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絕不放棄一寸版圖！
好萊塢不是沒有多導演合作的先例。
羅素兄弟、科恩兄弟與沃卓斯基姐妹就是這種模式下絕好的成功典範。
拋開這些血脈相連的雙生大腦，1994年大獲成功的《獅子王》也是羅傑，艾勒斯與羅伯，明考夫聯合執導完成的。
問題在於，不是所有導演都能接受這種模式。
真有皇帝願意把帝國王座一分為二嗎？
除了死腦筋的羅馬人，恐怕沒人會願意這麼幹。
所以羅馬在蠻族的輪番蹂躪下消亡！
尤其對干知名導演來說，整天面對驕橫的大咖演員、雞蛋裡挑骨頭的製片人、幽靈般無處不在的保險公司專員...
現在，還得與另一位導演分享那點僅剩的權力？
這種錢少事多的鬧心活誰願意干。
「詹姆斯倒是問題不大，關鍵在於芬奇...」大光頭十分了解芬奇的脾氣。
好萊塢有種特立獨行的個性導演，他們擁有極其鮮明的視聽標籤，執著的主題與心理母題，對劇本與製作全流程的超強掌控欲，與主流商業模式逆流的藝術家之心..
大衛，芬奇是位典型的個性導演。
「簡單，把詹姆斯或芬奇扔一個進位片人名單，重點在於天平如何配平...」
李昂哪管導演的榮譽與片場糾葛，對他來說，唯一重要的就是如何把這三位性格洞異的大導塞進《奧德賽》這口大鍋里！
芬奇要絕對掌控力是吧？
那就讓溫子仁和雷德利，斯科特搭檔，去當執行製片人去！
「你讓我想起一位法國數學家，亨利，龐加萊。」面對這項極具挑戰性的公關任務，大光頭苦笑道：「龐加萊解決問題的能力不是第一流的，但留下的題目卻拷問後人一百年..」
職業經理人的本質就是為老闆解決問題，創造利潤。
與麥當娜和馬爾斯打了聲招呼後，李昂就撒手不管了。
至於今晚傑夫要如何與雷德利，斯科特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用名貴葡萄酒或雪茄，還是頂級Club的一夜春宵...
那些就不關他的事了。
七月的最後一天，紐約的太陽毒辣得好像要Fk死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
「把這些錢打到艾克斯媽媽的帳上，警告他那些貪得無厭的表兄弟別去騷擾他媽媽！」李昂敲了敲桌子：「佛羅里達也有我們的人！」
艾克斯的遺作《SKINS》首周實銷二十萬張，對於首次發行個人專輯算是相當了不得的成績。
要知道這小子今年只有十九歲。
但也永遠定格在十九歲了。
綜合數字專輯與實體唱片銷量，付費銷售這一塊共創造二百八十萬美元收入。
由於天啟音樂版權庫的強勢，在與流媒體平台談判時，甚至得到比三大傳統巨頭更好的待遇，免費收入這一塊也相當可觀。
唱片分成加上三大版稅，屬於艾克斯的部分超過一百萬美元。
少年得志的尼嘎奢靡慣了，豪華公寓閉著眼買，嫩模香車換著開，導致他死後銀行帳戶里並沒有多少錢。
還抵不過長長一串信用卡帳單呢。
所以李昂才破例，加急把首周分成匯過去，幫助那小子的家人度過難關。
「我這就讓艾莎核對金額，然後把錢匯過去。」邦妮應道。
「等等...」
李昂雙手交叉沉思一會兒，從抽屜里拿出支票簿，甩下一串數字和自己的名字：「把這張支票單獨交給艾克斯的媽媽。」
「哦豁，看來某人那副鐵打的心腸似乎有融化的跡象。」
盯著支票上三十萬的數字，邦妮心頭有點暖，同時也疑惑地問：「實在太麻煩了，為什麼不直接把錢匯過去？」
「你難道不了解公屋區的法則？」李昂冷笑：「艾克斯那幫窮親戚都盯著他的遺產呢，搞不好他媽媽的銀行帳戶都被別人掌握了，起碼這筆錢其他人不會知道，我能為艾克斯做的就這麼多了。」
「我猜他這會兒在天堂正笑著呢。」
