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星火燎原
」聽著伊隆，我們必須得嘗試，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等於慢性自殺。」
李昂嘗試在最短的時間內道理講透。
華盛頓最高權力並非堅如磐石，大統領權力取決於他對參眾兩院的掌控力度。
眾議院議長保羅.瑞安對堂德積怨已久是公開的秘密，而對於眾議院影響力巨大的前議長南希.帕特里夏就更不必說了。
滿心算計的老婦人無時無刻都想親手掐死金毛老頭！
至於參議院，議長由野心勃勃的副統領布隆伯格擔任。
「華爾街貝利亞」的上位本就是MEGA派、建制派與驢黨三方之間妥協的產物，堂德所具備的商業能力與領袖能力，他一樣都看不上。
象黨黨團領袖麥康奈爾是傳統保守派，驢黨黨團領袖查理.埃文斯是激進自由派..
金毛老頭舉自望去，偌大的國會山竟沒有一位屬於MEGA派的肱骨之臣！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可能是歷史上掌控力最弱的大統領了，連FBI局長詹姆斯.科密也時常對他的命令愛答不理。
哪怕是走到執政生涯後期的尼克森閣下，處境也沒那麼糟糕。
「水門醜聞」鬧得最激烈的那會兒，司法部長、參議院領袖以及「影子總統」亨利基格博士也始終站在尼克森身邊，不願與其公開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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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先生說得對，伊隆先生的顧慮也沒錯...」
爭論的聲音主宰了會議的前半段，一直保持沉默的亞歷山大突然開腔：「指望國會山那幫人彈劾一位大統領非常困難，彈劾本質上不是一場關於公理的法庭審判，而是一場以憲法為偽裝的利益再分配，每位議員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繼承了索德羅斯家的算計，亞歷山大開口便指出問題的本質。
艾美莉卡241年的歷史中沒有一位大統領是真正意義上被彈劾下來的！
並非因為那套被讚頌上百年的三權分立制度杜絕了昏庸統領的誕生，國會山老爺們的利益才是關鍵！
參議員的唯一核心目標是自己能連任！
當一位參議員來自競爭激烈的搖擺州，他支持或反對彈劾，完全取決於哪種立場能在下一屆大選中為自己爭取到關鍵的選票和政治獻金。
在投票時，他們也必須為背後金主的利益考量。
對於大統領同黨派的參議員來說，罷免本黨大統領等於承認本黨徹底失敗！
因此，參議員投票支持罷免本黨大統領，唯一的可能就是罷免大統領帶來的利益，大於保住大統領的利益。
「你還有什麼想法？繼續說下去。」
馬一龍的情緒有所緩和，問助理要了支葉子煙吞雲吐霧。
只有當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他才會這麼幹。
亞歷克斯推了推金絲眼鏡，繼續說道：「矽谷不喜歡堂德，華爾街也不待見他，醫藥公司代表憎惡他，BLM視他為種族主義者，Metoo運動把他定性為女性公敵，那幫來自海地和印度的移民將他稱作暴君...」
除了工人和長居南方的保守派，幾乎沒人喜歡金毛老頭！
集會和大遊行自選舉結束後一天也沒斷過，艾美莉卡處於歷史罕有的分裂邊緣。
如果眾議院從國會山內部點燃火把，經過資本煽動的民意將迅速形成燎原的勢頭。
來自全美各地的女拳主義者、移民代表與黑人社區領袖齊聚華盛頓..
