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生意，只是生意
春天是對萬物生機的歌頌、夏天為了排遣酷熱帶來的焦躁、秋天陰雨綿綿的天氣是最好的背景板、冬天荷爾蒙的交融又是絕佳的取暖器..
呵，這就是男人被荷爾蒙支配的一生。
別說，泰勒還真能從中汲取靈感，寫出一首針對「當代男性戀愛交往終極目標」的處刑曲了。
鮮花和燭光，說到底都是為大床做鋪墊。
「合作新曲還是沒靈感..自從堂德當選大統領，紐約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座混亂的墳場，再不像從前那樣活潑，納什維爾也是如此，到處都能看到讓人生厭的小紅帽，再這樣下去我真得搬到加拿大了！」
這算哪門子藉口...
就算堂德真的是惡貫滿盈的歷史最差大統領，你憋不住新歌也賴不到人家頭上吧？
紐約哪裡不活潑了？
地標性建築王牌大廈附近，每天都有來自中部農牧州的哈雷佬跟左棍幹仗，真人綜合格鬥比賽免費看。
田納西就更別提了。
泰勒對「鄉村樂故鄉的濾鏡」太重，全然忘了那可是個南方深紅州。
自2000年以來，該州在歷屆美國總統大選中全部由象黨候選人高票贏下。
聯邦參議院的兩個席位全部屬於象黨，在聯邦眾議院的九個席位中，象黨長期占據八席。
「看起來...你挺喜歡吃咖喱？」李昂問。
「為什麼這麼說？」泰勒迷惑。
「加拿大已經快成印度佬的國家了，多倫多滿大街都是咖喱香料和綁著頭巾的錫克教傻X。」
李昂的鄙夷不加掩飾，就這都已經收著說了。
除了隨身攜刀上街的錫克教徒以外，你永遠猜不到阿三還會在街上做出什麼...
加拿大的天堂濾鏡碎了，泰勒也懶得吐槽本屆聯邦政府有多糟糕了：「《Reputation》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加了點工業電音和Trap的元素在裡面，當作對曾經那些抹黑和中傷的反擊，他們越是抹黑，我就越反叛！」
從她的口氣里不難聽出，這張專輯的攻擊性很強了。
仿佛要把2009年MTV搶麥事件、凱蒂，佩里搶舞伴事件以及全網刷蛇的公關危機，通通揉進同一張專輯裡回應。
「嚯...你的叛逆期似乎來得有點太遲了。」
「李昂！！！」
母獅的吼聲隔著厚重的實木門都聽得見。
拿女人的年齡開玩笑，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一通粉拳砸下去，泰勒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才意識到自己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但那些非議都不及二零一六年的一半兒，那時我真要被折磨壞了...」
去年大選最焦灼那會兒，她依舊沒有選擇與李昂站在對立面，公開聲援希里。
粉絲的熱愛是盲目的，仇恨也是。
至今仍有一部分腦殘粉認為，泰勒的緘默讓希里失去了成百萬計的選票！
她的粉絲成分不用多說，妥妥的白左基本盤。
大規模脫粉一度讓樹心團隊失去信心，特里預言連續三張專輯首周銷量破百萬的記錄可能在《Reputation》這裡寫下終章。
「我明白了。」李昂心中瞭然，一手撫摸泰勒的腳踝，一手掏出香菸：「讓我們一起想辦法，距離發行日還有段日子呢...」
新專輯都十五支單曲了，根本不差一首歌。
泰勒的真實想法是...