目送邦妮離開，李昂無聊地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等著接待下一波訪客。
為了遮擋毒辣的太陽，辦公室的窗簾全被合上，氛圍稍顯昏暗。
他套拉著疲憊的眼皮，頗有些Cos教父維托，克里昂的意思。
遺憾的是，身上少了套西裝，懷裡缺了只蠢貓。
金毛老頭的臉不斷在新聞頁面上閃過。
#美利堅又贏了；
#製造業回流是大勢所趨，我們不可阻擋！
#建牆，把犯罪分子都趕回老家！
#加稅！加關稅！我們這個國家被搶劫太多年了，是時候改變現狀了！
#連日發生的大遊行是個巨大的陰謀，我有理由懷疑背後有人在操縱一切！
#有人試圖偷竊愛國者們的勝利果實，我想國會上的某些傢伙對此心知肚明！
自打登基以後，時政板塊就被堂德徹底占領了。
他整的活已經密到連維基百科的子集目錄都擺不下了。
昨天的白宮記者會上，他像頭髮瘋的公牛一樣瘋狂沖頂，仿佛想在二十分鐘內將擠壓的怨恨通通宣洩出來。
看得出來，通俄醜聞的爆發讓他感到緊張。
現在，眾議院已經完全不理會白宮發出的聲音了。
行政權力還在金毛老頭手裡，但他幾乎沒能力推動任何一項新法案！
白宮與國會山目前的關係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極限的弓弦，結局只有兩種。
要麼斷裂崩解。
要麼箭矢以永不回頭的姿態朝一個方向射去。
「好熱好熱，快給我喝點什麼，隨便什麼都可以！」
缺了貓的維托，克里昂不是完整的教父。
這不，泰勒給他送貓來了。
從停車場到天啟音樂大樓短短三分鐘路程差點把她蒸蔫掉了，與安雅腦袋挨著腦袋靠在一起，汗水打濕兩人的金毛。
把胖貓扔到丈夫懷裡，趕緊把鞋子脫掉，感受地板傳來的涼意。
大泰勒脫了，小泰勒也跟著脫。
「你怎麼來了？」李昂托著下巴問。
「怎麼了？難道我還得跟邦妮約個時間才能見你？」泰勒淺淺翻了個白眼，用鋒銳的長睫毛拷打他。
「不...我待會兒要見客人。」
山姆.李文斯和贊達亞與李昂約好了時間，打算為傾盡心血的劇本做最後一搏。
事實上，在經過傑夫的初步審核後，SLW天啟公司的高管們便坐在一起，討論將劇本還有哪些需要優化的地方，甚至還初步擬定了登陸CBS電視台的檔期。
預算、選角、取景、拍攝周期等等難題都在會議上做了初步討論，效率是那些行將就木的老牌製片廠比擬不了的。
完全套用網飛的模式。
原本由安雅飾演女二號茱爾絲的想法在會議上遭到了質疑。
兩度在坎城摘得影后桂冠後，論榮譽，安雅在眾多九零後女星里可能只落後羅比。
妥妥的A咖。
讓這麼一位A咖委身飾演女二號，去襯托贊達亞的光環，光想想就覺得彆扭，不符合好萊塢的基本法則。
這時候，尼可拉.佩爾茨的名字出現在備選名單上。
李昂答應過納爾遜，要幫他好好照顧女兒。
富家女在床上已經嘗過甜頭了，也該在事業上嘗點了。
「喵嗚！」
胖貓好像看穿了一切似的，對著李昂的腦袋就是一爪。
像是要敲打這無恥渣男，在主人面前最好收斂些！
「瞧，連聖誕也不樂意了。」泰勒從冰箱裡取了瓶蘇打水，咕咚咕咚灌了兩口：「你要請我和安雅迴避？」
「怎麼會！」
除非是討論顛覆白宮當局的偉大革命，還有什麼話題是能在泰勒面前迴避的？
離約定時間還差十分鐘。
山姆和贊達亞進入天啟音樂大樓。
不消兩分鐘，尼可拉也跟著進來了。
「嚯，，這裡真是星光熠熠，我簡直太榮幸了。」
山姆剛進門就傻眼了，世界頭號流行男歌手在這，流行天后泰勒與坎城影后安雅怎麼都在？
「嗨！姐妹們！」
剛見面，贊達亞分別給泰勒和安雅一個擁抱。
只有尼可拉被冷落在旁邊，像個局外人。
富家女嘴上不說，失落全藏在心裡。
在紐約上流社會的交際圈裡，她向來是被眾星捧月的那一個。
她只能安慰自己：你們就使勁兒親熱去好了，反正這裡除了泰勒，只有我跟老闆睡過！
