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市長還是有點不高興。
我們到了目的地。
我就看到一座門樓門牌旁邊的牌匾上，寫著微鯨科技公司。
這還是一家科技公司？
可往公司裡面看，就和他科技這兩個字有些不符了。
整個工廠都是平房，是彩瓦磚房，還有的是貨櫃拼湊而成。
這麼大片地。
連一棟五層小樓都沒有蓋起來，甚至可以說他們公司就坐落在平房當中。
這些部門協作全是平房和平房相隔？
就以這樣的公司規劃，怎麼可能長久地活下去。
可能是看出我眼神裡面的懷疑和不解。
成秘書與我解釋。
「這家科技公司的老闆年紀不小了，當初辦科技公司的時候，也是因為他在其他行業有所建樹，這科技公司是給他的兒子和女兒辦的。」
「就是為了支持自家孩子創業。」
我聽了更是啼笑皆非。
就算是創業也不能把這片地都建成平房。
這不是白白浪費了地皮？
又浪費了資金?
「周總你別看這兒的環境已經落敗，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這裡的投資也有將近五個億。」
「原先那位老闆為了讓兒子和女兒不出一分力，早就已經把工廠到外面的所有渠道都打通了，這片地皮就是原先那位老闆親手設計完工。」
我擰著眉頭，站在工廠的門口。
還能看到一些閒逛的工人。
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職務，主要工作崗位是什麼。
但看他們帶著安全帽，穿著水藍色的工作服，走在主幹道上，看似無所事事。
想想這家微鯨科技公司倒閉，也是在半年前的事了。
現在還有職工，只能證明這些職工是看守公司大門的，確保公司的地皮和工廠有人看護。
他們應該也不擔任任何職務。
平常就像門崗大爺一樣巡查巡檢，確保工廠沒有遭小偷偷盜。
成秘書帶著我往所謂的辦公大樓走。
就是一處兩層小平房。
這地方實在太破了，就連我旁邊的潘老三也覺得。這跟他們在工地上幹活搭建的臨時住處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他們沒有立牌匾而已。
有些地方，甚至還不如潘老三他們在工地上的臨時住所。
潘老三都有點想不通，就這麼破的地方，也能辦起一個科創公司？
倒像是皮包公司！
成秘書帶著我奔赴小平房的二層，我看著灰塵土土的地面有些嫌棄。
就這種環境怎麼可能讓公司長久下去？
整個小平房的裝修，都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風格，相當的樸素，相當的懷舊。
我上了二樓，看著這一扇扇鐵柵門。
鐵閘門裡面還加了一道防盜門，甚是多餘。
就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
成秘書帶著我敲開了走廊最中間的一扇門。
我湊近往門上的門牌看去，這就是公司老闆的辦公室了?
這家微鯨科創公司的老闆到底有多窮？
自家辦公室門口鐵閘門上面的鐵棍子也斷了幾根，就這還能防禦外敵?
我已經不抱期望，感覺辦公室裡面大概率會做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
可進去之後一股冷氣就撲面而來。
我心裡感慨看來這老闆對自己還不錯，還給自己的辦公室安了個空調。
我適應了房間裡的溫度，才抬起頭，環顧四周這時候恰巧就看到了一個女人。
女人大捲髮，穿著粉紅色的西裝套裙，腳下是一雙肉粉色的高跟鞋，恨天高！
烈焰紅唇。可是臉上卻是小女兒嬌縱的姿態。
除此之外，她面容精緻卻沒有殺傷力。
仔細觀察，也能發現面前的女人是特意打扮過的。
「成秘書！這位就是周總嗎？」
女人開口詢問。
成秘書點了點頭。
「這就是周總。」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看就是男人喜歡的類型。
美女主動搭話。我當然也得給面子，上前握住美女的手，做自我介紹。
「我是周天養，我也算是半個燕京人了，就當我老家是燕京的吧。」
其實我很好奇面前的女人是個代理商代表來說話？還是和幕後老闆有關係？
女人呼吸之間都是魅力。
看出來了她不是女兒，就是小三。
她打扮的光鮮亮麗，確實很符合我對昆城本土女孩兒的印象。
成秘書先行落座。雖說辦公室裝修很樸素，但是家居擺設卻十分的入流。
光說這張辦公桌還是紅色木頭打造而成。
這種辦公桌早些年應該淘汰了。
這種還能出現在一家科創公司？
太像笑話了！
一般情況下，如果收割一家公司需要全盤接手這家公司的員工。
可在我看來，他們雖然和我所在的公司一樣，都是掛著名字叫科創有限公司，但是拿我們公司的成就和這家籍籍無名。幹了沒多久就要倒閉解散的科創公司相比，實在是對我們公司員工的懷疑。
「馮總，這就是周總。」
成秘書腦袋一轉，提醒道。
面前這個高挑漂亮的女人，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你好。相聚就是緣分。」
女人一開口，就讓我覺得她行為做事，都像是環境下特意培養的一樣。
一點兒都不像科創公司的老闆說話。
還帶著上下級的味道。
馮寶寶就是這家科創公司現在的老闆。
她父親投資了這家公司，本來是交給馮寶寶和他弟弟所用。
不論兩個人是繼續做傳統行業，還是往新興行業靠攏。
公司里的地皮。還有那些彩瓦磚房都是可以用的。
帳目上也還有兩個億的流動資金。
有這麼多錢，馮寶寶的創業失敗原因是什麼？
確實讓人想不通。
可能是看出我臉上的不滿和嫌棄。
馮寶寶誠惶誠恐，她起身。從辦公桌上提起那隻鐵茶壺。
這鐵茶壺挺重。
馮寶寶咬了咬牙，才把鐵茶壺掂到了自己身邊。
這個時候她從抽屜裡面拿一些名貴的茶葉出來，小心地選了一下。
茶水是剛剛才滾的。
茶葉還沒有泡。
馮寶寶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倒是不懷疑這間工廠，在他父女倆心中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
馮寶寶從抽屜里翻找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出了三隻沒用過的一次性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