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靜的這句話,令我心中動一動。
誠然。
周靜籌備的《照公報》目前非常好。
每一期的《照公報》都會在海城引起轟動,引發大量討論。
但是,電視新聞有電視新聞的優勢。
如果說,能夠讓《照公報》結合電視新聞,同時發布貧民窟的消息,完全可以帶給謝瑩瑩、大頭成更大的壓力。
還有什麼能夠比真實的畫面更有衝擊力?
我仔細想了想,這個事情還真的可以。
試想一下,如果海城的居民在電視屏幕上看到那些在貧民窟生活的普通老百姓對大頭成的控訴,看到孫東、孫福父子遭受的屈辱,看到整個貧民窟的慘狀。
到那時候,大頭成和謝瑩瑩還有什麼可說的?
嗯?
等等!
不對!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在電視上播新聞,大頭成、謝瑩瑩也會看到。
到時候,孫東、孫福父子也好,之前我錄像中的其他人也罷,全都會被看到。
大頭成,不可能不報復。
即便大頭成會受到影響,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對那些人實施報復。
這麼看的花,最穩妥的做法,還是報紙。
甚至,報紙也需要小心些。
在報導的時候,圍繞著談論孫東、孫福的事件。
畢竟,他們爺倆被我帶出了貧民窟,就算大頭成想報復他們,也沒那麼簡單。
至於其他人,只要一筆帶過就得了。
這樣,應該就能避免大頭成在短時間內向他們報復。
聽到我的話,周靜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孫東、孫福報紙可以寫,電視新聞自然也可以播報。」
嗯?
還真是。
他們倆,不怕報復。
事情太多,我一下子都想叉了。
按說,這麼做確實可以。
但是,我有些信不過蔣楚楚。
萬一,她把消息透露給謝瑩瑩呢?
那樣的話,我還怎麼給謝瑩瑩「驚喜?」
周靜沉吟片刻,輕聲說道:「既然這樣,倒不如等到《照公報》刊登之後,再聯繫蔣楚楚。」
「我覺得,現在謝瑩瑩已經放棄的蔣楚楚,她應該非常願意抱緊你的『大腿』。」
說著,周靜還對我眨了眨眼睛,像是另有所指。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說白了。
蔣楚楚這個女人非常風騷。
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毫不介意利用自己的身體。
而且,她很會服侍男人。
只不過,她在我的眼裡,和「北姑」的意義差不多。
算了。
這件事情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對付謝瑩瑩、大頭成。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我把話題又轉回正題上,和周靜商量了一下細節方面的問題。
一段時間後,天色越來越暗。
周靜輕呼了一口氣,說道:「好了,我們就說這麼多。」
「你先走吧。」
「等我做好了,再聯繫你。」
我很清楚周靜的習慣,當即和她道別。
離開周靜的住處後,我返回自己的住處。
一進門,就看到周曉燕、周來娣、小龍三個人正在吃晚飯。
周曉燕趕忙去給我拿了碗筷,又連連道歉。
她以為我和以前一樣,不回來吃晚飯,也就沒有等著。
這點小事,我總不可挑理。
我直接笑著客氣了兩句,招呼他們一起吃飯。
吃飽喝足,周曉燕和往常一樣忙著收拾。
我和小龍、周來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發現,周來娣的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我的身上。
目光中,滿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情感。
說真的,我有些招架不住。
不行。
我還得先上樓,避一避。
不然,真受不了。
想到這裡,我馬上站了起來。
我站起來之後,要走還沒走,周來娣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里:「哥,你要出門?」
我隨口回了一句:「我上樓。」
「啊?」
周來娣微微一怔,問道:「你不看電視了?」
我心說,她一直這麼盯著我,我怎麼看?
當然,這話不能直接說。
我隨口客氣了一句:「有點累了,上去休息。」
「噢。」
周來娣答應了一聲,眼神明顯變得幽怨。
但是下一秒,她就說道:「哥,我也有點累了,你能不能扶我回房間?」
「一直用拐杖,我的胳膊疼。」
說著話,她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看著她的眼神,我真的有些不好回絕。
這時,小龍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
周曉燕還在廚房裡忙碌。
我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把她送回房間,也省得她一直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我。
「行。」
我答應一聲,馬上把周來娣扶了起來,慢慢走進房間。
我把她扶到床邊,讓她坐下。
她坐下之後,我正打算鬆手,周來娣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主動奉上香吻。
這一下,把我嚇了一跳。
我馬上反應過來,趕緊和她分開。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這丫頭,太瘋了。
周曉燕就在家裡。
這要是被她看到,我怎麼交代?
