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娜莎大汗淋漓,估計是長這麼大以來,頭次這樣了無心事的奔跑。
「蘇姐姐!」索娜莎抓著田米,一塊和蘇清淺打招呼。
田米更是毫不吝嗇她小小的飛吻。
看得蘇清淺臉上笑意更濃。
「花材倒是沒什麼事兒,只是多了兩個小朋友,以後花園裡不知道在添一些什麼香氣好?」
「多了兩位活潑的姑娘,往後蘇小姐的花園就算是在盡心怕也是招架不住了!」姜心玉的語氣並非是責怪,反倒是覺得多了索娜莎他們在這很好,「老宅本就安靜,多些客人熱鬧些,肯定好的。」
我看著蘇清淺嫻靜的面容,很少在床下的時光看到她這張帶著柔光的臉。
兩人圍繞著花園裡的花花木木又談論了好一會兒,直到我都有點犯迷糊,打瞌睡。
蘇清淺這才把話題引到我身上。
「今天請你來,是因為周總想見你。」
蘇清淺這冷不丁的一句,讓我在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
「哦?」姜心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家練習過無數次一樣,不論是吃驚還是喜悅,都只是微微動下五官,整個人的神態依然是保持著平靜,「周總要見我?那真是我的榮幸了。」
我聽見他說話文縐縐的,忍不住討厭,但是也只能揚起最和善的面容對待姜心玉。
「也不是大事,聽說姜二爺也創辦了MCN公司。」
「是,只是一個新的嘗試。」姜心玉很坦然就承認了他確實在創辦網紅造夢公司,「周總也對這方面感興趣?」
「感興趣,我們公司雖然是科創,但是在宣發方面還是依賴於老派的傳統媒體。」我故作沉思,「就像是這次外面瘋傳的我們公司和華興集團的恩怨。」
說到華興集團,姜心玉的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好像真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
越是淡定越是坦然,越是有問題。
這是我的為人處世哲學。
「周總,說的是華興集團的新車和周總公司的車很相像?」
姜心玉也坦然的不像話。
要我說,要是一般人,明明涉及到家中的企業和利益,總歸是要遮掩幾句,亦或者是岔開話題。
但是姜心玉是迎頭直上,這種人確實心態了得。
「恩。」姜心玉的坦蕩還真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我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姜二爺也知道?」
「我不在華興集團做事,大哥平日的工作又忙得神龍不見首,我能知道的也是從外面那些報導上知道的消息。」
姜心玉這是直接撇開了關係。
他就算是不在華興集團擔任職務,我不信他不知道華興集團的處境和未來發展方向。
「周總,是需要做什麼呢?」
姜心玉一臉認真地盯著我,他這一副傾聽者的姿態,真讓我無言以對。
「周總最近也深受輿論漩渦,記者媒體,狗仔哪個不盯著周總跑?」蘇清淺給姜心玉倒了一杯茶。
我瞄了一眼那茶杯里的茶葉,是龍井。
她還留著姜心玉愛喝的茶葉,看來他們倆私下裡沒少交流。
我心思飄忽不定,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周總,也是想問問你手下的公司,能不能幫著周總在這方面處理一下爭端咯。」
蘇清淺舉起茶杯,給我添了一杯茉莉茶。
「恩……」
我悶哼一聲。
蘇清淺從我身邊掠過,身上的香氣換了,這次換成了佛手柑。
很古木的味道。
再看看姜心玉手腕上那串沉香手串。
我越看心裡也不舒服。
就好像是兩個人在我面前暗戳戳地秀恩愛一樣。
姜心玉也察覺到我盯著他手腕上那串沉香犀利的目光,他低頭卷了捲袖子,將沉香露出來:「周總,喜歡?」
「什麼?」我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搖頭,「不,我不愛這些,只是看著姜二爺手上這串有點意思。」
「只可惜這串是老朋友送的,不能割愛送給周總了。」
姜心玉特意強調了「老朋友」這三個字,他的眼神瞥向蘇清淺的方向。
這有意無意地暗示,實在是扎心。
「周總,說要我們公司幫著周總宣傳什麼呢?」
我腦袋裡暈暈乎乎的,看著姜心玉的嘴一張一合,竟說不出什麼來。
「可能是……」我搖了搖頭,讓自己的心儘量平靜,「也不是,畢竟我們公司現在和華興集團在外界的關係惡劣,我們公司還是希望能夠有一個正面形象。」
姜心玉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一旁的蘇清淺似有意無意地聽著我們的對話,感受到我炙熱的目光,蘇清淺回過頭來看著我。
她歪著腦袋,斜斜的麻花辮順勢從肩頭滑落,模樣更是嬌俏。
我心口一頓,想上前。
姜心玉的輪椅就從我眼前滑過,他靠近蘇清淺,指著蘇清淺的手腕道:「蘇小姐,最近氣色不錯,是不是上次的藥方有用?」
「有用,雖然說不出來,但是能感覺到身上輕減了。」
他們兩個有秘密,還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上次,委託姜少爺給我找了個名醫,擅長針灸和診脈,幾服藥下來,我身上調節不少。」
蘇清淺這是在和我解釋。
我又想到姜心玉是從小吃藥長大的,燕京名副其實的藥罐子。
久病成醫,更不要說給蘇清淺找個得力的醫生。
「你怎麼不舒服?」
我也站在蘇清淺身後,關切道:「沒聽你提到過。」
「老毛病了。」蘇清淺淡淡,不像是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姜少爺,華興集團在發布會上的對比數據是從哪來的?」
蘇清淺更是直接,可能是不在意和姜心玉的關係,又或者害是兩個人關係太好。
坦誠相待,更能長久。
「這……」姜心玉沉思片刻,「這不清楚,可能是上一輛車的失敗數據?」
姜心玉真是哪裡不中聽,說哪裡。
那可是我們公司新車V8的數據,姜心玉竟然說是華興集團的失敗車數據。
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雖然從潘老三的盤問中,我就已經得知了孫志輝的打算,等著東窗事發後,就拿上一次實驗的失敗數據這個說辭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