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市長的秘書是個妙人。
成秘書年歲不大，剛剛三十五歲，但是從他畢業之後就在白市長身邊工作，跟著白市長也有將近十年了。
白市長對成秘書相當信任，這種信任是超過上級對下屬的認可。
我在街頭漫步的時候，就接到了成秘書的電話。
成秘書可能是回去之後，發現潘老三給他披的那件長大衣面料不錯，四隻口袋更是沉甸甸的。
成秘書給我來電話的速度就像是收那件大衣的速度一樣快。
「周總，沒打擾你吧，。」
電話響了三聲，我接起來，聽到成秘書在電話裡帶著愉悅。
「不打擾，成秘書，白市長還好吧？」
成秘書在那頭哈哈一笑：「周總，白市長在路上還說你給他帶來不少驚喜，還是很期待你在昆城市的發展。」
「昆城是我們公司辦廠的首選，我和白市長一樣期待我們公司在昆城起到的作用。」
聽到這話，成秘書愈發的熱情。
「周總，現在是否有閒情？可否和周總見一面？」
成秘書的熱情和辦事效率，我還是很佩服的。
一手拿錢，一手就辦事。
這可比一些拿卡不辦事的混蛋們好多了。
我倆約的地方是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
說是咖啡館，其實負一樓還有一處你去年輕人蹦迪喝酒的地方。
樓上是一個隱私場所，我沒上去。
我們坐在一層的咖啡館一處挨著街景的位置。
這個時候的昆城恢復了安靜，從窗外看，街上只有夾著電腦包行色匆匆的加班族。
「周總，在你們公司，加班也是一種文化吧？」
成秘書試圖與我打開話題。
我看著從我們窗戶前經過的這些加班族，想到我在公司的現狀，基本上最晚離開公司的人，十有八九是我。
「算是吧，公司要起步，需要的是所有人的支持和努力。」
我不否認。
「我們單位也不好干啊，送了領導回去，還得趕到單位，整理明天領導發言材料。」
成秘書突然與我抱怨。
我挑眉，看著成秘書。
「成秘書真是辛苦了，成秘書跟著白市長很多年了，對傷昆城比我這種外來戶要了解的多了。」
我準備問問成秘書，除了我們現在擁有的那塊地皮，成秘書是不是還有其他辦廠建廠的推薦。
「對這個城市的了解，大部分都集中在圖紙上。」
成秘書不經意地提起。
「這幾個月，領導昆城的城市規劃很重視，一直在看圖紙。」
「哦？」我心中忍不住笑，都是人精，成秘書說話可太太有水平了。
「成秘書我們還是有需求，只是原先那塊地皮肯定用不了的，只能另做打算，不知道成秘書這邊有沒有推薦的地方？」
跟成秘書這種人打交道，要主動。
我要是不搭橋，對方一定不會再願意和我合作。
這個時候我主動跟成秘書提出，我想接受白市長的好意，之後白市長與我的合作也會更穩靠一些。
見我這麼上道。
成秘書本來有些緊繃的心，突然放鬆了。
我是一個能聽對話外之音的人。
成秘書還是願意和我這種上道的人溝通。
「周總願意把公司建在昆城。白市長相當的重視，其實不光是白市長，市裡面許多領導也很盼望著周總的公司能給昆城注入新鮮的血液，帶來新的發展。」
「周總願意把公司選擇到昆城，也是昆城這座城市的榮幸。」
成秘書還是要說一些場面話。
我當然也不會不知道借坡下驢，連忙擺擺手。
「哪裡，哪裡，昆城是一座悠久的，有文化也包容的城市，我們公司不選在這裡，又能選在哪裡呢？」
「我們和白市長是雙向選擇！」
圓了彼此的臉面。
成秘書當然越發高興了。
他的意思，就是白市長的意思。
白市長還是願意給我們公司一個機會的。
白市長覺得我們應該是自己人。
我當然也不能否認領導的想法。
「周總，昆城還真有一處地方，我覺得很適合周總在那裡建廠辦分公司。」
我「哦」了一聲表示有極大的興趣。
成秘書繼續說。
「這個地方領導之前就看過了，而且還特意去考察過，當時就說這地方好像很適合您之後在這裡辦廠，領導覺得周總應該會同意。」
「為此領導幾次考察，可以說付出良多。」
我連忙做出感激，又誠惶誠恐的表情。
「那可真是有勞白市長和成秘書照顧我們了。」
「我們對昆城這座城市不熟悉，說老實話，我平常來這裡談生意，最多呆兩天，對昆城這座城了解得太少了。」
「當初能進昆城辦廠，也是費了老大的周折，也多虧了白市長的賞識，認為我們公司還是有潛力，有發展的，這對我們公司來說是好事。」
我和成秘書互相吹捧。
他高興了，我也高興了。
我們兩個倒是都覺得彼此不錯。
成秘書認真的跟我說。
「周總。如果你有興趣，明天我可以一大早就帶上你去看看場地。」
「那會不會，太辛苦成秘書?」
「這有什麼。周總也很照顧我。對吧。」
成秘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
這意味分明的笑容，這是預示著潘老三替我送出去的禮物，成秘書很喜歡，很受用。
成秘書簡單與我介紹。
他帶我去的地方是一處工廠。
但是這處工廠不是化工廠，也不是所謂的鋼鐵工廠。
原先也是一個做新興行業的公司，辦的工廠，占地面積很大。
廠房內有許多設備還能用。
而且工廠多年修繕，並沒有任何破爛的跡象。
我聽了，只是面兒上表示很高興，心裏面卻犯嘀咕。
如果真如成秘書所說這工廠這麼好，那成秘書為什麼要把工廠讓給我？
這工廠應該有很多人搶著要。
不過成秘書在晚上的時候沒有直說。
只跟我說第二天帶著我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再做決定。
我感謝成秘書，特地打車送成秘書回去。
成秘書住的地方，也算高檔了。
雖然說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是這地段位置房價並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