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強手裂顱
將秘密舉報信進行公開只是第一步，帕特里夏更極端的騷操作還在後面呢。
根據聖徒從國會山帶來的前沿戰報，閉門取證程序可能轉為電視直播公開聽證會。
前駐哥薩克代理大使威廉.泰勒、美國駐歐盟大使戈登.桑德蘭等一眾要員將公開解釋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利用主流媒體陣地，將外交官員的宣誓證詞直觀呈現給美國公眾！
目的是利用這場「媒體與法律交織」的攻勢迫使白宮在政治聲譽上受挫。
金毛老頭有「聖詹姆斯島」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驢黨這幫自由派真撕扯起來更加瘋狂。
白宮和國會山全在玩火！
「我們得有所行動了，參與狩獵的勇士才有圍著簧火分餐的資格，這是個自石器時代開始便不言自明的道理。」
電話里，亞歷山大.索德羅斯代傳他父親的聖諭，把話挑明了講。
彈劾案能否取得成功，輿論的影響至關重要。
取得參議院至少三分之二席位的支持看似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可別忘了參議員明面上代表的是各州選民的利益！
賓夕法尼亞州在去年大選中的勝負分差不到百分之一，競爭超級焦灼。
該州參議員席位由驢象兩黨各占一席。
如果賓州支持彈劾案的輿情被點燃，代表該州的象黨參議員蓋里.彼得斯在投票表決時就必須審慎！
白宮大位總要易主，驢象陣營也可隨時跳轉...
唯有參議員寶座是踏踏實實屬於自己的！
聯邦參議員手冊第一條：竭盡所能、不擇手段地守住自己的位置！
「獨立日之後的大遊行...」李昂假裝痛苦地拍了拍腦殼：「God，我真不忍心看到這個美麗的國家陷入分裂的邊緣。」
獨立日慶典前不久，也就是上月二十日。
曾震驚全美的「菲蘭多，卡斯蒂爾案」判決結果出爐。
在明尼蘇達州槍殺黑人男子菲蘭多，卡斯蒂爾的白人警察傑羅尼莫，亞內茲被法庭裁定無罪。
僅兩天後，西雅圖黑人女性查萊娜.萊爾斯在家中報案後被登門的西雅圖警察槍殺。
彼時，萊爾斯正懷有身孕！
兩起事件點燃黑人社區的怒火，明尼蘇達州全境爆發大規模遊行，警察方陣被憤怒的民眾衝擊得七零八落。
近二十天過去，一切看起來已經恢復如常。
事實並非如此。
獨立日慶典結束後，由BLM組織的集會活動捲土重來。
規模更大、組織度更高。
以高度崇尚白左的明尼蘇達州為中心，迅速向周邊的南達科他、北達科他蔓延。
「呵呵，你是位真正的愛國者。」
都是千年的狐狸，雙方都不用把這種敏感話題說的太清楚。
BLM運動背後最大的金主是新希望基金會！
當白宮的聖諭從天而降，決意將派拉蒙CBS拆分成兩部分，李昂片刻不等，侵略如火。
首先，他把對BLM運動的捐助金額提升五倍，吩咐辛迪招攬多位在黑人社區極具威望
的牧師、人權律師加入。
索德羅斯家族自然也沒閒著，「開放社會基金」火力全開，全力推動州府立法支持葉子合法化、各種女拳和環保主義者一天也沒消停過..