「SLW天啟仔細研讀了你的故事，故事很有穿透力，你把青春期的撕裂感拿捏得相當到位。」李昂開門見山，輕鬆愜意的樣子不像在聊什麼大生意：「公司的法務團隊會儘快推進合同，既然要拍，我希望聊些容易忽視的細節問題，我不希望試播集結束後，你突然跑來告訴我，因為某種不可抗力因素，預算超了五百萬美元。」
「我會把你說的每一個字母都記下來！」
小伙兒山姆差點立正了。
挺直腰杆，抱著筆記本，像聆聽教授講話的好學生。
驚喜來得太突然，上次見面的時候，《亢奮》還被嘲諷不夠真實，壓根代表不了大多數底層青
少年的頹廢沉淪。
為此，他還把《Shameless無恥混蛋》中那些讓人三觀碎盡的名場面切片翻出來反覆觀賞。
腦袋裡時不時閃現出一些大膽的想法。
要不...
把女主角魯比徹底寫成墮落小碧池得了，那種上她比上公交車還隨意的那種。
而且還不挑乘客。
果不其然，贊達亞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你在視覺筆記里大量提到了柯達反轉膠片的感覺，用35mm膠片捕捉那些過飽、濃郁的顆粒度。」結合傑夫留下的會議記錄，李昂問道。
「沒錯！」山姆秒答：「反轉膠片的色彩表現是現代數字攝影機很難完美復刻的，能直接建立起這部劇的視覺基調！」
「但你考慮過流媒體交付規範與後期流程嗎？」
「流媒體？」
「對，這部劇不止會在CBS電視台播出，我決意把它推向流媒體平台。」
近幾個月，天空之舞大肆散播即將成功收購派拉蒙的消息，聯邦政府和州政府一路大開綠燈。
大衛的香檳端得太早了。
懦夫軟蛋才會妥協於分而治之的方案！
仿佛以地圖上某條河流為界，就能創造兩個互不侵犯的帝國似的。
他要派拉蒙CBS的全部版圖！
ViVi深陷清算風暴，拋棄他對於傳媒猶太幫來說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進入傳媒行業之前，大衛.埃里森只是個商業履歷平平的富二代。
拉克倫，默多克能坐穩家族太子寶座，並不因為他的能力強過詹姆斯，完全因為他足夠冷血決絕。
一言蔽之，兩位公子哥都不夠聰明。
傳媒猶太幫屈從於大統領的「君主平衡術」，選擇獻祭核心操盤手，實在說不上是什麼高明的決定。
而李昂早就看明白了，任何在大統領面前的妥協行徑都是嚴重的錯誤。
挨了金毛老頭的鐵拳，就得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之前的確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山姆皺眉，流媒體交付規範的事情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HB0和網飛等各大平台現在的標準交付是4KHDR，反轉片本身的寬容度非常窄，極度依賴前期精
准曝光。
如果用35mm膠片拍攝，需要把底片掃描成4K或6K數字中間件，意味著大量的膠片沖印費用、高昂的掃描成本，以及極其繁瑣的膠片塵粒清理工時。
更致命的是，反轉片在HDR技術下，高光死掉的部分和暗部噪點會被無限放大。
思索片刻，山姆似乎想出了應付這種純技術性工業壁壘的方法：「只能採用混合方案了，通過前期定製特殊的現場監視器，模擬出反轉片的顯影曲線.，只有在一些極度主觀的情緒幻覺片段，我會酌情使用少量35mm特種膠片進行拍攝。」
「很好。」
李昂心想這小子可以啊，不是那種生活在父輩旗幟下的無能二代：「遵守好演員工會的親密行為指導，明白我的意思吧？Metoo運動那幫女拳戰士最近已經瘋了，你應該也看到了。」
「明白明白...」
