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董事長來當然是氣話。
王爍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商場小白，頭腦發熱與人置氣這種事情想想就行了，真的要做還是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前沿科技現在的實際情況是什麼？
很簡單，產能。
再給王爍兩年時間，產能問題當然不是問題，但現在，產能確實是個問題。
尤其是即將對外公開發售的鵬程10X型晶片，僅憑王爍現在這一個晶片工廠根本滿足不了需求。
所以，才有了這一次的公開「招標」。
是的，招標。
現在外界所能獲取到的所有信息，包括零蛋的晶片，都是王爍有意放出的消息，如若不然，別說拆解晶片，王爍完全可以做到讓對方一個螺絲都拆不下來。
畢竟，這個零蛋在運往境外或者即將拆解的過程中突然自燃焚毀了，仍誰都只能自認倒霉。
短路連結，這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技術了。
當然，或許會有些黑貼在網上流傳，但……還是那句話，憑藉現在的零的能力，只要王爍想，這些黑貼根本連面世的機會都沒有。
在入駐新的墨子之後，零已經完全可以做到這一切。
但還不夠，墨子的技術在資料庫里只是最低的那一檔，比鵬程晶片以及墨子強的還有很多，在王爍這裡，零的性能會越來越強，直到抵達那傳說中的層次——智能生命的層次。
言歸正傳。
以前沿科技目前的狀態，正常跟這些握有先進工藝和龐大產能的大佬們談判，所得到的結果大概率是 被羞辱一番。
畢竟在人家看來，華能集團這種龐然大物他們都不放在眼裡，一個小小的前沿科技又如何能入眼。
更別說這些國際大廠背後還有這樣那樣的勢力糾纏。
所以……「招標」計劃就出現了。
這個計劃初步被分為兩個部分。
利誘，以及威逼。
利誘，顧名思義，就是用巨大的利益來誘惑他們。
鵬程10X乃至鵬程30X都是誘餌，足以讓一大波聞到腥味的食人魚蜂擁而至。
那麼，還有一部分不被利誘的廠商怎麼辦？
當然是威逼。
零蛋升級後採用的三元人工智慧晶片就是威逼的一部分。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但事情並沒有完全結束。
戲台子搭的好，戲唱的不好也是白搭。最後能達到什麼效果，還得親自唱一遍才知道。
讓董事長來雖然是氣話，但董事長不來，王爍當然也可以名正言順的避而不見。
於是，這個任務當然光榮的落在了……柳葉眉身上。
韓小鑫雖然也行，但一來他不懂談判，二來雖然是前沿科技的老人，身份卻稍有些不足，最最重要的是第三點，這傢伙愛裝逼，但卻不會裝逼，遠遠不如柳葉眉那種冷冰冰的裝逼來的效果好。
「柳姐，就交給你了。」
王爍施施然的說完，掛斷電話，打了個哈欠。
起身，出門。
「已為您叫電梯，先生，請問去幾層？」
「負一。」
王爍懶懶道。
連續熬夜幾天，哪怕是他也有些受不了了，這兩天還沒有恢復過來，感覺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
來到負一樓，大門打開。
負一層以及負二層，由原本的停車場變成了王爍單獨所有的附屬樓層，一般員工未經零審核通過，不能從其他樓層來到負一。
這裡的面積比王爍之前的廠房大了二十倍不止，足足塞下了眾多設備，還留有賦予的空間。
王爍乾脆就將自己的工作室也搞到了這裡。
到嶄新的工位上坐下，王爍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位置，嘴角微微挑了挑。
「零，啟用投影。」
話音落下，一道道虛幻的光幕憑空產生，匯聚在王爍眼前，顯示出一個碩大的圓柱形輪廓。
下一刻，輪廓消失，幾個像是電腦文件夾的東西漂浮在空氣里，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虛擬投影裝置，升級版。
相比於樓上面的一代，這一代的投影裝置體積更小，更容易隱藏，顯示效果也更加細膩，動態更加豐富，觀感更好。
這種隔十幾二十天就能將某一件裝置迭一代的能力，除了王爍之外別無他人。
「還是得工作啊。」
王爍看著眼前的界面有些感嘆，再苦再累，看見代碼和圖紙就能立刻興奮起來，自己簡直是天選打工人。
「零，展開圖紙，三維立體展示，分件剝離。」
王爍快速命令道。
眼瞅著一個一個零件從文件夾里飄出來，變成了一個個三維形態的圖案，王爍又有些感嘆。
「可惜了，沒有觸感。」
……
「可惜了，見不到王爍本人。」
曾衛國坐在候客廳里，有些惆悵的想到。
曾幾何時，他也是風光赫赫的一方人物，作為萬基半導體的技術總監，只要外派出去到合作企業，那就是專家中的專家，走到哪都無人敢怠慢。
可是今天，他卻在一個小公司這裡做了冷板凳。
不，也不算是冷板凳，起碼人家給了自己十分公平的待遇。
曾衛國抬頭向著房間裡望去，寬闊的侯客室里，已經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的靜靜沉默，有的面色沉穩，有的急不可耐。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晶片代工廠代表。
他們來這裡也都只有一個目的——尋求合作。
只是掃了一眼，曾衛國就發現了好幾個熟人，都是國際一線的大廠。
「都是一群屬狗的，鼻子真靈啊。」
曾衛國眼觀鼻鼻觀心，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已經罵開了街：「這群混蛋嘴是真嚴實！」
皺著眉頭細細想過一遍，曾衛國是越想越心驚。
董事會不愧是董事會，人家幾個人能有這麼大產業果然不是只靠運氣的，這前瞻性，這意識，這操作是真的厲害。
要不是董事會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們公司這次恐怕會栽大跟頭，甚至會直接元氣大傷，從此無法翻身！
現在，大家又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了，誰也沒有超過誰多少。
正思考著待會應該報出個什麼價格才能顯出誠意，門咔噠一聲輕響。
曾衛國抬頭看去，一名長髮及腰，帶著黑邊全框眼鏡，一身職業裝的女子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各位下午好。」
女子聲音清淡，不帶一絲客套：「我們王總臨時有事，無法接待諸位，由我來代為出面。」
「先自我介紹一下，前沿科技集團執行總裁。」
「柳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