用一支合作單曲為專輯收尾，表達自己的立場，叛逆態度堅決不改。
即便知道是錯的，也不會再為錯誤的行為說抱歉了。
翌日，翠貝卡豪宅。
泰勒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衣不蔽體。
輕薄通透的真絲睡衣不如不穿，因為從某些視角看過去反而更加不成體統了。
沖了把冷水浴，李昂煮了杯咖啡放在玻璃桌上，打開臥室電腦。
邊品咖啡，看看股票，偶爾瞟瞟Kingsize大床。
那春色，欲說還休。
若是沒有那隻礙眼的胖貓就更棒了。
打開個人郵箱，未讀郵件是手下員工發來的。
內容大多是針對派拉蒙PLus流媒體平台的最新市場調研結果。
「原創內容持續低迷，為緩解緊張的現金流，如果明年三月前，派拉蒙PIus的交割不能完成，公司可能將正處於籌備階段的新項目《黃石》賣給競爭對手NBC環球旗下的（Peacock）孔雀流媒體平台。」
「真是昏招。」
李昂一時半會兒沒法消化莎莉的操作。
病急也不能把命交給庸醫手裡不是？
《黃石》是被派拉蒙上下寄予厚望的新劇，光是給主演凱文，科斯特納的片酬就開到了單集五十萬美元。
主創團隊堅持追求極高逼真度的西部的實景質感，大部分鏡頭均在猶他州和蒙大拿州的真實農場、森林及峽谷中進行實景拍攝。
單集預算高達九百萬美元。
為了順利完成拍攝，派拉蒙還拉來了林森娛樂與三屋影業分攤成本。
這麼大力氣都費了，最後卻要便宜競爭對手？
在李昂看來，賣《黃石》緩解現金流壓力是假，莎莉雷石東單純是為了噁心兩位入侵者。
無論是天舞還是天啟，接手後都得面對派拉蒙PIus這個爛攤子！
派拉蒙高管們翹首以盼新資金的注入，無論是SLW天啟還是天空之舞，公司上下已經做好迎接任何一位新王的準備。
網飛和HB0ma已經將流媒體燒錢大戰的規模提升到每年數十億美元，派拉蒙公司的悲觀情緒已經到達頂點...」
將電子郵件一一讀完後，李昂回了一個「閱」。
前些天他和傑夫還在洛杉磯參加華納唱片的內部派對，帕特里夏曾親自來電，確定將於九月二十五日在眾議院正式發起對大統領的彈劾！
驢黨內部的小團體裡，將此次彈劾命名為「秋日攻勢」。
程序表決將在之後的一個月展開。
沒有懸念，提案在眾議院取得多數通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在經過公開聽證、起草條款等環節後，彈劾提案便遞交到參議院面前。
審判日很快會降臨。
屆時，代表合眾國最高權力的大統領也不得不低下高昂的腦袋，將命運交由一百位參
議員進行裁定。
有罪，還是無罪。
金毛老頭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正竭盡全力補救現在的局面。
對外，他向矽谷富豪瘋狂示好，承諾將對科技企業採取歷史上最寬容的政策；
內部，眾議院的局面已經積重難返。
他的遊說集團正輾轉參議院，確保歷經艱辛得到的至高權柄，別在執政第一年就被扔進熔爐。
只要三十七票就夠了！
可惜，這次他似乎錯付了。
遊說集團找到國會山最油滑的參議員，此人憑藉進退有度的靈活身法堪稱兩黨潤滑劑。
「聖徒」羅賓遜。
罪惡街區康普頓歷史上第一位聯邦參議員，也很有可能是最後一位。
一杯咖啡下肚，李昂收到消息。
傑夫所乘的航班已經落地，一小時後要在天啟音樂跟他見一面。
李昂隨手抄起一件T恤，剛準備出門，手機鈴聲又響了。
來電人是詹姆斯.默多克。
這傢伙把嗓子壓得很低，聽起來像是正經受嚴重咽炎的折磨：「我照你說的做了。
「我已經看到了，你幹得非常好！」
李昂露出得意的笑，隔空給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ViVi違反刻赤米爾貿易禁令的案子進展神速，短短一個月時間被FBI和國土安全局輪番傳喚四次之多。
不過，案件始終沒有進入正式程序。
看來堂德的態度還挺暖昧啊...
