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
路上,吳素心一邊開車和我隨口閒聊。
「小傢伙,下午在村屋怎麼樣?」
她的話,令我一下子想起來四眼田。
想了想,我還是把之前和四眼田一起去見阿麗的事情說了說。
吳素心默默地聽著。
等我說完,吳素心幽幽說道:「人總是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這話說的,沒錯。
我的心裡有些感慨,說道:「下午的時候,四眼田問我,像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是都躲不過一個死字。」
吳素心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不僅是我們這樣的人,任何人都躲不過一個死字。」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有的人,在街上走著都會被車撞死。」
「這沒有什麼可糾結的。」
吳素心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
頓了一下,她的話鋒一轉,說道:「好了,不要說這些晦氣的事情。」
「明天要做大事,說這些不好。」
嗯?
我忍不住說了一句:「想不到,你還信這些。」
吳素心笑眯眯地說道:「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很多。」
「比如說,你能想到心姐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嗎?」
禮物?
什麼禮物?
她怎麼突然給我準備禮物?
這一下,說得我很好奇.
我馬上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吳素心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道:「等一會兒我們回去,你就知道了。」
真的是!
這個吳素心,真的是喜歡賣關子!
這種事情,她不跟我說好不好?
她要不說,我一點都不好奇。
她這麼說完了,我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要給我準備禮物?
是什麼禮物呢?
嗯?
等等!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今天上午,吳素心找出來兩條裙子。
一條,金色的亮片裙。
一條,是黑色的蕾絲紗裙。
難不成,她要換那條裙子跟我玩耍?
說真的,我還真的好奇吳素心穿上那條裙子,是什麼樣子。
只是想想,就覺得應該很美!
想到這裡,我又看向吳素心。
她專心地開著車。
我看著她的側臉,突然覺得她真的很好看。
這時,吳素心可能是注意到我一直在看她,隨口問了一句:「小傢伙,你想說什麼?」
我?
說什麼?
我想說,你長得好看!
可是,話到嘴邊,我突然不好意思說了。
這一下,我又開始不好意思了。
吳素心突然開口,說道:「是想問心姐下午和麻杆去做什麼了嗎?」
「是。」
我馬上順著吳素心的話說了一句。
不說不行。
萬一她知道我心裡的想法,那可就尷尬了!
吳素心微微一笑,說道:「心姐帶著麻杆去準備了一下明天需要用的東西。」
這是正事!
我馬上問了一句:「都準備好了?」
吳素心隨口說道:「基本差不多了。」
東西差不多了,那就差人了!
人,是關鍵!
想到這裡,我又問了一下吳素心:「人怎麼樣了?你找好人了?」
吳素心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問道:「小傢伙,那個大餅,你真的信得過?」
大餅,我確實信得過。
不僅我信得過,王少爺和大餅一起出去買東西,他也信得過大餅。
吳素心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既然這樣,明天的行動我就不找其他人了。」
嗯?
不找其他人?
我們的人哪夠?
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
吳素心輕聲說道:「按照目前的計劃,我們需要兩個人假扮條子,三個人冒充醫生、護士,一共五個人。」
「你、我、麻杆、大餅,是四個人。」
「你和麻杆冒充條子。」
「大餅跟著我。」
我正想說這才兩個人,吳素心就繼續說道:「王少爺、四眼田休息了幾天,太大的事情他們做不了,但是去刀疤黃那裡冒充一下醫生、護士,應該沒什麼問題。」
「而且,戴上口罩,也沒有人會認出他們。」
這倒也是。
今天、王少爺、四眼田全都活動了一下腿腳。
雖然走路也疼,但是還能走。
明天我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演戲!
只要一切順利,應該不會有什麼衝突,也不會有問題。
而且,用自己人,我是更安心!
……
時間匆匆。
很快,吳素心開著車帶我趕回海邊的公寓。
停好車之後,我們一起下車。
吳素心打開後門,從後排拿出一個編制口袋。
我看到她的動作,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來,順便問了一句:「什麼東西?嗯?」
我很意外。
這個編制口袋,拿在手裡,感覺還挺沉的,得十幾二十斤!
吳素心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道:「不許偷看,裡面是心姐給你準備的禮物。」
啊?
這是她給我準備的禮物?
本來,我還以為會是中午那樣香艷的場面。
這一下,讓我大感失望!
這十幾斤的東西,能是什麼好禮物?
沒勁!
就算吳素心不說,我也沒興趣看裡面是什麼東西。
我只是提著袋子,和吳素心一起走進大廈。
不一會兒,我們回到了房間。
吳素心讓我把東西放在沙發旁邊。
接著,她就把袋子打開,笑盈盈地望著我,說道:「小傢伙,過來看看心姐給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有什麼可看的?
實話實說,我真的沒有什麼興趣。
但是,她都說了,我還是湊過去看了一眼。
編織袋裡面,有一套黑色的制服,還有白襯衣、大檐帽。
「臥槽?」
我一下子認出來,這是海城條子的制服!
我馬上問了一下吳素心:「這是條子的制服?」
「沒錯。」
吳素心點了點頭,笑眯眯地說道:「小傢伙,試試看,合不合身?」
說真的,自從走上這條路之後,我對條子很反感。
對條子的衣服,也很反感!
聽到吳素心的話,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我試條子的狗皮幹什麼?」
吳素心眨了眨眼睛,提醒了我一句:「小傢伙,你忘了自己明天要做阿sir了?」
嗯?
還真是。
要不是吳素心提醒,我還真的忘了這件事情。
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計劃,明天我要冒充條子!
至於吳素心,要冒充醫生。
說真的,我不喜歡條子的制服!
