫院,被醫生救醒了之後,就有條子審問他。
那時候,四眼田才知道,撞了他的那輛貨車,是『人蛇』的車。
車上的司機加上偷渡客,一共二十幾個人,全都被條子一窩端了。
條子以為他是跳車的「偷渡客」,所以就送進了醫院。
鬧了半天,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
聽了四眼田的話,我心裡的火氣去了一大半。
說真的,我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四眼田都把摩托車讓給了阿麗,結果阿麗還要撞死他。
這他媽叫個什麼事兒?
說白了,如果不是四眼田求情,阿麗都死了幾次了。
想不到!
她竟然一點都不感謝四眼田!
這叫個什麼人?
四眼田攤上這麼一個妹妹,也是夠倒霉的了。
這時候,其實我也能理解四眼田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實話了。
這個事情,他沒法和吳素心交代!
說不好聽的,他這麼做,都可以被認為想要做「二五仔」。
當然,我明白四眼田。
他最在意的人,就是妹妹阿麗。
他並不是想要做「二五仔」,只是希望阿麗能夠有一條生路。
媽的!
這個狗屁的阿麗,太不是東西了!
難怪吳素心一直看不上她。
想到這裡,我又看了一下吳素心。
吳素心面無表情的望著四眼田。
四眼田耷拉著腦袋,沒有臉看吳素心,也沒臉看我。
這時,吳素心冷不丁問了一句:「四眼田,知道你的寶貝妹妹在哪嗎?」
四眼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心姐,我真的不知道。」
頓了一下,四眼田抬起頭,眼巴巴的望著吳素心,懇求道:「心姐,求求你,放過阿麗吧。」
「她好不容易願意學好了。」
「心姐,我求求你,給她一個機會,好不好?」
看得出來,四眼田真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吳素心的身上。
希望吳素心能放過阿麗。
吳素心神色如常,彷佛沒有聽到四眼田的懇求,只是淡淡地說道:「你不知道阿麗在哪,心姐知道。」
臥槽?
她怎麼會知道?
四眼田一激靈,不敢置信地望著吳素心!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不成,吳素心把阿麗抓回來了?
四眼田反應過來,掙扎著想要起身。
但是,他之前被車撞了,腿上都是石膏。
這一下,一著急,翻身摔了下去。
四眼田顧不得疼,就那麼趴在地上,腦袋「嘭嘭嘭」的磕頭,苦苦哀求:「心姐,求求你放過阿麗!」
說真的,看著這個畫面,我心裡也有些不太好受。
但是,吳素心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她只是看著四眼田,不冷不淡地說道:「四眼田,你不要想那麼多。」
「你的寶貝妹妹,並沒有在心姐的手上。」
嗯?
沒有在吳素心手裡?
難不成,阿麗也被條子抓了?
四眼田也抬起頭,呆呆地望著吳素心。
這一次,吳素心並沒有賣關子。
她看著四眼田,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寶貝妹妹,現在就在刀疤黃的身邊。」
臥槽?
這個阿麗,又跑去找刀疤黃了?
這他媽的,太離譜了!
我再看向四眼田。
四眼田像是傻了一樣,呆呆地仰著脖子,望著吳素心。
整個人都要傻了一樣。
吳素心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她只是看著四眼田,問道:「你高興了?滿意了?」
四眼田還是沒有反應。
看得出來,他已經被這個消息,徹底的驚呆了!
別說他了,吳素心的這句話把我也嚇了一跳。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說真的?」
吳素心看了我一眼,緩緩說道:「心姐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千真萬確!」
靠!
這他媽的,扯淡!
四眼田幾乎不要命,就是希望阿麗能學好。
結果,阿麗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誰能想到,她在海城還能和刀疤黃湊在一起!
媽的!
扯淡!
我現在就慶幸一點,阿麗並不清楚我們的計劃,也不清楚我們轉移到了哪裡,不然的話,麻煩就大了!
這時,吳素心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話,不要裝啞巴!」
四眼田一激靈。
接著,他又低下了頭,腦袋貼著地板,悶聲道歉:「心姐,我錯了。」
「廢話。」
吳素心冷冷地說道:「你不是第一天跟在心姐的身邊,你應該知道,心姐要聽的不是這句廢話!」
四眼田費力地抬起頭,眼巴巴的望著吳素心。
他的嘴唇動了動。
猶豫片刻,四眼田還是說道:「心姐,求求你,再幫我一次,求求你救一救阿麗!」
「我不能讓阿麗被刀疤黃糟蹋了。」
吳素心看著四眼田,冷冷的說道:「四眼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明白?」
啥意思?
吳素心在說什麼?
