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動手?
也行!
這樣我還有一天的時間休息。
雖然一天也不可能讓我身上的傷完全好了,但至少也能好一點,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動一下就疼。
尤其是肩膀!
不動的時候,我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可是只要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不過,休息一天之後,應該不會影響明天的行動。
按照之前吳素心的計劃,我明天就是冒充條子,嚇唬古惑仔。
打架,我可能不順手。
但是嚇唬人,太簡單了!
我在東北農村長大,氣勢絕對不輸別人。
在東北老家,就算是遇到三四十歲的老爺們兒,我也照樣剛他!
我都能把那個老爺們兒罵得想死!
東北老爺們兒都受不了,更何況這邊的小古惑仔了?
哎呀?
不對!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我他媽的不會粵語!
不會粵語,我怎麼罵人?
這他媽的,就連我冒充條子,都得有問題!
想到這裡,我馬上和吳素心說了一下:「你還得找一個粵語非常好的人,配合我冒充條子。」
吳素心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她直接告訴我:「到時候讓麻杆和你一起冒充條子。」
麻杆?
這倒是可以。
麻杆的粵語很好,而且說話也很氣人。
雖然說氣質差了點,但是冒充條子,又不是讓他做真的條子,沒什麼不行的。
「行……」
我正要答應吳素心,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現在就是我、吳素心、麻杆三個人,剩下兩個人吳素心要從外面找。
她把麻杆給我用,自己就要用兩個外人。
「不行。」
我越琢磨,越覺得不行。
要說別的事情,吳素心用兩個外人就用了。
可是這一次,吳素心要冒充醫生,從刀疤黃的大本營裡帶走一個可能裝了幾百萬的保險箱!
俗話說得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麼大的一筆錢,誰知道那兩個外人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別說外人,就算是麻杆,我都有些信不過!
聽到我的話,吳素心並沒有太過擔心。
她跟我解釋了一下。
這一次的行動,我們應該是前後腳離開刀疤黃的大本營。
她冒充醫生,先走。
我冒充條子,跟在後面。
我跟著她,就可以保證她的安全。
而且,吳素心也不會找那些信不過的人。
話是這麼說不假,可是我們離開現場的時候,總不可能是一輛車,肯定是一輛醫院的車,一輛條子的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
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我根本來不及去幫她!
越琢磨,我越覺得不對勁。
但是,不等我張嘴和吳素心商量,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大哥大」的鈴聲。
吳素心的「大哥大」就在沙發旁的茶几上,並沒有響。
「咦?」
吳素心有些驚訝,說道:「小傢伙,誰給你打電話了?」
我也很納悶。
誰給我打電話?
吳素心說道:「好了,你在這裡等著,心姐去給你拿過來。」
說著,吳素心小心翼翼地挪動自己的大腿,又輕輕地托著我的脖子,讓我躺在沙發上。
說真的。
她這樣溫柔地照顧我,令我感覺很舒服。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吳素心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要是把她娶了,以後就這樣過日子,感覺真的很不錯!
她真的很適合我。
雖說,有時候她的性格很讓我頭疼。
可是,她很聰明,長得漂亮,身材又好。
而且,很對我的胃口!
甚至,白筱筱都沒有她合適!
我正在胡思亂想,吳素心拿著「大哥大」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我,她又調侃了我一句:「小傢伙,你說會不會是你的情人想你了?」
靠!
這個吳素心,又來了!
真的是,讓人頭大!
她這麼一說,我心裡的那種想法,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撲哧~」
吳素心還覺得很好笑。
她笑了一聲,隨後說道:「小傢伙,要不心姐幫你接電話?」
「行,你接吧。」
我實在是懶得跟她說什麼情人的話題,直接答應。
真的是,太煩人了。
吳素心拿著「大哥大」走到我身邊。
她並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接了電話。
她說的是粵語。
簡單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她把「大哥大」遞給我,笑眯眯地說道:「小傢伙,人真的不禁念叨,你的情人來電話啦。」
啊?
什麼?
情人來電話了?
吳素心的這句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難道是王蘭馨?
還是莊文靜?
她們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算了!
不管是哪個,總得接電話。
我從吳素心手裡接過「大哥大」,打了個招呼:「餵?」
下一秒,聽筒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大哥,你是趙華嗎?」
嗯?
這是男人,哪是什麼情人?
我看向吳素心。
就看到吳素心笑眯眯地看著我。
她嘴角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些促狹。
不用問,一定是她故意逗我。
這個吳素心,真的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我心裡一陣無語。
但是緊接著,我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大哥大」上。
在海城,知道我叫「趙華」的人不多。
這個名字,是我上一次和王蘭馨一起去李新華那裡的時候,王蘭馨給我起的假名!
除了李新華那次的事件之外,我只有在海東區晚報的時候,用了趙華的名字。
能有我的號碼,還用這個名字給我打電話,恐怕不是和「李新華」有關,就是和「海東區晚報」有關了。
我定了定神,直接問了一句:「你是誰?」
男人說道:「大哥,我是大餅。」
大餅?
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嗯?
對了!
大餅不是那個救了我的郭大叔的兒子?
這時,大餅又補充了一句:「大哥,我是郭四喜的大哥。」
這一下,就對上了。
還真的是他。
他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壞了,難道那個大叔出事了?
我趕緊問了一句:「你爸怎麼樣?」
大餅說道:「我爸……我爸還在醫院,他……他還可以。」
大餅說話,有些猶豫。
我琢磨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
之前,郭四喜跟我說過,郭大叔需要做手術。
我又問了一句:「郭大叔做手術了嗎?」
「還沒。」
怎麼還沒做?
我正想再問一句,大餅已經繼續說道:「大哥,四喜跟我說了,你在報社幫了他的大忙,還給了他一大筆錢。」
「我今天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還有,之前我們老家的親戚來海城,帶了兩根野山參過來,我想送給你,謝謝你幫了我們大忙!」
「大哥,你在哪,我給你送過去?」
野山參?
這個可是值錢的東西!
但是,這東西我還是不要了。
我和大餅客氣了兩句。
好意我就心領了,但是東西還是算了。
郭大叔本身在醫院住院,他比我更需要補身體。
可是,不管我怎麼說,大餅都是一個勁兒地跟我磨嘰,說要給我送人參!
說來說去,我突然反過味來!
大餅給我打電話,恐怕不單單是要給我人參的事情。
估計,是有大事要說!
我還記得,郭四喜那時候說他爸做手術需要十萬塊。
他們想了很多辦法,也只湊到一萬多塊。
那天我給了郭四喜一萬塊。
這麼看,他們可能還差八萬塊!
難不成,大餅還要跟我借錢?
我想了一下,直接說了一句:「大餅,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跟我說?」
「你要有事,就只說,別兜圈子了。」
電話另一端,大餅沉默了片刻,說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嗯?
什麼意思?
大餅說道:「大哥,我跟你說實話。」
「我想跟你混。」
「不管什麼事,我都能幹。」
「只要你能借我八萬塊,我大餅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還真的是借錢。
過了幾秒,大餅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大哥,我真的什麼都能做。」
「殺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