他們舉著標語，喊著口號，走上街頭亦或是直接衝進國會山！
"Fk。"
馬一龍看得出來，亞歷山大是把他父親推翻鐵幕的手段復刻到了自己的國家。
人民戰爭的力量超乎想像，資本主義僅僅用搖滾樂就消除了CCCP數十年根深蒂固的文化烙印！
儘管邏輯上成立，眾議院的彈劾方案也正在醞釀中，與會的四人都是極具社會影響力的大人物。
真要搞這麼一出大顛覆，所有人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誰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可如果情況越來越糟，我們總得試一下。」
這套搏命式的自救方案不是最優解，李昂心裡哪能不清楚？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將金毛老頭推上大位，到頭來還得搞這麼一出「拯救你再毀滅你」的戲碼，不就是承認過去三年自己一直在做無用功嗎？
真正讓人絕望的地方在於，如果堂德決意不顧他們的利益，這張桌上的四人無論如何禱告哀求，都沒法求來一位救世主。
特斯拉正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全球民眾對於新能源汽車不靠譜的刻板印象正在逐步扭轉。
就算補貼政策沒被叫停，哪怕只是削弱補貼力度，對於特斯拉都將是災難性打擊！
索德羅斯家族就更不用說了，堂德就差把喬治.索德羅斯掛在全美人民的對立面公開處刑了，美利堅意識形態的右轉對索德羅斯家族來說是極為危險的信號。
至於李昂，他只在乎自己能否得到派拉蒙CBS。
這是他應得的！
「呃...夥計們，我不得不說這很激進。」
馬一龍撇撇嘴，手上小動作不斷說明他很緊張。
「我們別無他法，不是嗎？」
亞歷山大苦笑。
「朋友們，我也希望一切能風平浪靜，所有人都能穩穩坐在餐桌上。」
李昂站起身，走到陽台邊上，背對著會議桌點了支香菸：「但如果暴風雨真的來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我相信布隆伯格已經準備好了。」
「不...他已經等不及了。」
時間一晃到了五月，李昂所焦慮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收購全美娛樂公司的交易以二十億美元落錘，交割程序正有條不紊地進行。
華盛頓方面倒是一刻都沒消停，前眾議長帕特里夏與堂德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據《華盛頓郵報》披露，雙方私下裡曾有過多次激烈爭吵。
堂德對邊境牆修建計劃態度堅決，要求國會批准撥款，甚至當眾說要為邊境安全「自豪地關停政府」。
帕特里夏當場反駁，並公開警告他「不要低估我的力量」。
她和議員們開玩笑時曾說，邊境牆對於堂德來說是用於治療ED的藥物，只有那堵牆高高聳立，金毛才能真正找回男子氣概。
都上升到人身攻擊層面了，堂德那張大嘴巴怎麼可能饒了她？
開會時，金毛老頭經常直呼帕特里夏是瘋婆子，嘲諷她的牙齒、外貌，轉發可能讓她看起來醉酒的視頻。
大統領與眾議院領袖矛盾激化到不顧體面的地步，放眼米國歷史都算極其罕見了。
只要收購派拉蒙CBS的進程一切順利，李昂才懶得摻和華盛頓的權力鬥爭。
五月中旬，他攜安雅飛往法國參加坎城電影節開幕式，剛好趕上南法一年中最舒適的時節。
溫度剛剛好，空氣混著獨屬於地中海微鹹的海風味兒。
開幕式當天上午，克魯瓦塞特大道上的交通就已經徹底癱疾，李昂乘坐的黑色保姆車只能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極其緩慢地向前挪動。
車窗外，印有大咖評委與重磅參賽影片的巨幅海報懸在蔚藍海岸邊上。
今年的坎城電影節主打國際化，評委會主席由西班牙導演佩德羅.阿爾莫多瓦擔任。
他是一位非常典型的藝術片導演，常以義大利大師費德里科.費里尼為標杆，導演生涯拒絕拍攝商業電影。
其他八位評委也很有看頭，他們分別來自六個不同的國家。