《亢奮》中有大量裸露、藥物使用和高強度的情緒崩潰戲，很容易踩到Metoo運動的紅線。
殺千刀的韋恩斯坦簡直陰魂不散。
放在過去，觀眾什麼大尺度沒見過，地方小台的午夜檔節目都能直接對標巴澤斯電影了。
但看看現在，製片公司稍有不慎就被工會警報，或者被Metoo運動找麻煩。
從這點上來說，韋恩斯坦簡直是罪不可恕的男性公敵！
「關於你最擔憂的配樂授權問題..」李昂躺仰在旋轉椅上，朝泰勒挑了挑眉毛：「我妻子就在這裡，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啊？」
剛才的膠片問題泰勒就聽得雲裡霧裡，這下更迷糊了。
「呵，我感覺整個二十一世紀最好的流行音樂已經全部擺在我面前了！」
山姆小伙兒又立正了，句句發自肺腑。
當初HB0電視台認為項目風險太大，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認為花重金向三大唱片公司購買授權是毫無必要的開支。
影視劇作品的主題是畫面，配樂只是隨餐甜點。
這種古板的觀點在山姆看來簡直蠢透了！
音樂比畫面更具有煽動力，《末代皇帝》、《燃情歲月》等一眾時代經典都已經反覆驗證過這一點。
「選角問題希望你能好好斟酌，隨時與我溝通。」
重點說得差不多了，李昂準備宣布散會。
後知後覺的湯姆這次學精了，以為自己是在拍製片人馬屁呢。
「啊？」
安雅看向身邊的泰勒，兩人一起犯迷糊。
「安雅可能挪不開檔期，你有很多時間擬定角色名單。」
李昂攬著山姆的肩膀往外面走，吩咐邦妮送客。
「我還有事想跟你說呢。」泰勒說。
「抱歉，在沒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我答應把你的作品授權給電視劇使用。」李昂自知理虧，趕忙用擁抱去哄。
「你想用就用咯，我能說什麼？」泰勒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還能說什麼呢...」
一吻勝千言，李昂哪管還有兩個小妞在旁邊當電燈泡呢，作勢對著泰勒的臉蛋親下去。
「記得給錢就行。」
「我就知道！小猶太！」
李昂的動作定格，嘴唇看起來很蠢。
拌了兩句嘴，泰勒提出想單獨聊聊，他便隨手將安雅和尼可拉打發到隔壁邦妮的辦公室待著。
「我感覺糟糕透了。」
沒外人了，泰勒徹底放棄偶像包袱，呈大字型躺在沙發上。
超短熱褲受力摩擦往上打捲兒，視覺上顯得更短了。
「你又怎麼了？專輯的事情？」
「呵。」泰勒只能用輕蔑的笑來回應：「《Reputation》收錄了十五支單曲從錄音到MV全都製作完成了，哪怕現在送進印刷流水線都行。」
她是位名副其實的超級工作狂，算上這張《Reputation》，從2010年開始她已經發行了四張個人錄音室專輯。
所有作品連詞帶曲，幾乎全部來自於她的個人創作！
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每張專輯發行之後，接踵而來的便是高規格世界巡迴演唱會，在鐵人都難以承受的工作強度之下，也難怪她不考慮二胎了。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還能有什麼困擾呢？
李昂懂了，不安分的大手順著泰勒的腳踝往上攀，直到接近那條看起來有些凌亂的熱褲：「這麼熱的天，你難道不覺得該做些什麼舒緩焦躁？」
「冬天你也這麼說。」
泰勒噗嗤笑出聲，朝他的手背拍去：「那麼冷的天，難道不該做些什麼讓人暖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