四眼田明不明白我不清楚,關鍵是我不明白吳素心是什麼意思。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想說什麼,能不能直接點,別讓人猜?」
吳素心轉頭看了我一眼,緩緩說道:「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絕人。」
她這麼文縐縐地說話,我是真不適應。
我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能不能說的直白一點?」
吳素心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說道:「這一次,是阿麗自己去找的刀疤黃!」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不是有人逼她,不是有人抓她!」
「不能說,刀疤黃糟蹋了她。」
「刀疤黃,就是她的選擇。」
說到這裡,吳素心望向四眼田,說道:「四眼田,心姐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明白嗎?」
「我……」
四眼田嘴唇動了動,還是說不出話。
但是,看他通紅的眼圈就知道,他明白吳素心的意思。
不僅他明白,我也明白了。
說白了,從今天開始,阿麗就徹底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
吳素心並沒有因為四眼田不說,就結束這個話題。
她看著四眼田,緩緩說道:「四眼田,既然你不說,那心姐來說!」
「從今往後,你是你,阿麗是阿麗。」
這話,聽起來是廢話。
但是四眼田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激靈!
這句話,絕對不是廢話!
吳素心的話,就代表從今往後如果阿麗招惹到吳素心,她不會留手,不會考慮她是四眼田的妹妹。
四眼田的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的湧出了眼眶!
但是這個時候,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顯然,他明白。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辦法再去說服吳素心了。
我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真的,其實我能理解四眼田。
歸根結底,我和四眼田的處境有些相似。
他放不下妹妹阿麗。
我也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傻逼堂哥趙大龍死了。
但是,吳素心對我和四眼田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這一段時間,吳素心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改變計劃,延緩對黎叔、大鼻輝動手,也希望我能抓住趙大龍!
可是,面對四眼田,她沒有那麼多的寬容。
我覺得,我應該幫四眼田勸一勸。
可是,話到嘴邊,我還是忍住了。
在我心裡,我知道吳素心做的對。
而且,我真的很不喜歡阿麗!
她死了,在我看來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四眼田不需要再受她的拖累。
但是,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這麼想。
四眼田最在意的人就是阿麗。
阿麗死了,他一個人怎麼辦?
媽的!
真麻煩!
越想,我心裡越糾結。
而且,我也是真的沒有頭緒。
這時,吳素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小傢伙,你在這裡看著他們,心姐出去一趟。」
啊?
她要走?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去哪?」
吳素心非常乾脆,只說了兩個:「辦事。」
辦事?
這也太含糊了。
不過,我明白,這是吳素心不方便說。
那就算了。
我也沒必要和她糾纏。
不過,麻杆的事情,我還是放心不下。
想了想,我還是和吳素心又說一下。
吳素心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小傢伙,麻杆是聰明人。」
「他在海城做了那麼久的生意,條子都沒有抓住他,現在也不會抓住他。」
「而且,就算他被條子抓住了,他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
說到這裡,吳素心突然看向四眼田,淡淡地說道:「至少,麻杆比四眼田信得過。」
我注意到,在吳素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四眼田一激靈!
但是,他還是沒有抬起頭。
他就趴在地上,臉貼著地。
看他的樣子,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不過,現在也不是可憐四眼田的時候。
實話實說,我並不擔心麻杆會做「二五仔」。
就像吳素心說的一樣,麻杆是聰明人。
而且,他也沒有妹妹。
準確的說,麻杆沒有親人。
可是,麻杆一直沒消息,我還真的是放心不下。
再一個,吳素心提到了阿麗跟在刀疤黃的身邊。
昨天半夜,刀疤黃幹掉了山炮!
這個事情,很麻煩。
之前,我和吳素心湊巧查出來,山炮和大鼻輝的手下杜志有關係。
本來,吳素心還打算用這條線讓宏興社和黎叔打起來。
現在山炮死了,這條線就斷了!
吳素心神色平靜,說道:「山炮只是一個小角色,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刀疤黃為什麼敢對山炮動手?」
對!
這一點確實是問題!
表面上,山炮是黎叔的人!
但是背地裡,山炮和大鼻輝的手下杜志眉來眼去。
刀疤黃,目前和黎叔走的很近。
而且,刀疤黃和大鼻輝很不對付!
等等!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你的意思是,黎叔可能知道了山炮做『二五仔』,所以讓刀疤黃幹掉山炮?」
說完,我就覺得不對。
我馬上改口。
「不對。」
「要是黎叔知道,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吳素心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未必。」
未必?
這麼說,我蒙對了?