值得一提的是，評委之中有兩位亞洲面孔。
分別是韓國導演朴贊郁，以及來自東大的女星艾斯.范女士。
李昂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隔著深色的防窺車窗觀察人群，目光時不時被身邊的安雅吸引。
儘管南法的氣候還挺熱的，但小英國妞今天穿得會不會太清涼了些？
禮裙背後的開式設計裁剪至腰部，整片雪白的後背都裸露在空氣中。
腰窩處的陰影隨著步態的變化而變化，讓少女氣場突出的安雅蒙上一股淡淡的性感。
胸前採用集中式設計，能看出設計師已經很努力了，也只能堪堪為安雅擠出一絲淺淺的溝壑。
無妨，只要身上的肉夠少，穿再暴露也沒法讓以開放著稱的法國佬感到意外。
「把手給我。」
李昂牽著安雅踏上紅毯，兩側擠滿了端著長槍短炮、眼神如同禿般饑渴的各國狗仔。
《燃燒女子的肖像》劇組在他們之前便集體走了圈紅毯，艾瑪.沃特森刻意穿了真扎眼的紅色禮裙，裁剪同樣相當大膽。
餘光剛一打量到安雅便陰陽怪氣道：「天哪，我真擔心你這身裙子會突然滑下來。」
「不會有那種情況的。」安雅應道。
「切...反正就算你沒穿裙子也沒什麼可看的。」沃特森翻了個白眼。
當著自己的面欺負自家小妞，李昂那還能忍，一邊攥緊安雅的小手一邊嗆到：「瞧瞧你自己吧艾瑪，你難道不也一樣嗎？」
「你...」
沃特森低頭瞄了眼，本來想說些什麼又給咽回去了。
既然大家都拿了一手對A的好牌，那還是不要互相傷害了吧。
兩位大咖女演員的恩怨早就公開化了，《燃燒女子的肖像》自然是今年坎城最有熱點的電影。
記者們雖然聽不見兩位女士的說話內容，但眼尖的傢伙明顯能夠察覺到安雅與沃特森之間的氣氛很微妙。
這種噱頭怎能錯過？
記者們朝她們呼喊：「安雅小姐，沃特森小姐，你們今天看起來美極了，能請你們靠得再近點嗎？」
「沒問題！」
沃特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安雅霸道地摟住腰身。
「嘿，你貼太近了！」
「唔...抱歉，待會兒再說吧，先看鏡頭。」
道歉歸道歉，安雅卻貼得更近了，兩人臉貼著臉，粉底都融合到了一塊兒。
咔嚓咔嚓—
紅與白的禮裙組合在一起看起來極具視覺衝擊力，兩位年輕貌美的白妞組合讓人挪不開眼睛。
「太棒了！」
記者們顯然對拍攝效果非常滿意，邊按快門邊讚嘆：「我打包票，你們兩位會占據明天娛樂版的頭條！」
「往前走吧，不然明天該有媒體拿紅毯時間做文章了。」
李昂只是開個玩笑，坎城電影節並沒有紙面上的紅毯時間限制，但嘉賓們一般默認遵守3—5分鐘的準則。
偶爾有人停留6分鐘、9分鐘甚至更長。
輕則被安保人員驅趕，重則被媒體群嘲。
但對於李昂這樣的超級巨星來說，哪怕他粘在紅毯上直至開幕式結束也不會有人抱怨0
咖位壓倒一切，是坎城電影節需要他這樣的巨星擴大影響力，他不需要靠坎城獲得任何東西。
穿過人群，前方有位穿著湖藍色一字肩禮服的女星格外顯眼，她正占據紅毯的絕對中心位置。
從側顏來看是一位亞洲女星。
李昂的關注點不在臉上，那位女星的臀部曲線不似傳統的亞洲女性，骨架寬度跟大白妞都有一拼了。
女人第六感都強得可怕，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那位來自亞洲的女星似乎感應到了某人正仔細打量自己，猛然回頭，瞳孔因為驚訝而肉眼可見地擴張。
趕忙提拉著裙擺跑過來，操著極其生澀的英語自我介紹：「很高興見到你李昂先生，我是艾斯.范，很榮幸作為評委會成員來到坎城...對了，我可是你的超級粉絲。」
「你可以講中文，我聽得懂。」
與其讓對方繼續賣弄那比非法移民還整腳的英文，李昂選擇用自己流利的中文進行對話。
「抱歉，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如果真是李昂的超級粉絲，怎麼會連他會中文這件事都不了解？
被戳穿謊言的范女士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看得出是一位內心極其強大，且欲望強烈的女人。
她未必是李昂的歌迷，但有一點是絕對的..