總之怎麼折騰就怎麼來。
要麼說，美利堅大統領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消耗精力的工作，尤其是在這個割裂的時代。
對外，全球霸權正在衰落，歐洲盟友各懷鬼胎：
對內，各種大小遊行集會一天也沒斷過；
華盛頓內部，黨爭的激烈程度跟東大歷史上某個朝代的末期也有得一拼了。
若非金毛老頭的精力異於常人，可能早就被折磨得油盡燈枯了。
「就是這裡！別緊張山姆，把你的才華通通展示出來，李昂先生只給你十分鐘時間..」贊達亞小聲綴了句：「我猜他不可能那么小氣的，自信點！」
聲音不大，還是被李昂聽得清清楚楚。
「很榮幸見到你李昂先生，抱歉...我實在太激動了。」
山姆說起話來磕磕巴巴，長相倒不似混這行的文藝廢宅。
五官周正深邃，暗金色頭髮向後打理，難怪入行之初的身份是演員而非導演。
「隨便坐吧。」
李昂吩咐小助理送來咖啡和茶點，拉開落地窗簾幕讓陽光全部灑進來。
沐在光里，背對著客人。
搞得辦公室里的氛圍稍顯尷尬，贊達亞和山姆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隱忍久了，是時候將戰線全面推進了。
無論是在華盛頓，還是在傳媒娛樂主業上。
他已經暗暗做了決定，只要山姆的新項目足夠成熟，且能夠窺到一些賣點，那就投個三兩千萬美元先拍個第一季試試水。
「我並非是想拍一部傳統青春劇，一群逃避現實的青少年沉浸在違禁品中逃避現實，在成人世界的邊界試探友誼、背叛、責任與愛的規則...也區別于丹尼.博伊爾的《猜火車》，那個故事太黑暗，黑暗到讓我感到窒息...」
山姆把劇本恭敬地呈上來，喝了口咖啡緩解緊張情緒，繼續介紹：「我要在黑暗中尋找那一絲光亮...女主角魯比.貝內特患有焦慮、強迫、雙相情感障礙，父親因病去世後徹底滑向阿片類藥物成癮，但她是個好女孩，她需要一場疼痛的救贖迎來新生！」
「我怎麼覺得一句話就能總結這部劇？」
李昂隨手翻了翻劇本，一點細節都還沒入眼呢，就被對方這番介紹打消了興趣。
這不就是美利堅版的青春傷痛文學嗎？
「難怪你是公認的二十一世紀最佳製片人，只有你能一眼看到藝術的本質！」
不是商業吹捧，山姆是發自內心崇拜李昂的藝術成就。
等不及想聽聽看他如何用一句話將劇本凝練出來。
「孩子嗑藥老不好，多半是廢了。」
」
山姆和贊達亞雙雙沉默。
「我們的受眾到底是誰？被Z時代折磨到差點精神失常的可憐父母？嗑藥、性別選擇在主流敘事下已經成了邁向成人的必經之路，我們要通過這部劇說服那些可悲的中年人，試著接受自己的孩子，試著和這個操蛋的時代和解？」
實話實說，李昂還沒怎麼了解這個故事呢。
他只是單純對扯淡的傷痕文學嗤之以鼻，而對方長達十分鐘的介紹里，給他的就是這種刻板印象。
「並非如此.，」山姆的已經開始冒汗了，此前HB0電視台也是以近乎相通的理由將劇本無限期擱置：「我的團隊們一開始就目標明確，主體受眾是青少年...看看加拿大就知道了，政府已經控制不住違禁品問題，連乖孩子也難免走上歧路，過去屬於美國年輕人的嬉皮士時代仿佛又回歸了，我要講的是個救贖的故事。」
「如果你要拍青春傷痕文化，最佳模板是《Shameless（無恥混蛋）》。」李昂笑了：「底層社區的青少年故事比你寫得操蛋多了，到芝加哥南區、聖路易斯或者孟菲斯的黑人區看看吧，荒誕又荒謬的故事每天都在現實里上演。」
沉下心來想想，聚焦Z世代成長和心理問題確實很有噱頭。
這幫年輕的傢伙來到世界上自以為頂著主角光環，光「z世代」的名號就打得足夠響亮，前人哪有這般待遇。
然而事實上，時代不給他們舞台，社會上的財富地位沒他們的份。
明明生活在信息最爆炸的時代，心理卻格外壓抑，大壓抑導致心理問題層出不窮，每天混在虛擬世界的時間甚至超出現實世界。
只要能討得Z世代歡心，這部《亢奮》的口碑和收視率絕不會差。
