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老頭又叫囂道：「不然呢？」
我看著他，直接說道：「貧民窟的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補償。」
老人馬上說道：「我知道！」
「那又怎麼樣？」
靠？
還他媽的嘴硬？
行！
既然你不要臉，那我也不需要給你留什麼臉面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給我聽清楚。」
「貧民窟的拆遷，所有的補償，只有每人二十平米的房子，再加上一個海城戶口。」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老頭眉頭一挑，還要開口，我直接打斷了他，說道：「你別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
「你知道，貧民窟的居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老頭冷笑一聲，不屑道：「還能付出什麼？」
「我只知道，他們不需要額外再花錢買房子！」
我一聽，這老人說的根本就不叫人話！
我也不說廢話，直接說道：「你說得不錯，他們是不需要花錢買房子。」
「但是，謝氏集團不會給他們發一分錢的補償款，也沒有任何的生活補助！」
老頭的臉色，明顯有些變化。
人群中，也出現一些議論聲。
顯然，他們還不清楚雙方達成的條件。
見狀，我繼續說道：「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老房的拆遷過程中，謝氏集團不會為他們提供臨時住處！」
我剛剛說到這裡，老頭忍不住說道：「不可能，你胡說！」
我直接嗆了一句：「新聞都已經播了，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
頓時，人群中議論的聲音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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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吼了一嗓子：「都閉嘴，我還沒說完！」
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他們，再次開口，說道：「第三，老房拆遷，以及新房修建的過程中，貧民窟的所有居民，全都要在工地幹活。」
「換一句話說，他們要自己去拆房子，自己去蓋房子！」
「謝氏集團，只負責他們的一日三餐。」
「不管他們住在哪裡，更沒有工錢！」
老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
我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這就是謝氏集團和貧民窟達成的協議！」
「如果你們願意，我馬上就去找人過來跟你們簽約！」
「如果你們不願意，就給我閉嘴！」
「再他媽的惹事，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
老頭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人群中的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顯然，他們過來鬧事之前，根本沒有搞清楚貧民窟和謝瑩瑩達成的協議。
這些人，以為自己吃虧了，就火急火燎地跑來鬧事！
實際上，謝瑩瑩的條件，他們根本不可能答應！
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只有幾個人，小聲地交頭接耳。
見狀，我再次開口，冷聲說道：「怎麼不說話了？」
「剛剛不是挺厲害的嗎？」
「不是還在說郭大叔是貧民窟的罪人嗎？」
「說啊？」
「怎麼不說了？」
人群中，很多人都是面露尷尬。
那個老頭，還是臉皮厚。
他看著我，嘴硬道：「這只是你的說法，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等我去看了新聞，我再跟你說！」
「如果新聞說的和你說的不一樣，我還是跟你沒完！」
雖然，他還是裝著有些狠勁。
但他的表現只是色厲內荏。
說話也沒有太大的底氣。
對於他，我也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頂了一句：「下一次，來鬧事之前帶著腦子！」
「別像個傻子一樣！」
老頭臉色一僵，伸手指著我，氣急敗壞地大叫：「你怎麼說話呢？」
我直接把槍抬了起來，漠然說道：「如果不能好好說話，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活夠了。」
有的時候，武力比任何的言語都有用。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散開。
老頭也不敢再放什麼狠話，狼狽離開。
此前喧囂的現場，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變得清淨了下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現場除了我身邊的小四，就只有二條、四喜，以及郭大叔。
郭大叔一臉複雜的望著我，嘴唇一動一動，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身進了房間。
在他旁邊，郭四喜也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直勾勾地望著我。
郭二條走了過來，先給我遞了一根煙，隨後客氣道：「大哥，謝謝你。」
「要不是你，今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大餅的聲音隨之響起：「誰敢鬧事！」
「啊？」
大餅吼完，才發現家門口無人鬧事。
下一秒，他注意到了四喜，趕忙喊了一聲：「四喜……大哥！」
大餅注意到我，直接捨棄了四喜，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身邊，急忙問道：「大哥，你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
我當然很好。
我看著大餅，隨口說道：「你剛回來？」
「是。」
大餅點了點頭，連忙說道：「我剛剛上岸，有人跟我說我家出事兒了，我就趕緊跑了回來。」
頓了一下，大餅又問道：「大哥，出什麼事了？」
這個事情，一句話兩句也說不清，我還是簡單說了一下。
大餅聽完，當即說道：「大哥，謝謝你。」、
「要不是你，麻煩大了！」
我們倆之間，不需要說那麼多的客套話。
現在事情解決，也不用著急。
我安慰了大餅兩句。
隨後，我注意到王少爺拄著拐，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見狀，我馬上提醒了他一句：「別著急，慢慢走，問題都解決了。」
聽到我的話，王少爺馬上放慢了腳步，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我看向大餅，隨口說道：「行了，你在家休息一下，我和老王先走了。」
大餅馬上點了點頭。
他再次跟我道謝。
一旁，二條也說了一聲謝謝。
我和他客氣了一句，帶著小四迎上王少爺。
一直到我們離開，郭四喜還是一句話沒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傻子一樣。