周來娣一臉幽怨地望著我,不滿地嘟著嘴唇。
我只能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你別胡鬧。」
周來娣嘟著嘴唇,說道:「我不管。」
「要麼,你好好親我一口。」
「要麼,我半夜就去樓上找你。」
噗!
瘋丫頭!
我立刻說道:「我鎖門。」
周來娣說道:「你敢!」
鎖門,我有什麼不敢的?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周來娣再次開口,說道:「我去告訴我姐!」
靠!
我下意識地說道:「你敢!」
周來娣想都不想,馬上回了一句:「我敢!」
她瞪著眼睛,毫無懼意。
看她的樣子,我還真的有些擔心她發瘋。
猶豫再三,我只能用儘量平和的語氣和她商量:「你不要胡鬧了,聽話,好不好?」
周來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隨後撅起嘴唇。
擺明了,就是要我親她。
真的是,頭大!
我的心裡哭笑不得。
看她的架勢,我要是不親她一口,她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靠!
親就親!
親一口又死不了人!
我側著耳朵聽了聽,廚房裡還有水聲。
周曉燕應該還在廚房裡忙活。
抓緊時間親一口算了!
心中打定主意,我立刻低頭,親了周來娣一口。
然而,我正想鬆開,周來娣的胳膊又勾住了我的脖子,表達著她的熱情!
實話實說。
她這樣的應對,令我怦然心動。
可同樣,我的心裡又非常緊張。
好一會兒,我都快喘不上氣了,周來娣才終於鬆開我。
萬幸,並沒有被人看到。
周來娣眼神嫵媚地望著我。
她的兩頰緋紅,胸前起伏,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我的心中也掀起波瀾。
不行。
再繼續留在這裡,恐怕要出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說道:「好了,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
這一次,周來娣總算沒有再挑毛病。
我輕呼了一口氣,正打算走的時候,客廳里突然傳來周曉燕的聲音:「小龍,剛哥呢?」
小龍說道:「剛哥扶著姐姐去房間了。」
靠!
我的心裡一陣無語。
偏偏,周來娣又發瘋一樣,伸長脖子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她很用力,甚至發出「啵」的一聲。
我差點被她嚇死!
周來娣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眼中滿是促狹。
這丫頭,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對。
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周曉燕來了!
我的心念急轉,找到了藉口,立刻說道:「來娣,你胳膊疼,應該是拄拐的方式方法不對。」
「你還是應該多練習一下。」
「不然以後你出門怎麼辦?」
「總不能整天都在家裡吧。」
我正說著,聽到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一轉頭,就看到周曉燕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懷疑。
我的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時,周曉燕順著我的話說道:「來娣,剛哥說得對。」
「你真的要練習一下。」
「要不,明天我們一起出門走一走?」
周來娣微微一怔,立刻轉頭看向我,說道:「哥,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我怕我萬一走不動,我姐扶不住我。」
「就得靠你了。」
靠!
我的心中又是一陣無語。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了腳?
周來娣的眼中滿是期待。
想了一下,我還是不忍心她失望,當即點頭答應。
周來娣頓時眉開眼笑。
周曉燕也笑了笑,隨後說道:「好了,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出門。」
周來娣乾脆地點了點頭。
她終於不糾纏我了。
我和周曉燕說了一句,隨後離開周來娣的房間,回到樓上。
關上門,在床邊坐下。
我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裡,確實是讓我有家的感覺。
可周來娣的表現,又令我完全無法放鬆。
真的是,頭疼。
但是,沒辦法。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算了,不想了。
有時間考慮周來娣的事情,還不如想點正經事。
比如說,貧民窟的事情。
之前,我從二刁、大嘴的口中證實了一件事情。
大頭成的背後,有一個神秘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神秘人似乎是從港城來的。
我仔細想了想。
從港城來的神秘人,能夠幫助大頭成在海城站穩腳跟,甚至逃脫做掉凱文的事情,令黎叔不跟他翻臉。
這似乎只有一個人的可能性最大。
大鼻輝!
