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鑫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樓而已，羨慕羨慕就得了，只要想起王爍給自己看過的總部大樓，這棟大樓的段位頓時就有些低了。
跟自家總部大樓比起來，華能集團的這棟大樓真是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嗯……沒有科技味，在他眼裡就是寒酸。
沒辦法，眼界已經被自家王總養刁了。
現在就連碼代碼，他都會下意識的去用王爍教給他的東西。
一試，您猜怎麼著？嘿，效果還挺好。
別人的代碼做不到的事情王爍提供的代碼能做到，別人千百行代碼能做到的事王爍提供的代碼十幾行就能做到，別人代碼還在照貓畫虎，沒有新東西的時候，王爍提供的代碼卻已經高屋建瓴，甚至僅僅只是了解皮毛，就讓韓小鑫的關於代碼的某些理念都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像是從低階進入到了高階，這是境界的變化，遊刃有餘的感覺也隨之而來。
在韓小鑫看來，這就是技術，這就是實力。
而建築物的建造，也需要技術和實力，不過那就是另一種技術和實力了。
前沿科技有沒有？
答案是……當然有！
出門在外，不能給前沿科技丟份，更不能給王總丟人，所以韓小鑫只是看了幾眼，眼裡的艷羨一閃而逝，很是平靜的跟著余同光邁進了華能總部大樓。
富麗堂皇的大廳里，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看見了這群人，面色驚訝，隨即停下腳步，紛紛問好：「余總好。」
余同光微微頷首回應，直接帶著韓小鑫來到了技術部所在的樓層。
「這裡就是技術部了。」
余同光介紹道：「算上通信和軟硬體開發，華能公司的技術部共有近十萬人，這裡只是技術部的一部分，大部分技術人員都分散在全國各地，當然，國外也有一些外籍員工，這些人暫時不計算在內。」
這次，韓小鑫忍不住咋了咋舌。
十萬人啊，什麼概念？
六七個現在的前沿科技！
而且這還只是技術部，不算上其他行政人員。當然，如果從資產規模和品牌影響力上來說，那差距可就更大了。
前沿科技的路還很長啊。
韓小鑫收回胡思亂想的心神，扭頭看向余同光，余同光頓時心領神會。
心中暗暗感慨。
看看人家這人管的，公費到合作夥伴的底盤出差，也不吃也不喝，從飛機上下來就嚷嚷著要幹活。
余同光就從來沒有見過積極性這麼高的員工。
人工智慧管理這套就這麼管用？
看來得挑個時間再和王爍好好聊聊了，這傢伙身上還有不少東西沒挖乾淨。
余同光暗自琢磨，想著要不要讓王爍派個HR過來給自家這些有些呆萌的HR們上上課，面上卻已經安排技術人員帶著韓小鑫坐在了屏幕前。
華能集團採用的是中心化管理雲系統，公司所有的數據都儲存在公司內部的大型伺服器上，每個員工都通過自己的帳戶登錄公司雲桌面，個人終端不配置存儲裝置。
由於這次項目的特殊性和保密性，即便是韓小鑫也只能通過華能內部的臨時員工權限來登錄雲桌面進行項目部署和數據調用。
環境早已經配置完畢，一部華能集團待發布的產品樣機也拿到了韓小鑫面前，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韓小鑫，想看看這位余總專門從漢中市請來的「專家」如何在「不需要多長時間」的時間裡完成適配工程。
沒有小說里惡俗的出言嘲諷，也沒有任何人露出輕蔑的表情，不要說華能的中高級軟體工程師們，就連陪著余同光一起來的女秘書都一臉好奇的等待著韓小鑫開始。
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中，韓小鑫看著桌面上那台精緻的手機，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真漂亮啊。」
韓小鑫默默的想。
華能集團的工程能力果然不是蓋的，這台還沒有發布的手機就設計的極為美觀。
不同於水果手機那種突出工業美感的棱式線條設計，華能集團的這款手機走的完全是圓潤路線，配合上一點點典雅風，整體看起來極為協調。
看著那圓融的弧度，韓小鑫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倒角得有五毫米了吧？」
額，勿怪，實在是韓小鑫在王爍的英明領導下成功覺醒了作為一個美工的基礎本能，導致現在一看見圓潤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起建模軟體的操作界面。
咳咳，好吧，其實就是牛馬當習慣了，一時間有些改不過來。
愣神並沒有持續多久，韓小鑫拿出了一根數據線，插到手機上，然後又抱起零蛋摸索了半天，終於在零蛋的槳葉艙里找到了一個通用c接口，插上。
隨即輕聲道：「零度，檢測一下運行環境，可以在不改變原代碼屬性的情況下適當優化執行，完畢後載入子體並進行測試。」
「好的，主人，我開始幹活啦。」
這句話一出來，再配上面前零蛋那人性化的，絲毫聽不出彆扭和電子感的正太音，讓周圍的人臉上都有些怪怪的。
