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學界，其實對植物人的治療方法早已有過研究。
而強刺激就是其中的一種。
但因為目前技術水平的受限，通過神經調控治療的強刺激方法被認為是無意義的，其可能導致病人身體損傷，產生應激反應，嚴重會直接導致病人死亡。
所以一般意義上的植物人治療，目前主流的只有通過藥物治療、康復治療、簡單神經調控治療，附加感官刺激治療，也就是讓病人熟悉的聲音、圖片、氣味等來從聽覺、視覺、嗅覺方面產生多維刺激，從而緩慢喚醒病人。
整個過程就突出三個詞：溫和、持續、有規律。
強刺激已經無人提起。
現在，有人在一個神經內科主任醫師面前說可以通過一種手段刺激患者，讓患者在短時間內清醒，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這讓秦清婉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目光微凝，看著王爍：「你找到了通過強刺激喚醒植物人患者的方法？」
能讓病人在短時間內就擺脫植物人狀態清醒過來，除了還在理論之中研究的強刺激之外，秦清婉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強刺激？」
王爍從字面上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微微點頭：「算是吧。」
「我不要算是，給我一個準確答案，是不是？」
秦清婉目光炯炯，這一瞬間的神光甚至刺的王爍有些睜不開眼睛。
實在是……這光太圓了，還顫顫巍巍。
勉強收回目光，王爍點頭道：「是。」
「快，帶我看看。」
秦清婉興奮起來，拉著王爍就要往裡間病房走去。
王爍無奈的拉住秦清婉的手腕，腳步微微一頓，秦清婉就覺得自己似乎拉了一座大山，紋絲不動。
好大的力氣。
秦清婉回頭，露出一抹疑惑的目光。
王爍指了指病房：「有病人。」
秦清婉這才反應過來，恢復了一下，輕輕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的站在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這是陳欣母親的聲音。
秦清婉推開門走進病房裡，目光微轉，很快就看到被陳欣收起來放在桌面上的兩個小盒子。
整個屋子裡，只有這兩個東西看起來像某種儀器，而且是不屬於醫院的設備。
目光一亮，秦清婉就要去拿過來，卻被陳欣攔住了去路，一雙大眼睛警惕的打量著秦清婉，就像一隻護食的母老虎。
「陳欣，給她。」
王爍站在門口，歉意的對著中年美婦微笑，隨即開口道。
聽見王爍的聲音，陳欣看了一眼王爍，這才皺著眉頭讓開位置，讓秦清婉拿走了桌面上的頭盔。
門再次被關上。
躺在床上的將一切看在眼裡的中年美婦將目光投在陳欣身上，見她似乎若有所思的看著房門，微微嘆了口氣。
……
「這就是那個裝置？」
秦清婉將東西擺在桌面上，認真的查看，但似乎並沒有看出什麼東西來。
這玩意……貌似除了看上去好看了些，和平常的頭盔沒什麼太大的不同。
「這就是。」
王爍在一旁點頭道：「我叫它虛擬頭盔。」
「虛擬頭盔？」
秦清婉將目光投向王爍：「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
「因為它本來就不是用來治療植物人患者的。」
王爍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嘴上卻是說道：「只是一個名字而已，不重要，叫什麼都行。不過伯母能醒確實是它的作用。」
「這麼神奇？」
秦清婉此刻完全不像是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醫生，反而像是一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滿是好奇的將頭盔戴在自己頭上，問道：「怎麼用？」
「很簡單。」
王爍將頭盔戴在自己頭上，閉口不言，只是靜靜的盯著秦清婉看。
下一刻，秦清婉只覺得一道模糊的概念在腦海里清晰起來。
「你只需要戴上頭盔，集中注意力之後，所有的想法和意念就會被轉化成電磁波，通過頭盔發送到另一個埠，然後被重新還原成人腦可接收的生物電流，就像現在這樣。」
「誰！」
秦清婉一聲驚叫，差點沒跳起來。
「不要緊張，是我。」
聲音再次在腦海響起，同時一種安慰的感覺湧上心頭，讓秦清婉的情緒瞬間平復了不少。
「是你？」
秦清婉看向對面的王爍。
她清晰的看到，對面的王爍沒有任何張嘴的動作，但聲音卻已經在自己腦海響起：「是我，這是我為你簡單演示一下頭盔的功能，不必緊張。」
這怎麼可能不緊張！
簡直要嚇死個人了好吧！
「不用害怕，死不了人，些許的驚嚇是正常的，習慣就好。」
聲音再次傳來。
竟然還能感覺出自己想什麼！
秦清婉睜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的王爍。
王爍沖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聲音同步響起：
「頭盔是可以探測到一定的情緒波動的，不一定準確，但只要你習慣就能進行控制，集中注意力就好，不要讓思維太過分散。」
又來！
秦清婉啪一下摘掉頭盔，見鬼一樣看著王爍。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邪門的東西！
王爍也摘下頭盔，將頭盔放在桌面上，淡淡的笑著道：「我說過了，它是一隻虛擬頭盔，作用就是用來捕捉人腦的波動並放大，當然，也可以還原。」
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秦清婉不懂技術，但她不是傻子，常年和鄭頤的接觸更是讓她知道不少機密內容，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剛剛體會過的東西都是真的，這個頭盔足以進入軍方的機密名單里，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還用來治療植物人？
我呸呸呸，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這人是故意接近小軍的？阿頤提起他不是因為對他有意思，而是因為他是她的目標人物？
秦清婉渾身一緊，瞬間有種羊入狼口的感覺。
她猛然抬起頭，看向王爍。
「你是誰？」
王爍沒料到秦清婉會突然發問，而且問的是驢頭不對馬嘴，沒辦法，實在是對女人的腦迴路無法理解，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女人會把一個簡單的事情想到十分複雜的局面上去。
「秦醫生不認識我？」
王爍淡淡笑道：「不過倒也正常，鄭姐不會告訴你的，至於鄭軍……」
微微搖了搖頭，王爍繼續道：「不過我對你可是知道的。」
說著，王爍站起身，伸出了手。
「正式認識一下，秦姐，我叫……王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