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就解釋的通了。
為什麼陳氏集團要緊盯著W公司，對其他公司的橄欖枝視而不見。
為什麼陳忠軒在絕對掌握整個董事會的情況下，仍然被董事會逼迫著不得不依靠聯姻來拯救公司。
為什麼陳忠軒從開始就給自己簽訂的是眾志鵬程公司的協議，而非陳氏集團。
這並非陳忠軒吝嗇，而是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陳氏集團早晚有一天會成為泡沫，用一個泡沫來拉攏別人，陳忠軒做不出來。
同時，也解釋了陳忠軒剛剛說過的那句話，陳欣是他選定的接班人。
為什麼？
因為陳欣要接管的，從來都不是陳氏集團，而是眾志鵬程。
陳忠軒要通過這一次計劃，一方面完全奪取W公司的技術路徑，給眾志鵬程一個光明的未來；一方面打入W集團內部，找機會徹底瓦解復國盟。
一箭雙鵰。
王爍相信，再給陳忠軒十年時間，他絕對能一步一步實現自己的計劃，到時候陳欣也可以完全成熟，接管眾志鵬程順理成章。
老狐狸。
王爍心裡嘖嘖稱嘆：「陳叔叔，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什麼，說吧。」
秘密說出來了，陳忠軒就不準備繼續隱瞞。
「您為什麼……要去見陳邦國？」
陳忠軒並沒有絲毫驚訝，只是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非去不可。」
王爍瞭然。
問題還有很多，但似乎都沒有了繼續問下去的價值。
陳忠軒看著王爍笑著道：「陪我喝杯茶吧。」
說著，伸手打開茶几下面的抽屜，卻見裡面茶具整齊，似乎才剛剛洗過的樣子。
王爍對此並不奇怪。
這就是人腦的強大之處，也是腦域的神奇之處。腦域環境的構建者認知中的一切常識在這裡都會被放大，任何不合理之處都會被強制為合理。
只要創建者認為有，它就肯定有，即便裡面之前空空如也，在抽屜拉開的那是剎那也會出現創建者想要的東西。
這個過程，王爍稱之為認知。
先認，後知。
一套熟練的泡茶技藝過後，陳忠軒遞給王爍一隻杯子：「嘗嘗。」
王爍接過，嘬了一口，點點頭：「好喝。」
「呵呵，你倒是臉皮厚了不少。」
陳忠軒難得夸道：「做生意就要這樣，明知道對面是一堆垃圾，該奉承的時候還是要奉承一二，否則誰會願意和你做朋友？利益這東西，永遠都攫取不完，該捨棄的就捨棄，戀戀不捨優柔寡斷反而是大忌……」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王爍眼見得陳忠軒的臉色越來越紅，似乎有些醉了。
朝著他杯子裡看去，只見裡面原本褐色的茶水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清澈的液體，一股熟悉的味道傳入鼻尖。
王爍頓時無語。
好嘛，喝個茶把自己喝醉了。
「先生，腦域幻境搭建出現問題，幻境隨時可能崩潰，請您及時斷開連接。」
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爍微微點頭。
下一刻，身影已經消失在房間裡。
……
眼睛微微睜開，光線映入眼帘，王爍從簡易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已經被自己摘掉的頭盔，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成功了。
第一次遠程連接，完美達成實驗預期目標。
當然，過程中產生的一些不可控因素，比如說原本由零生成的腦域幻境卻不受控制，幻境中的物體只有表象沒有內在，幻境缺乏錨點導致穩定性較差，存在的時間短暫等等問題都被王爍忽略掉了。
「目前來看，穩定性是一個大問題。」
王爍摸了摸下巴：「還是得依靠量子計算機來生成模擬環境，只和腦域進行簡單的數據交換，將人體的負擔降到最小。」
類人族之所以發達，是因為人家已經找到了辦法來強化腦域，使得腦域幻境十分穩固。
而人類目前的大腦強度顯然做不到這個程度，陳忠軒能支撐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普通人中的例外了。
事實上，依靠量子計算機生成環境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做到幻境的完全自主可控，再不會出現腦域幻境控制手段失靈這種丟人的事情。
想了想，王爍道：「零，建立檔案，名稱：量子一號，目標：改進初號機的量子模塊設計方案，要求在模擬人腦的同時，加強邏輯計算能力，儲存模塊也要重新設計。」
「另外，將已經保存在伺服器中的相關資料全部轉移至量子一號，神經鏈式壓縮，保留關鍵字符串。日後所有的量子材料都交給你，儘快將量子一號擴展至目前規模的千倍以上。」
「還有，探究量子一號替代類人族核心的可行性方案，最好可以建立對接通道，繞過腦域實現數據的轉移和輸出。」
按照王爍的想法，他要建立的是一個完全獨立於類人族核心之外的域外核心資料庫。
由於這個資料庫關係重大，只能採用目前他能掌握的最尖端技術，也是計算機發展的最終點技術——量子計算機來實現目標。
這註定是一個複雜的過程，王爍不要求立即得到回報，只要能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一點微弱的靈感，帶來一些微小的進步那就千值萬值。
投入？
王爍根本就不在乎這個項目要投入多少。
一個億不夠，那就兩個億，兩個億不夠那就十個億，十個億不夠那就千百億，誰叫他現在也算是財大氣粗呢？
人也是如此。
王爍已經準備專門成立一個團隊來研究這個項目。
當然，在此之前，需要給他們一些小小的台階提升一下自己，免得到時候兩眼一抹黑，啥都看不懂那就有意思了。
將一切安排妥當，王爍點開了一個文檔正準備搞點新項目，零的聲音響起。
「先生，在任務建立過程中，發現高度擬合項目，是否將項目進行合併？」
「高度擬合的項目？」
王爍有些驚訝。
「檢測到量子一號項目和物理引擎項目高度擬合，模擬合併後可提升項目進度，是否擬合？」
王爍有些恍然。
「確實，要建立一個不受腦域影響的環境，物理引擎是繞不開的。」
王爍點了點頭：「合併吧，儘快將物理引擎建設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