女秘書更是一臉驚訝，隨即就眼睛發亮的看著零蛋。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誰不喜歡一個聲音萌萌的小可愛呢？
韓小鑫覺察到了周圍人的目光，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問道：「需要多長時間？」
「由於底層晶片的高度適配性，只需要十五分鐘，主人。」
正太零度回答。
韓小鑫輕輕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需要好幾個小時呢，實在是一路上來余同光身後的那些工程師們不斷地給他灌輸適配系統的困難性，什麼適配容易調試難啦，什麼AI模型轉換與量化困難啦，什麼需要耗時日久的bug檢測啦等等之類，搞得韓小鑫神經兮兮，以為自己小看了系統適配這種事情。
現在看來，也不是很難嘛，連零都不用驚動，升級後的零度十五分鐘就可以完成的水平能是什麼高深水平的操作？
這樣也正常。
沒理由王總在零蛋的幫助下十幾天就能搞出一個工業系統，並且幾分鐘就能完成複雜編碼，而到自己的零度卻連個簡單的系統適配都搞不定，這都不需要如何去寫代碼，都是現成的東西。
滿意的點點頭，韓小鑫站起身，對著余同光道：「余總，好了。咱們可以去吃飯了。」
「這……這就好了？」
余同光一臉驚訝。
這才幾分鐘？不是，如果按韓小鑫插上數據線開始算，這才幾秒鐘？有三十秒嗎？
這就好了？
騙人的吧？
余同光不說話，他身後卻有人忍不住說話了。
「韓先生，我不是質疑貴公司，也沒有質疑你的意思，但零蛋能完成這麼複雜的動作嗎？這可是涉及到極為複雜的調試，不是簡單編碼就行的。」
余同光看著韓小鑫介紹：「這位是朱正文，目前是華能終端業務的研發主管，主要負責系統部分。」
韓小鑫瞭然點頭，對著朱正文道：「能完成，具體的適配結果得等到零度自主適配完成。」
朱正文皺了皺眉，卻沒有再說話，反正只要十五分鐘就能完成，現在出言除了添亂之外沒有任何效果，不如等到結果出來再有的放矢。
朱正文已經是目前人群里除了余同光之外公司職級最高的人了，他不說話，余同光也明顯不想說，所有人就都不說話。
韓小鑫有些無奈，只能重新坐下，也不敢在余同光面前聊自己的企鵝群，就只能幹巴巴的坐著，和余同光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作為一個只和熟悉的人親近的技術宅，這滋味實在是有些難熬。
在所有人的焦灼中，十五分鐘終於過去。
「主人，適配已完成。」
零度清脆的聲響回檔在偌大的空間裡。
韓小鑫沒什麼表示，只是站起身拔下了數據線，將手機遞給余同光。
「真的好了？」
看到韓小鑫這幅樣子，余同光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問。
韓小鑫點了點頭：「可以測試了。」
「我去。」
朱正文站起身，從余同光手裡接過手機，叫了幾個人，準備到旁邊的小屋子裡連接上主板跑一遍程序。
韓小鑫叫住了他：「朱總。」
朱正文停下腳步，看向韓小鑫。
韓小鑫指了指手機道：「它已經可以用了，你不如就在這裡打開手機進行使用測試。」
朱正文微微一愣。
使用測試？這麼有信心的？
沒有什麼比使用測試更讓人放心的了，程序跑的再完美，使用體驗不佳那也是一坨，程式設計師寫的越開心越興奮，用戶就越是噁心的程序朱正文也不是沒有見過。
那真是……宛若進了旱廁一樣的噁心啊，就感覺有人往你嘴裡餵了塊屎一樣的噁心。
朱正文不懷疑零蛋內置版的水平，畢竟有零蛋再那裡擺著，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他怕的只是通過人工智慧適配的程序出問題，達不到應有的效果。
可現在看著韓小鑫篤定的眼神，朱正文也不由有些動搖了。
難道……零蛋真的可以連適配系統這種複雜優化都可以完成？
這怎麼可能？
說句不客氣的，如果零蛋這種功能都能實現，那麼就意味著百分之八十的編程工作都可以被替代，也意味著百分之七十的程式設計師將會失業。
這……可能嗎？
心情複雜的朱正文按動了手機開機鍵。
熟悉的logo亮起，隨著一陣悅耳的啟動音樂，熟悉的界面出現在眼前。
而就在這時，在所有的激活流程都沒開始的之前，一個談話框出現在眼前。
「您的手機已經內置前沿科技旗下零蛋終端版本，它將輔助您達到更好的使用體驗，請問您是否現在就啟用該服務」
「隱私警告：注意，該服務將可能有數據收集需求，您的同意將意味著您默認人工智慧收集您的數據並分析您的行為。」
「隱私保護：檢測到您的手機安裝了前沿科技旗下人工智慧晶片，數據分析部分將可以在本地完成，不會產生伺服器數據交換，如您需要該服務的提醒項，請在激活人工智慧後隨意口述命令，零蛋（內置版）將忠誠為您服務。」
朱正文微微詫異，點擊了同意並激活選項。
下一刻，一道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您好，歡迎使用華能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