我正想問一句,吳素心已經繼續說道:「小傢伙,黎叔這樣的老狐狸,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事情越大,他越冷靜,越不會大張旗鼓。」
「山炮的死,很有可能可能就是黎叔做的。」
我還是不理解,忍不住問了一句:「黎叔就這麼算了?他能咽的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
吳素心緩緩說道:「目前來說,黎叔和大鼻輝鬧翻,對他沒有好處。」
「現在,黎叔就是想要貧民窟的地盤。」
「同時,他這麼做,也是在提醒宏興社!」
「如果,宏興社執意要搶貧民窟的地盤,那麼黎叔就可能會和宏興社鬧翻!」
「小傢伙,現在的宏興社,絕對不會和黎叔鬧翻。」
嗯?
還真是。
要是以前,我不明白這種事情。
可是這一段時間在海城,我幾乎每天都和吳素心朝夕相處。
我聽她說了很多,也知道很多的事情。
簡單的說,宏興社目前還有很多地盤,都是靠黎叔的面子才能撐得住。
這是一點。
第二點,宏興社的龍頭很清楚,他們投資李新華的新華集團的錢,全都打水漂了。
這一點,對於宏興社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雖然,宏興社無法確定黎叔是否清楚這件事情。
可是,如果宏興社和黎叔鬧翻,宏興社就會出現混亂。
宏興社的龍頭必須要考慮,清楚「新華集團內幕」的人,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引爆這枚炸彈!
我心裡琢磨了一下,又問了一下吳素心。
「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刀疤黃、劉老七那邊,我們就什麼都不做?」
吳素心沉默了片刻,說道:「暫時來說我們沒有什麼能做的。」
「還是要等著消息。」
「有新消息,我們再商量。」
吳素心和我說了一下,隨後就說自己有事,要先一步離開。
她一走。
村屋裡只剩下我、王少爺、四眼田,以及大波鳳他們幾個。
大波鳳他們幾個,都被關在房間裡。
王少爺在床上躺著,默默地抽菸。
四眼田還是趴在地上,失魂落魄。
看他的樣子,我真覺得可憐。
算了!
總不能一直在地上躺著。
雖然,四眼田這一次做的事情很氣人。
但是以前,他幫了我不少。
我們的關係不錯。
想了想,我還走過去,把四眼田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扶著四眼田重新在床上坐下。
四眼田眼巴巴地望著我。
四目相對,我看得出來,四眼田的心情很低落。
他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這麼猶豫了幾次,四眼田終於張嘴,說道:「剛哥,能給我一根煙嗎?」
我給四眼田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我們都不說話,就是在那裡抽菸。
其實,我心裡知道四眼田想跟我說什麼。
說白了,他還是放心不下阿麗的事情!
我也知道,四眼田不好意思張嘴。
想了想,我還是跟四眼田說了一句:「四眼田,不說別的了。」
「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那一步。」
「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阿麗死。」
四眼田一激靈,猛地抬起頭,望著我。
他的嘴唇又動了動。
猶豫了一下,四眼田還是忍不住說道:「剛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阿麗帶回來。」
啥玩意兒?
讓我把阿麗帶回來?
這他媽的是什麼玩笑?
阿麗死不死的,跟我有個屁的關係?
是,我對四眼田的印象不錯。
可是,之前他騙我的事情,我還沒跟他算帳!
我憑什麼幫他把阿麗帶回來?
再說了,就算我願意幫他,這個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阿麗現在和刀疤黃在一起!
我怎麼把她帶回來?
看我不說話,四眼田也明白。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剛哥,我也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
「可是,我就這一個妹妹。」
「求你了。」
「你把她帶回來!」
頓了一下,四眼田繼續說道:「剛哥,我不想說我把阿麗帶回來,是想給心姐一個交代。」
「我跟你實話實說,如果那樣說,我就是騙你了。」
「我說真的,我真的不能讓阿麗和刀疤黃在一起。」
「刀疤黃是什麼人,你也知道。」
「阿麗跟在他身邊,這輩子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我知道,四眼田看不上刀疤黃。
可是,這個事情不能這麼做。
哪有這麼簡單?
退一步將,就算我把阿麗帶回來,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想了一下,還是又問了一下四眼田。
「你考慮過一個問題沒有?」
「我把阿麗帶回來,吳素心會怎麼樣?」
聽到我的話,四眼田一愣。
接著,他的臉色一下子又垮了下來。
顯然,他也很清楚,吳素心不會輕易地放過阿麗。
但是,猶豫了片刻之後,四眼田還是咬著牙,說道:「管不了那麼多了。」
「剛哥,求你幫我把阿麗帶回來。」
「心姐那邊,我再求她!」
「就算……就算心姐要阿麗的命,我也認了!」
「到時候,我陪她一起走!」
「黃泉路上,我們也有個伴!」
槽!
這叫個什麼事兒?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叫個什麼事兒?
但是,實話實說,我也能理解四眼田。
他放不下阿麗,我放不下趙大龍。
這個處境,很難受!