不過在李昂看來，這種劇的核心賣點就是抓馬和毀三觀的各種奇葩行徑，《Shameless（無恥混蛋）》才是正統美式傷痕文學！
劇中那些看似離譜到了極點的操蛋事，底層社區都有更魔幻的現實模板。
對於質疑，山姆是這麼解釋的：「《Shameless》的偉大不容置疑，可我們聚焦的重點完全不同，它描寫一小撮人的生活，而《亢奮》是要引起所有人的共鳴！」
贊達亞起身，晃悠兩條一米長的大長腿走到李昂身邊：「給他點耐心好嗎，起碼你得把劇本看完，或者讓傑夫先生先看看？」
「嚯，看來傑夫已經能代替我做決定了。」
李昂淺淺嘆了口氣。
SLW天啟收購派拉蒙CBS集團的傳聞剛冒頭那會兒，大光頭在各種名人交際場合換著花樣炫耀自己的權勢。
他將是未來全球第二大電影公司的總裁！
總裁，顧名思義。
總攬大權，裁決一切！
至於贊達亞賣力推薦山姆的原因，自然也逃不過李昂的眼睛。
女主魯比.貝內特這一角色擺明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贊達亞從背後貼近李昂，手指悄悄落在他的肩膀上，像小貓一樣躡手躡腳為他按摩：「安雅也很喜歡這個劇本，沒準我們有機會合作一次呢...」
英國小妞可能才是破局的關鍵，畢竟誰都知道她是街頭椰酥的親女兒。
偏偏遲鈍的山姆渾然不覺，仍滔滔不絕講述該劇的藝術訴求：「《亢奮》其實是一部致郁系劇集，不是無病呻吟式的成長迷茫，而是在從未做自己的戀愛、兩性關係中試圖證明自己亦或擺脫自己，是超越傳統青春片的解構，自卑、懦弱、原生家庭、渴望與失去...這些主題都將得到體現！」
「行了行了...」李昂聽得耳朵痛。
山姆很年輕，拿起藝術家腔調卻比老前輩芬奇還能扯。
他現在滿心思都是諾蘭的新項目，在好萊塢尋覓一位有潛力的年輕導演不是易事，給山姆個機會又何妨？
再者說，一部青春劇想來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單集九百萬美元預算就夠了，我打算用八集篇幅呈現第一季的故事。」山姆說。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李昂挑眉，變臉的速度肉眼可見。
也難怪熱衷於製作精品劇的HB0電視台會將《亢奮》無限期擱置，即將放送的《權力的遊戲第七季》，單集製作成本也只在1200萬美元。
光服化道和場景設計就是個複雜到讓人髮指的工程。
《亢奮》又憑什麼？
山姆趕緊解釋：「單集九百萬美元已經是個相對保守的數字，因為我打算以35mm膠片與特製柯達膠片混用的方式來呈現，我和HB0電視台節目總監凱西.布洛伊斯的最新一次接觸中，報出的單集預算是一千萬美元...」
「我還得感謝你為我省錢了？」
李昂連用冷笑嘲諷對方的心思都沒有。
甭管什麼特製膠片，除非裡面摻了黃金，否則不可能燒掉這麼多錢。
山姆接著說道：「真正的大手筆在配樂上，原本我打算收錄許多當紅歌手的經典作品，德雷克、碧昂斯、侃椰.韋斯特、圖帕克...當然也包括您，商業熱門歌曲的全球流媒體永久版權購買費用非常驚人，這點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可以省了，二十一世紀最好的流行音樂都在我的保險庫里。」李昂說。
「一點都沒錯！您塑造了這個時代的流行音樂...」
2010年之後，公告牌有一半的超級大熱單，版權都歸於天啟音樂版權庫，還不包括披頭士與MJ的經典曲目。
更何況，只要李昂開口，泰勒的版權也隨時能以折扣價使用。
對於山姆來說，只需要對預定的原聲帶清單進行調整，便可節約大量成本。
「剩下的事情跟傑夫先生對接，前提是他認可你的劇本，那傢伙比我更懂故事結構。」
李昂的這間辦公室似乎有種魔力，剛提到傑夫的名字，大光頭十分鐘後就現身了，頻頻回頭和助理交頭接耳，臉色不太好看。
看到房間裡還有兩位客人，立刻停止交流，揮揮手讓助理先出去。