一來,大頭成曾經是大鼻輝手下的頭馬。
二來,大鼻輝一直都想回到海城。
可是,宏興社完蛋,大鼻輝最近應該焦頭爛額。
他還有精力摻和貧民窟的事情?
我越琢磨,越是覺得不太妙。
這個事情,還是要打聽一下。
猶豫片刻後,我拿出「大哥大」,找到勝哥的號碼,隨後按下呼出。
片刻後,聽筒里傳來勝哥的聲音。
「剛仔,雷最近腫麼樣啦?」
勝哥聽到我的聲音很開心,笑著和我寒暄了幾句。
我隨口客氣了一下,又問了問勝哥的情況。
勝哥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有些好奇地問道:「剛仔,雷今天腫麼有席間給偶打電話啦?」
「有森麼系情啦?」
我沒有說廢話,直接問道:「勝哥,大鼻輝最近有沒有離開過港城?」
另一端,勝哥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倒系有啦。」
「前兩天,他還出去了一趟,雞系偶也不雞道他去辣里啦?」
「剛仔,腫麼啦?」
「藍不成,雷在海城看到他啦?」
我想了一下,說道:「我沒看到他,但是我懷疑他來了海城。」
勝哥疑惑問道:「雷為森麼介麼說啦?」
我並沒有回答勝哥的問題,只是再提出了一個問題。
「勝哥,大頭成和大鼻輝的關係怎麼樣?」
「除了你以前跟我說,他是被逼在大鼻輝手下做事。」
「他們倆,有沒有可能關係很好?」
另一端,勝哥的聲音更是詫異,問道:「雷為森麼介麼說啦?」
我還是沒著急回答勝哥的問題,只是說道:「勝哥,你先告訴我有沒有可能。」
勝哥沉默了幾秒,說道:「介個可愣性,也不系沒有啦。」
「雷雞道的,大頭成系大鼻輝地頭馬。」
「辣個系候,大頭成給大鼻輝做了黑多地系情。」
「大鼻輝對他也毀常大方地啦,給了他灰常多地錢。」
聽著勝哥的話,我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恐怕是真的。
這時,勝哥再次開口,問道:「剛仔,雷現在闊以告訴偶究竟發僧了森麼了吧?」
「腫麼雷又系打聽大鼻輝,又系打聽大頭成地辣?」
「到底粗森麼系情啦?」
「雷們之間,系不系有森麼誤會啦?」
大頭成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我想了想,也沒必要讓勝哥跟著操心上火,還是說道:「沒什麼,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海城發生了一些事情。」
勝哥馬上問道:「出什麼事了?」
我隨口岔開話題,說道:「沒事,勝哥你就別操心了。」
「你跟在大鼻輝的身邊,還是要注意保護自己。」
這時,勝哥說道:「偶雞道辣,雷也系啦。」
「大頭成、大鼻輝地系情雷不想說,偶也不問你啦。」
「不過,雷還系要小心點啦。」
「大鼻輝對雷地意見非常大。」
「他現在最恨地銀,恐怕就系雷啦。」
「雷千萬要小心,雞不雞道辣?」
我馬上和勝哥說了一聲謝謝。
勝哥又囑咐了我幾句,還特地告訴我,他會在海城盯著大鼻輝,如果有好機會能夠對大鼻輝動手,他就會聯繫我。
這個話,一下子說到了我的心坎上。
我完全不反對幹掉大鼻輝。
我和勝哥客氣了兩句,隨後掛斷電話。
放下電話,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之前,鄧衛先跟我說他要對大鼻輝動手。
現在幾天過去了,還是沒動靜。
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還沒找到大鼻輝的線索?
還是說,我之前帶著四眼田去海銀大廈露了一面,刺激了鄧衛先?
算了。
想得再多,也沒用。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隨機應變。
有事情就做事。
沒事情,就休息一下。
總之,什麼都可以。
……
時間匆匆。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第二天。
我和周曉燕、周來娣、小龍一起吃了早飯之後,一起出門。
一來,送小龍去學校。
二來,也是為了讓周來娣能夠活動一下身體。
一段時間後,我們走到了小龍的學校門口。
周曉燕問道:「來娣,你感覺怎麼樣?」
周來娣笑道:「好多了。」
周曉燕馬上鬆了一口氣。
小龍和我們打了個招呼,馬上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學校。
這時,周來娣急道:「哥,救命,我要摔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