可是現在,不試也不行了。
對了!
我突然注意到,在條子制服的旁邊,還有白色的制服。
看起來,是醫生的白大褂!
不知道吳素心穿上白大褂是什麼樣子?
感覺,很有意思!
想到這裡,我馬上和吳素心說道:「我換上條子的制服,你是不是也要換上醫生的衣服?」
吳素心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說道:「小傢伙,你想看?」
「想!」
我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吳素心笑道:「好呀。」
「那你在這裡等著,心姐換了衣服就過來幫你換衣服,好不好?」
我一口答應:「好!」
吳素心笑了一下,隨後從那一袋子衣服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走進房間。
我在沙發上坐著,默默地期待!
不知道吳素心穿上制服會是什麼樣?
一定很好看!
嗯!
一定!
我在心裡想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門。
可惜,門關著,我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只能想像。
好在,沒有要我等待太長的時間。
過了幾分鐘,房門打開。
吳素心走了出來。
臥槽!
好看!
太好看了!
出現在我視線里的吳素心,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我的記憶中,吳素心的形象要麼是冷艷的大姐頭,要麼就是嫵媚動人。
可是現在,她既不是大姐頭,也不是嫵媚!
吳素心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
頭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小帽。
白大褂很長,過了膝蓋。
露出小腿,很白。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小皮鞋。
呀?
這不是醫生,這是護士!
這樣打扮起來的吳素心,看起來非常清純!
真的好看!
哪怕護士裝很寬鬆,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清純、溫柔!
哪怕我這些天和吳素心朝夕相處。
現在看著她,仍然不可避免地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這時,吳素心面帶微笑,一步步走向我。
走到我面前之後,她笑盈盈地說道:「阿sir,我的你的護士阿心,要不要我幫你換衣服?」
阿sir?
啥玩意兒?
哦!
對了!
我一下反應過來,明天我要假扮條子,現在是應該適應一下!
嗯?
她是我的護士阿心?
這稱呼,有意思!
最關鍵的事,這樣的吳素心,真好看!
對了!
我不能這麼一直瞅著她。
我也得說話。
問題是,我說什麼?
說真的,這樣清純的吳素心,讓我措手不及!
我馬上回憶了一下我在電視裡看到的條子的形象。
想了想,我直接客氣了一句:「行,那就麻煩你了。」
「阿sir太客氣了。」
吳素心笑眯眯地說了一句,隨後小心翼翼地幫我把運動服脫了下來。
說真的,她溫柔的動作,再加上這一身裝扮,真的都讓我產生了錯覺。
我都差點以為吳素心真的是一個溫柔的護士。
很快,吳素心幫我脫了褲子。
她突然說道:「阿sir,你這樣子人家會害羞啦。」
她說話的語氣有些嗲,讓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是緊接著,我意識到了問題!
靠!
被吳素心穿著護士裝換衣服,挑逗得我有感覺了。
太丟人了!
我下意識地用手捂著。
我臊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
我不好意思,但是吳素心還是笑眯眯地說道:「阿sir,不用不好意思啦。」
「我先幫你穿好衣服,然後再陪你放鬆一下,好不好?」
沒問題!
完全沒問題!
我下意識地答應一聲:「好!」
吳素心莞爾一笑,馬上拿出條子的制服,幫我換上。
不一會兒,我在她的幫助下穿戴整齊。
黑色的制服,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領帶,腰上挎著左輪手槍。
這一套衣服換上,我一下子就沒有了那種欲望。
說真的,不舒服。
很不舒服!
「阿sir,戴上帽子。」
吳素心又拿著大檐帽,給我戴上。
接著,她又拉著我照了鏡子。
我很不情願。
但還是和吳素心一起走進臥室。
臥室的房間裡,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站在前面,我都有些懵。
我看著自己,都差點沒認出來。
說真的。
我穿上條子的制服,真的很精神。
看起來,比真的條子都像條子。
吳素心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袖口,笑著說道:「阿sir,真是個靚仔!」
她這麼一夸,我馬上就沒有穿了狗皮的感覺,扭頭對吳素心說了一句:「你也好看。」
吳素心眨了眨眼睛,說道:「阿sir,你不該這麼說話。」
嗯?
哦,對了。
我是條子。
條子怎麼說?
我想了想,說道:「小姐,你長得很靚。」
說完,我就意識到了問題。
這麼說,有啥用?
我說的是東北話,又不是粵語。
明天去刀疤黃的大本營,我肯定不能說話。
這時,吳素心突然說道:「阿sir,你這麼皺眉,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我把心裡的想法和吳素心說了一下。
吳素心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阿sir,我喜歡聽東北話,你可以對我講呀?」
嗯?
這個意思是?
哎呀!
我突然反應過來,吳素心喜歡我冒充條子跟她講話?
想到這裡,我馬上試探了一句:「你想阿sir我對你講什麼?」
吳素心笑眯眯地望著我,說道:「阿sir說什麼都行。」
「對了,阿sir還沒有喊過我的名字。」
「要不,阿sir說一句?」
嗯?
還真是。
我平時喊吳素心,都是喊名字。
以前,還喊過她心姐。
但是,喊的次數鳳毛麟角。
我印象中,好像只有一次,最多兩次。
這時,吳素心笑眯眯地說道:「阿sir,我叫阿心。」
阿心。
我馬上看著吳素心,說了一句:「阿心。」
吳素心笑眯眯地望著我,說道:「阿sir,看你很緊張的樣子,要不要我陪你放鬆一下?」
要!
必須要!
我毫不猶豫,馬上說道:「要,我們快點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