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姜心玉轉頭看我，見我表情陰晴不定，他不好意思地開口，「周總，難道真是你們公司新車數據嗎？」
看著姜心玉真誠的雙眼，我有點不想承認。
「原始數據，極其相似，這有點過分了！」我收斂起臉上的溫和，「姜二爺，你大哥姜心流從未提起過？」
「提過，但是也只是在飯桌上隨便兩句，我雖想要關心，但是也不好開口。」
姜心玉嘆了口氣。
「我大哥，他一向是獨立的。」
姜心玉這話顯得他們華興集團姜家是一副兄弟躬親的和諧場景。
可我怎麼想，怎麼不信。
要真是這樣，姜心玉又怎麼會作為私生子，在姜家處處受限?
不過姜心玉是不願意和我說他真實的生活環境。
「姜二爺雖然我們都有懷疑，但並不代表真的找到了證據。」
和姜心流的關係尚且還在，之前我們公司還和華興集團有過訂單上的往來，利益上的聯繫，倒是合作相當愉快。
我這時候誇讚華興集團，其實也是想讓姜心玉放鬆警惕，畢竟姜心玉現在就像是一個規矩的老實人。
雖然他的態度很溫和，而且很願意配合我，但是我也能感覺到這人處處在提防我。
我當然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我必須挖掘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就像是孫志輝說的。
既然孫志輝非常明確的認定，一定是姜心玉指使了他。
如此那姜心玉不可能完全無辜。
在我看來姜心玉要麼是真的不知道，要麼就是太會偽裝，當然不管是其中的哪一點，我都覺得姜心玉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就像蘇清淺說的。在投行有成就，在地產方面又是在風口吃肉的人，隨後又做了網紅造夢公司。
哪一步，都不像是一個單純的人能做得出來的。
可偏偏他又喜歡與世無爭，又把自己的人設搞得人淡如菊。
這也太不符合他平時做事的風格了。
我感覺。我彷佛是在和一個面具人對話。
姜心玉想了想。
很認真的回答我。
「這件事我確實不太清楚，但如果真的和周總的公司有關聯，那一定是有誤會，想我大哥他們公司內部應該不至於盜用周總公司的研究數據。」
「畢竟周總也是重要的合作夥伴之一，這麼做豈不是斷了和周總的好關係?」
姜心玉這時候還為姜心流說話，倒也符合他的人設。
一個跟家裡面所有的兄弟關係都很好的私生子，一個不爭不搶的私生子，一個不在意功名的私生子。
真是一個好弟弟。
一個好朋友。
真是大公無私。
一心為人。
「姜二爺和姜心流的關係很好嗎？」
我也有點逆反心理了，可能是看不慣姜心玉這幅惺惺作態的假樣子，我忍不住想要拆穿他的面具。
「姜二爺，你大哥去年因為一件事兒，差點兒被公司除名，當時你們公司，你們集團是怎麼處置他的?」
提到艷照門事件，姜心玉的臉色果然變了，就是站在旁邊事不關己的蘇清淺身形也是一頓，有些詫異地盯著我。
但蘇清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這時候蘇清淺自然不會惹火上身。
「大哥現在是董事長。當時是爺爺欽定的繼承人，大哥身上的擔子很重，肩上承擔著我們承擔不了的責任。」
「外面那些人對大哥詆毀，聽了，看了，也就忘了，這些事情都不是事實。」
「周總應該也清楚，上次事件，我聽大哥偶然提及，在家族宴會上，大哥對周總更是千恩萬謝。」
我聽了就知道這是假話。
我不信。
姜心流就算再大方，也不可能在他們的家庭聚會上拿他的醜聞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主動分享給他們家所有人當做笑話？
那姜心流也太大方了！
要是真這麼大方，又何苦在意當時輿論對他的評論和影響?
可能是看出我神情的不屑。
姜心玉換了個說法。
「大哥承擔很多，有時候很多話不會拿回家裡說，但我想大哥應該不至於做這種事，要真是有問題，會不會是底下人偷偷乾的?」
姜心玉這時候主動說出，可能是華興集團底下的員工不顧姜心流的意見，針對我們公司做出了錯誤的舉措。
我倒是希望姜心玉能循循善誘地說下去，最好能把孫志輝這個名字說出來。
到時候我就好套他的話了。
但是姜心玉和我的對話戛然而止，他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如果周總還有懷疑，可以問問我大哥，我大哥應該不會騙周總，既然事情鬧得這麼大，現在外面沸沸揚揚，我大哥總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說謊吧?」
我不再和姜心玉探討這個問題。
只說希望他能通過他們公司的宣傳手段，幫我們公司證明。
「之後我們的新車也會發布，雖然說數據上面已經有了篡改，我們之後一定會完善，而且也會以華興集團的新車為目標進行改良。」
「但是現在影響已經造成了，要是姜二爺願意的話，可以幫我們公司制定一個宣發計劃。」
我擅長邀約，也不多和他探討華興集團的事情。
而且我也跟他透露我們的新車還要進行研究。
姜心玉點點頭表示願意回去幫忙。
蘇清淺又和他聊了幾句。姜心玉見我沒話可說，便主動告辭。
「希望之後還有和周總見面的機會，今天和周總相聊甚歡。以後說不定還能在周總這兒學習一些東西。」
姜心玉實在是太體面了。
我都有點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等送走他。
蘇清淺聳了聳肩。
「你看到了吧，他就是這麼一號人，如果你還覺得他有問題。你覺得他是偽裝的?」
「人家都把你的後花園打理得這麼好了，名貴的花草一盆一盆地往你屋子裡送。你當然被他收買了，現在肯定也沒有辦法平和地判斷，他這個人人性如何了吧?」
我就不信蘇清淺面對姜心玉這麼一個雪中送炭的大少爺，她還能認為姜心玉是一個假惺惺的人，還能和我站在同一條戰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