既然老金毛的立場不夠堅定，那李昂就主動再添一把火！
昨天上午，一篇揭露「2014年刻赤米爾全民公投背後複雜圈錢交易」的報導由新聞集團旗下的《泰晤士報》發表。
報導隱去那些參與其中的歐洲要員，刻意把ViVi的名字放在風暴中心！
似乎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詹姆斯.默多克耍了個小心眼。
選擇在英國的《泰晤士報》上發表，而不是美國本土的《華爾街日報》。
顯然，加入這次前所未有的「顛覆風暴」，富二代心中始終忐忑。
他必須給自己留條退路！
萬一戰爭失敗，還能拿一筆錢從家族生意中體面退出。
而不是被哥哥拉克倫剝得像只哀嚎垂死的白條豬，被按在屠夫的伏案上宰殺！
還有比這更刺激的賭法？
詹姆斯此刻和紅了眼的賭徒沒什麼區別，操著沙啞的澳洲口音：「ViVi的公開回應你也該看到了，他似乎沒做好出局的準備。」
李昂：「無意義的掙扎罷了，他連演一出「死貓跳|的機會都沒有就死透了。」
站在命運的分岔路口，ViVi如同在齊奧塞斯庫時代全家被治罪逃亡時期那般，沒有選擇待斃。
把《貓鼠遊戲》中的經典段子當作聖經。
掉進牛奶桶里的老鼠，只有奮力將牛奶攪和成奶油，才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秉承這個信念，他首次對刻赤米爾相關非議進行公開回應：「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構陷！我在刻赤米爾的生意都是合法的，至於是誰製造了刻赤米爾危機，誰控制了黑海沿岸的非法貿易...鏡頭的視野應該轉向更高的地方！
更高處指的究竟是哪裡還要多說嗎？
2014年刻赤米爾的事件不是偶然，也不是洛薩的單方面行徑。
歐洲、洛薩、艾美莉卡三方都對此心照不宣罷了。
歐洲過於靈活的選舉制度導致許多官員連辦公室座椅都沒捂熱，就在政敵的猛烈攻擊中請辭。
對於這幫人來說，想重回巔峰幾平再無可能。
這時候洛薩遞來橄欖枝，邀請他們在能源公司擔任高級顧問或贈予股份，他們被培養成一支強大的說客集團。
歐洲官僚體系早就從根源腐爛了，哥薩克的利益是被出賣的。
瀕臨絕境的ViVi在釋放一個危險的信號，別逼他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捅咕出去。
可惜，這把達摩克里斯之劍太沉了，他舉不起。
勉強舉起，砍的也是他自己的腦袋！
詹姆斯撓了撓眉心：「也許吧...我感覺越來越焦慮，經常徹夜難眠，迪士尼那幫高管們與我父親的接觸越來越頻繁了，為了促成迪士尼對福克斯影業的收購，約翰，馬龍甚至願意把探索頻道放在牌桌上...」
老默多克還沒決定讓哪位兒子接班呢，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失去管理權的詹姆斯只有被大哥宰割的份。
即便已經八十六歲高齡，那雙渾濁的眼睛依舊能夠洞穿這個時代。
在未來的「量級與資本」大戰中，福克斯的體量很可能不足以與科技巨頭對抗。
賣掉娛樂業務，或許是最明智的退場方式。
再說了，約翰，馬龍願意將探索頻道放到牌桌上，這可是老默多克商業生涯的一大恥辱。
「你父親已經上過馬龍一次當了，你幾時見過刺傷魯伯特，默多克的傢伙還有第二次機會？」
李昂只能這麼安慰，現在急也沒用。
為了贏，傳媒猶太幫已經全員綁定在大統領的戰艦上了。
同樣為了贏，獅巢會議這幫失意者必須走一條更激進的反抗之路。
這已經遠遠超出家族繼承權或某次商業競爭的範疇了，勝負手全看華盛頓的風雲如何變幻。
「坦白告訴你，埃里森家族的目標不止派拉蒙影業，也不止外界傳得火熱的時代華納。」詹姆斯的情緒越發消極，笑聲既刺耳又無奈：「他甚至沒把你當對手，SLW天啟在他的菜單上，被一口吞下只是遲早的事情。」