四眼田眼巴巴的望著我,說道:「剛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求求你了。」
「我剛剛一直在想。」
「阿麗不可能一直在屋裡待著。」
「她總要出門。」
「她一出門,就有機會了。」
道理,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可是這個事情,不好辦。
而且,我真受不了四眼田這麼望著我。
我實在是看不得他這樣。
想了想,我還是和四眼田說了一句:「我可以去看看。」
「但是,能不能把人帶回來,我不保證。」
聽到我的話,四眼田的眼中馬上燃起希望,他急道:「剛哥,謝謝你!」
「行了,別說這些了。」
我剛攔住四眼田,旁邊裝睡的王少爺就忍不住說道:「老大,你不能去。」
王少爺攔著我的理由非常簡單。
說白了,就是兩個字,危險。
阿麗和刀疤黃在一起,全都在貧民窟劉老七的大本營。
我一個人過去,很危險。
而且,我也不會開車。
就算找到人,我也沒有辦法把人帶回來。
勸了我幾句,王少爺又指著四眼田的鼻子罵了起來。
「四眼田,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想沒想過,你個人渣的妹妹萬一拖累我老大,怎麼辦?」
「行了!」
王少爺這話說得太不客氣,我都聽不下去了。
我攔住王少爺,又跟他說了兩句。
不過,他的話還是影響了四眼田。
四眼田又看著我,說道:「剛哥,還是算了,你就當我之前什麼都沒有說過。」
他耷拉著腦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行了,別說那麼多屁話了。」
我也不想再說別的沒用的東西。
之前都已經說好的事情,現在說別的,都是浪費感情。
而且,也浪費時間。
我又去看了一下那幾個「囚犯」,確定他們沒事之後,我又和王少爺、四眼田囑咐了幾句,隨後再次離開村屋。
……
一小時之後。
我到了東區的貧民窟。
貧民窟,還是一如既往。
雖然這裡被稱為「貧民窟」,但是這裡真的很熱鬧。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好多人臉上都帶著笑臉。
出門之前,我找了一件破舊的工作服換上了,戴著帽子。
這樣的打扮,在貧民窟很常見,並不起眼。
我就在劉老七大本營附近,找了個角落待著,守著劉老七的大本營,等著看能不能遇到阿麗。
不知不覺,中午。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
說真的,我還是餓了。
但是,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忍一忍。
這個地方,終歸是劉老七的地盤。
我又不會粵語,萬一被人發現,還有點麻煩。
說白了,餓肚子我也不是沒有經驗。
剛開始,很難受。
但是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好多了。
等到下午兩點多,我已經不怎麼覺得餓了。
但是,令我不爽的是,阿麗始終沒出現。
不知不覺,下午三點。
劉老七、刀疤黃突然走了出來。
但是,他們倆就在玻璃門外面,沒有走遠。
什麼意思?
等人呢?
我仔細看了看,兩個人的樣子,確實像是在等人。
過了幾分鐘,有一輛銀色的賓士轎車,慢慢吞吞的開了過來,一直到劉老七的門口,才終於停下。
劉老七馬上走了過去,非常殷勤的打開了車門。
臥槽?
這誰這麼大派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下車。
劉老七、刀疤黃全都湊到那個中年人的身邊,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看他們的表情,都有些諂媚。
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誰?
黎叔的人?
我正在琢磨,他們已經一起走了進去。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也沒有搞懂。
但是,我也只能等著。
不知不覺。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玻璃門再次打開。
劉老七、刀疤黃先後走了出來。
接著,之前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走了出來。
臥槽?
我一下子注意到,他摟著阿麗!
阿麗靠在他身上,一臉嫵媚!
這是什麼情況?
我正納悶兒的時候,阿麗和中年人一起上了車。
媽的!
這叫個什麼事兒?
四眼田說的沒錯,阿麗確實沒有一直在玻璃門裡待著。
可是,這他媽的,咋整?
我兩條腿,還能追上汽車?
怎麼辦?
我馬上看了看四周。
前面不遠,有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正推著一輛自行車。
就他了!
我馬上過去,花了兩百塊,把自行車弄到手。
接著,我就騎著自行車,遠遠地跟著那輛車!
萬幸。
貧民窟這一帶的人都習慣在路中間走著,車都得躲著人,他也開不快。
我還能跟得住。
過了一會兒,車子離開了貧民窟,上了主路。
不過,那個中年人似乎並不著急,開得很慢。
我使勁地蹬著自行車,還是能跟得上。
而且,令我沒想到的是,中年人只是在主路上行駛了一段,馬上又減速拐進了一條土路。
我還是在後面跟著。
又走了一會兒,四周已經是一片山林,荒無人煙。
這是怎麼個意思?
來這兒幹什麼?
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這時,車子突然靠邊停下!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
難不成,我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