無論是街頭椰酥超百億美元的財富，還是在美利堅娛樂行業的滔天權勢都讓她感到狂熱！
「禮服很好看，我喜歡具有東方神韻的設計。」李昂說。
「謝謝，為了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我專門請艾莉.薩博先生親自設計的。」
讚美的之聲艾斯.范早就聽膩歪了，她身邊從不缺少有權有勢的男士圍著她打轉兒，但得到街頭椰酥的誇獎又是另一回事了。
「再好的設計也得靠好身材展現，不是嗎？」李昂忍不住多打量兩眼。
有一說一，眼前這位女士的身材在東亞真是稀罕物。
「你把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范女士撩了撩頭髮，從助理手裡接過手機：「能請你和我拍張照嗎？」
呵，你這種女人還會害羞？
在好萊塢打拼久了，女星藏的那點小心思，李昂一眼就能看到底。
「沒問題。」
既然對方主動提要求，他肯定沒法拒絕。
甚至還在范女士毫無準備地情況下霸道地攬過她的腰。
真粗啊...
這尺寸跟碧昂斯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上手摸到的就是硬邦邦的束腰手感，如果沒有這玩意兒的束縛，估計范女士的腰圍還得再粗上一圈呢。
「我真是一點都不喜歡跟這幫歐洲佬打交道。」
剛進入盧米埃爾大劇院，傑夫頂著鋥亮的大光頭迎面向他走來，給李昂遞來一杯還在冒著冷氣的唐.培里儂香檳：「那幫自命不凡的歐洲佬能為某部電影裡的長鏡頭和蒙太奇拍攝手法爭論一個小時，下一秒就像在肉鋪買肉那樣，為了北美發行權的兩個點分紅瘋狂砍價。」
「你早該習慣了..」
李昂晃了晃香檳杯，一口氣飲下半杯，甘甜和酸澀感混雜在一塊兒滑過喉嚨。
歐洲佬釀酒是專業的，至於非要在藝術領域占據全球高點，那還是算了。
藝術本來就是資本的遮羞布，無論歐洲還是好萊塢都不例外。
對於電影行業來說，能賺錢才是硬道理！
「比起歐洲佬，我更喜歡跟亞洲人打交道，起碼他們從不拿腔拿調。」
傑夫把目光投向五米外，盯著一位身材中等的東亞人：「我和奉俊昊導演相談甚歡，他總有很多新鮮想法，也從未放棄過重新登陸好萊塢。」
本屆坎城電影節的韓國元素不少，評委會九人團之中就有韓國導演朴贊郁，他被稱作帶領韓國電影走向世界的關鍵人物，《復仇三部曲》在國際電影節載譽無數。
比起前輩深耕藝術片領域，奉俊昊則在商業上做了更好的平衡。
從《漢江怪物》開始，奉俊昊便與好萊塢建立了合作，該電影的海外發行由華納影業負責，就是在那時候他和傑夫建立了聯繫。
三年前與克里斯.埃文斯合作的《雪國列車》使他名聲大噪，不過誰也沒想到的是，他在好萊塢打拼之路剛開局便宣告結束。
引路人韋恩斯坦從「金手指」淪為「階下囚」，失去倚靠的奉俊昊只能灰溜溜退回韓國市場了。
「發掘出有價值的項目了嗎？」
SLW天啟與派拉蒙合併後將進化為排名全球電影市場份額第二位的龐然大物，自然不能把目光局限於北美市場。
近年來亞洲電影市場增長迅速，蛋糕越做越大，自然引起好萊塢的垂涎。
光亞太電影市場的價值就是歐洲的兩倍！
再明顯不過的差距擺在面前，歐洲佬還敢做電影藝術中心的美夢呢？
「奉俊昊導演有個絕妙的想法，他想表達一個全球通用的社會學命題，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趨勢下，階級固化正在形成一種隱形的隔離機制...窮人正在成為這套規則的寄生者，我想艾美莉卡的觀眾對此會產生共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