……
不一會兒，我帶著王少爺、小四一起走到了大排檔那邊。
這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那些店鋪都還在做生意，只是吃飯的人不多。
我帶著王少爺、小四找了一家店，隨便點了幾樣東西。
等著上菜的功夫，我讓小四把之前的事情和王少爺說了說。
小四不愧和王少爺的小弟，說起事情來繪聲繪色，像是說書一樣。
王少爺聽完，眉頭不由得皺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不過，他的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之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剛好，服務員開始上菜，我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時間不長，吃飽喝足。
王少爺一拍小四的肩膀，說道：「好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噢。」
小四答應一聲，馬上和我們道別。
我和王少爺也離開了大排檔。
我們也沒有走遠。
王少爺知道我想再問一問他濠州的事情，離開大排檔之後，就和我一起走到海邊。
避開了人群後，他和我說起濠州的情況。
總的來說，情況就像他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跟我說的一樣。
濠州很安全。
吳素心他們完全安頓了下來。
而且，還有排骨仔、四眼田跟在身邊，不需要擔心。
說起四眼田的事情，我還是多問了幾句。
以前。
四眼田在海城的時候，一直拜託我，希望我能夠幫他和吳素心求情，讓他帶著妹妹阿麗擺脫這種生活。
他本來都離開了這些，怎麼又回來了？
王少爺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對了，這一次去濠州的人，也有阿麗。」
嗯？
阿麗也跟著去了？
這時，王少爺對我眨了眨眼睛，表情變得猥瑣，嬉皮笑臉地說道：「老大，我真的太佩服你了。」
「嫂子們真的是個頂個的漂亮！」
「你真的太厲害了！」
「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我到現在都不敢讓曉慧和小蘭見面。」
「老大，你能不能教教我？」
靠！
這個混球，真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才正經了幾分鐘，就開始扯淡了？
我現在沒興趣跟他扯淡，直接說道：「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別閒著了。」
「謝瑩瑩和大頭成的合作，很複雜。」
「你用點心，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消息。」
王少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認真說道：「老大放心，我一會兒就安排人去查！」
說完這件事情，王少爺長嘆了一口氣，感慨道：「老大，謝瑩瑩都去拆貧民窟了，我們拆碼頭區的夢想，還是遙遙無期。」
怎麼就遙遙無期了？
我今天正想和他商量，儘快開始拆遷。
不過，倒是可以逗一逗他。
我故意裝作不懂，問道：「為什麼？」
王少爺苦笑道：「老大，不是我故意矯情。」
「之前我跟你要一千萬，就是因為只有拿出一千萬，才能冒充華僑。」
「現在你給了心姐五百萬，還能拿得出一千萬？」
王少爺還是真的是小巧了我的財富。
這筆錢，我還是拿得出來。
即便，不動用那一筆美金和黃金，我也拿得出來。
不過，拿出一千萬之後，我的手裡確實沒有多少錢了。
我直接說道：「拿得出來。」
王少爺的眼睛猛地瞪大，不可思議地問道：「老大，你說真的？」
我直接笑罵了一句：「廢話，我用得著騙你？」
「我靠！」
王少爺瞪大眼睛，滿臉興奮地說道：「老大，你太厲害了！」
「我對你的敬仰，就像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聽著王少爺說得都不像人話了，我還是馬上打斷了他的話：「行了，別廢話了。」
王少爺嬉皮笑臉地望著我，問道：「老大，你什麼時候能把錢給我？」
我正想說話，「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我按下接聽，聽筒里傳來大餅的聲音：「大哥，你在哪？」
我告訴他，我還在碼頭區。
大餅問道：「大哥，我能不能去找你？」
這有什麼不行的？
正好，我還有一個關於大排檔的夠向隨後要聽一聽他的看法。
時間不長，大餅在海邊找我了我和王少爺。
我直接問道：「大餅，找我有事？」
大餅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謝謝大哥。」
我看得出來，他來找我應該不只是謝謝。
可能是當著王少爺的面，他不方便說。
不過，我也沒有追問。
他不著急說，證明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
眼下，我倒是有一件要緊事。
我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在偷聽我們的談話。
隨後，我馬上和王少爺、大餅說了說我上午的想法。
這件事情，就是拆遷大排檔！
王少爺、大餅全都安靜地聽著。
等我說完，兩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匪夷所思！
我看著他們倆，直接說道：「好了，情況就是這樣。」
「你們考慮一下，這件事情能不能做？」
短暫的沉默之後，大餅開口，說道：「大哥，我覺得沒問題。」
「這些大排檔的老闆們肯定沒二話！」
王少爺皺著眉頭，提出了反對的意見：「大餅，你別這麼樂觀，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大餅反駁道：「我不是樂觀。」
他又看向我，一臉認真地說道：「大哥，我說真的。」
「大排檔這邊的老闆，誰都認識我，也都認識你。」
「他們非常感謝你。」
「你不知道，他們私下裡，全都把你當做財神爺！」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你去哪一家，都不可能不招待你！」
「你的話，他們肯定聽！」
臥槽？
還有這種事？
我怎麼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最近在碼頭區吃飯，他們還真的對我挺客氣的。
就像剛剛。
我和王少爺、小四一起去吃飯，點菜之後，老闆還送了兩個菜。
最後結帳的時候，老闆也抹了零。
當時，我以為老闆會做生意。
現在聽了大餅的話，我感覺好像沒那麼簡單。
我仔細問了問大餅。
大餅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大哥，你也知道，碼頭工以前收入很少。」
好多人，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賺三百多塊。」
「好的時候，也只有五百塊。」
「這個收入，勉勉強強夠一家人吃飯，哪有什麼人有錢天天下館子？」
「大夥也就偶爾大夥打牙祭，才能去一次。」
「他們的生意也賺不到太多錢，也只是勉強維持。」
「直到你帶著大夥遊行了一次，這些碼頭工和港城的碼頭工同工同酬，大夥賺到了錢，才能經常下館子。」
「這些人，當然把你當成財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