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形容這是一道什麼樣的聲音。
像是男生，又像是女生，仔細分辨卻又似乎非男非女，聲音輕柔親切，就仿佛親人的耳語，讓人身上的雞皮疙瘩直冒。
朱正文下意識的抬起頭，卻見包括余同光在內的所有人眼神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由咽了口唾沫。
「看什麼，快點測試。」
余同光不滿道。
「哦。」
朱正文趕緊點頭，隨即看著手機，卻看見屏幕上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句提示：
「您好，我叫小奕，您可以隨意更改我的名字。現在，您可以和您的設備對話了。請您隨意說明命令，不需要特定語法和命令語句，試著說出您的第一句命令，開始您和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工智慧零蛋第一次對話吧！」
略有些無語，心中暗罵前沿科技不要臉，朱正文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
華能集團的終端提升了前沿科技人工智慧的知名度，而如果前沿科技的人工智慧確實好用，那麼也會反過來提高華能集團產品的層級。
誰都不虧，也誰都沒有贏兩次，這是真正的雙贏。
似乎是間隔時間有些過長，就在朱正文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手機再次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先生，您似乎帶有疑惑？我能為您做點什麼？」
朱正文悚然一驚，看向韓小鑫。
韓小鑫微微皺眉，開口道：「你直接讓他幫你激活手機。」
朱正文深吸口氣：「我要激活。」
「好的。」
手機中的聲音舒緩道：「已經為您激活您的手機。您的聲紋信息及面部信息已經收集，已經自動為您添加面部解鎖。如果要收集指紋等生理特徵信息，您可以將手指輕輕觸摸指紋收集器，並提示我開啟指紋收集。」
朱正文從善如流，反正是測試，如何測試不是測試？
將手指按在指紋模塊上，朱正文道：「收集我的指紋。」
隨即手機輕輕一震，聲音傳來：「請稍換位置，幫助我更全面的收集指紋信息。」
朱正文抬了抬手，再次按下，按了三次之後，收集提示道：「您的指紋已經收集完畢，如果您想將指紋信息應用到其他APP，如付款時，可以隨時告知我。」
指紋收集好幾次，這是硬體設備造成的，不能怪人工智慧不給力。
朱正文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驚訝於這個人工智慧的強大，以及對他們手機底層系統的適配性，它對於手機各種功能的調用根本沒有任何阻礙，連生理特徵收集這種命令都能實現。
「余總。」
朱正文看著余同光，搖了搖頭道：「不需要繼續測試了，這套人工智慧嵌入的很完美。」
余同光還沒說話，韓小鑫卻坐不住了。
「怎麼就不需要測試了？」
韓小鑫一臉不高興道：「你測試了半天，連正題都沒有進入，到底測試了個什麼？」
朱正文無奈搖頭：「基礎功能都能實現，沒有產生任何崩潰，已經可以了。」
「什麼就叫可以了？」
韓小鑫瞪大眼睛：「原以為你是個專家，原來你是個青銅。你知道什麼叫人工智慧？」
「我當然知道！」
朱正文好歹也是華能集團的中層，地位在那放著，被一個外人指點不懂技術，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冷哼了一聲道：「我們和你們公司簽訂的合同我都看了，零蛋在我們手機上不能使用你們的任何私有服務，連情緒化特徵都不能建立，只能適配基礎的手機功能，這些功能如何測試我比誰都清楚，現在的測試已經足以顯示你們公司人工智慧的強大，繼續測試只是浪費時間！」
「呵。」
韓小鑫被氣笑了，原以為這人會深入測試，結果這人卻連皮毛都沒進去，這如何能完成王爍交代給他的任務？如何能體現自己來這裡的必要性？
是，晶片很重要，但自家公司主打的是什麼？
是人工智慧！是零！
如果不能為零證明，韓小鑫覺得自己這口氣都不順了。
他也冷哼一聲，直接道：「小奕，下載一個企鵝郵箱，登錄帳戶，全面啟用邏輯分析模式。」
「好的，韓先生。」
手機傳來一聲回答，隨即到：「下載完畢，已登錄朱正文的企鵝帳戶。」
朱正文頓時一臉懵，他看向韓小鑫，不可置信：「你登錄了我的企鵝郵箱帳戶？」
「是你自己登錄了你自己的企鵝郵箱帳戶，不是我。」
韓小鑫沒好氣的對朱正文道：「我這就讓你看看人工智慧應該如何測試。」
說著，他轉過頭，對著正含笑看戲的余同光道：「余總，你們這裡有沒有現成的工作郵件，需要坐車到其他地方那種？」
余同光點點頭，對著女秘書道：「給他。」
「不用給我。」
韓小鑫連忙擺手，指了指朱正文：「給他發過去，就剛剛那個郵箱。」
女秘書點點頭，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隨即道：「發過去了。」
余同光看著韓小鑫，問道：「現在呢？」
韓小鑫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朱正文，其他人也將目光轉向了朱正文。
朱正文一臉懵，都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人工智慧嗎？
還沒等他將想法轉完，一道聲音就從他拿著的測試手機里傳出。
「主人，您的企鵝郵箱收到一份會議通知文件，時間：明天早上9時50分，地點：東海市，參加人員：G22級以上成員或終端部門負責人。」
朱正文愣了愣，隨即有些不解的看著韓小鑫，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實時信息調用這確實很牛逼，但似乎和之前自己的測試沒有什麼不同吧？
就在眾人愣神間，聲音頓了一下，繼續道：「主人，您在會議邀請的人員範圍之列，預測到您可能會前往會議地點，將為你添加行程。」
「今晚9時前往東海市的機票已經預定，已為您預定好通勤車，請您於今晚8時於您家樓下等待，車牌號已分發至通知欄，我會隨時為您關注交通情況，如遇到特殊情況將提前通知您更改出發時間。」
「酒店已預訂，您可以乘坐接機車輛前往酒店辦理入住，價格為：450元每天，您可以隨時更改預定。」
「會議回復已發送至您手機聯繫人中的相關負責人。」
……
一系列的提示驚呆了朱正文，也驚呆了眾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朱正文手中的那個測試樣機。
余同光更是驚訝的不能自已。
剛剛，他的手機里確實收到了一份回復，是通過微聊發過來的，他還以為見鬼了。
「這……這……」
朱正文嘴唇微顫，有些說不出話來，顫抖了半晌，將目光投向了韓小鑫。
「看到沒？」
韓小鑫傲然的道：「這才是測試。」
「這才是……人工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