「剛好你來了，贊達亞小姐你認識的，這位是山姆.李文森。」李昂牽著贊達亞纖細的小手說道。
「李文森？你父親巴里還好嗎？」傑夫眼前一亮。
「你們認識？」李昂問。
「我這輩子只跟一位李文森打過交道。」傑夫聳聳肩：「瞧瞧他的眉毛，和老巴里簡直一模一樣。」
「好吧，山姆是個才華橫溢的好小伙，你必須看看他創作的劇本...」
李昂像招呼小弟那樣朝山姆勾勾手，稱這位年長自己五歲的編劇為「年輕小伙兒」。
「待會兒再說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聊聊...」
看大光頭那副像是要去參加前妻葬禮般的苦喪表情，李昂就猜到多半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關於新劇《亢奮》的討論只能到此止步了，邦妮領著山姆和贊達亞離開總裁辦公室，在天啟音樂公司四處參觀一圈。
「出問題了！」
門剛合上，傑夫雙手抱著腦袋嘶吼，額頭青筋跳動：「諾蘭狠狠擺了我們一道！Fk
這言而無信的英國混蛋！當初他只是個無名小卒罷了，難道他忘了是誰用十年時間將他的名字打造成比肩史匹柏的金招牌！他把我的恩情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罵得骯髒兇狠，但沒有一句把諾蘭給冤枉了。
2003年，諾蘭僅有《記憶碎片》和《白夜追兇》兩部中低成本作品。
是傑夫力排眾議，把陷入冰點的「蝙蝠俠」超級IP交給他。
《黑暗騎士》三部曲成了超英電影史上難以逾越的經典，諾蘭的名字也正式進入好萊塢最中心。
大光頭推崇「以導演為主導」的製片哲學，《黑暗騎士》三部曲大獲成功後，他親自批下1.6億美元預算，去支持諾蘭那部在好萊塢高層看來風險極高的原創劇本。
結果也都知道了，這部完全由諾蘭打造的《盜夢空間》全球大爆8.39億美元，票房口
碑雙豐收。
諾蘭的確是天賦異稟的超級導演，但空有天賦卻被埋沒的例子還少嗎？
拍出《月光男孩》的巴里.詹金斯，職業生涯的前十年，連那種只賣DVD的粗糙CuIt片都輪不到他！
「所以，諾蘭到底決定和哪家公司簽訂下部電影的合約？環球影業？索尼？」
背刺來得太快，李昂的反應倒是平靜得出奇。
名利場嘛，除了追名逐利以外全是泡沫。
前不久的派對上，諾蘭就已經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各大製片廠開出的條件可比SLW天啟豐厚的多。
「最有可能的是天空之舞..大衛，埃里森給他提供了一份瘋狂的合同。」傑夫的情緒沒有絲毫緩和，越罵越氣：「Fk，我永遠忘不了他妻子艾瑪當初是如何哀求我給他個機會的！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是他兒子羅里的教父了！」
「冷靜點。」李昂寒聲道。
「嚯，我以為你會拿槍崩了那混蛋。」傑夫大口喘著粗氣。
「你以為我不想這麼幹？」李昂苦笑道：「我想把他的腦袋轟得像哈維，丹特一樣，醜陋到連小丑都認不出。」
傑夫掐腰大口呼吸，扶牆走到酒櫃旁邊，顫抖著給自己灌了半杯威士忌，情緒才稍稍穩定下來：「那混蛋還想找藉口狡辯，說自己很快會來紐約跟我當面解釋清楚一切，我讓他滾得越遠越好，無恥小人最終會遭到全行業唾棄。」
「為什麼不和他見見？」李昂也給自己斟了半杯酒，淺淺抿上一口：「現在就給他回電，讓他在腦袋裡好好編撰編撰，該用怎樣一番解釋讓我們滿意。」
「有必要嗎？」
「當然！」
啪李昂把酒杯擲在桌上：「做個體面人，以一次友好的握手說再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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