「少說點喪氣話。」李昂輕啐：「別像個娘炮似的，我不是供你宣洩情緒的表子！」
「Fk，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罷了。」詹姆斯稍稍控制住情緒，接著說道：「內容，李昂，記住！大衛計劃在下半年發瘋似地搜羅原創內容，為之後的派拉蒙PIus奠基！ViVi留下的那些影視公司爛攤子，很可能被他以一個低廉的價格撿便宜，別讓他占了先機！」
「謝謝你的提醒，但最好先處理好你自己的心態問題。」
難怪老默多克在選擇繼承人的事情上始終下不定決心，大兒子拉克倫遲鈍是遲鈍了些。
但遲鈍本身就是兇狠的潛在表現。
歷史上那些製造大規模槍擊的兇惡槍手，生活中往往都是遲鈍寡言的老實人。
詹姆斯就算贏得新聞集團與福克斯的繼承權，輸光家族遺產也是遲早的事情。
李昂不介意當那頭最先奔赴盛宴的雄獅。
「天哪，我能一天不在家裡聽到華盛頓、官僚、資本這些讓人頭疼的字眼嗎？」
泰勒的美夢又被讓人厭煩的政治話題打攪了。
伸手將頭髮抓得凌亂，表明自己究竟有多麼不滿。
「生意，只是生意。」李昂哄道。
「你和華盛頓做生意？」泰勒反問。
「可以這麼說。」李昂笑道。
「你不是答應過我，大選之後就低調起來，不再公開發表任何保守派立場的言論？」
沒時間解釋了，李昂也沒法解釋。
總不能告訴妻子，華盛頓正在醞釀一場二十一世紀最洶湧的政治風暴，而他已經以身入局了。
不僅入局了，還站在風眼的位置。
親親一吻後，趕緊踩上鞋子開溜。
半小時後到達天啟音樂公司，大光頭已經在他的辦公室里享用起雪茄了。
加入SLW天氣後，傑夫的工作強度和壓力陡增。
過去，香菸和雪茄只是應付社交的調劑品，現在已經成了日常伴在指尖的必需品：「一開始雷德利.斯科特的態度很暖昧，但沒過多長時間就接受了邀約，但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說說看。」
雷德利年輕時就是位相當強勢的導演，更何況是現在，人的脾氣總是隨著年齡的增加越來越犟，頗有些返璞歸真到孩童階段的意思。
提點要求是正常的，不提才是怪事。
「女主角佩涅洛佩最好從凱特.布蘭切特或者西格妮. 韋弗中二選一。」
「免談！」
李昂秒拒。
老爺子都這把年紀了，還試圖打造「雷德利女郎」這種導演品牌效應呢？
他提到的兩位女演員，都曾與他有過密切的合作。
西格妮.韋弗的職業生涯靠雷德利的《異形1》騰飛，三十多年過去還沒被徹底遺忘。
三年前還以七十三歲高齡被雷德利相中，在《法老與眾神》中飾演女一號埃及皇后。
凱特.布蘭切特倒是靠譜些，與劇本中佩涅洛佩這個角色的氣質也挺相符。
可問題是，曾經的「精靈女王凱蘭崔爾」，現年也已經四十八歲了。
諾蘭原定的選角名單根本挑不出毛病，當今好萊塢沒人比安妮.海瑟薇更適合這個角色！
「你確定要用這麼強硬的態度回復他？」傑夫苦笑。
「雷德利.斯科特並非必不可少。」
邀請雷德利擔任《奧德賽》製片人，無非是想要復現《天國王朝》那般大氣磅礴的史詩感與宿命感。
老頭要是非要擺出一副拿腔拿調的高姿態，大不了另尋他人就是了。
再說了，在選角問題上芬奇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大可能屈從於雷德利。
「好吧，選角問題有商榷的餘地...」傑夫沉默幾秒，低頭，捂著腦門：「雷德利想請SLW天啟出資拍攝他的新項目，這是硬性條件。」
女主角只是故布疑陣，繞了半天，原來老爺子是在這裡等著李昂呢。
邀請雷德利擔任執行執行人，只需支付數百萬美元報酬。
支持老頭繼續追求藝術人生要花多少錢可就猶未可知了。
依照他近些年的票房成績單，沒個上億美元都不夠老頭嚯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