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動作。
工廠確實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來了。
「馮總不用忙了。我們來這兒也是了解一些情況，出門帶了水，大家都不渴。」
我對馮寶寶做了個手勢。
看她一點都不熟悉，身旁連個助理都沒有。
這明明是家裡面嬌養的大小姐，讓她出來接待客人，有些為難她。
馮寶寶臉色一紅，目光和成秘書對了一下。
成秘書視而不見，只是翹起了二郎腿。
雖然成秘書臉上並沒有任何不妥的表情，但是看馮寶寶這樣的表現，我猜測成秘書應該很不滿，馮寶寶毫無準備的接客工作。
「公司確實很少有人來，昨天聽成秘書說，您希望來看看工廠，我一口就答應了，想著來收拾一下，但沒想到還是錯誤百出。」
馮寶寶還挺誠懇的，說是她的問題，讓我這個似是而非的老闆也不好再責怪她。
看著馮寶寶將每一隻一次性茶杯都添了茶葉，隨後又用那壺鐵壺開始澆灌。
她倒茶斟茶的手勢也不專業。
估計平常也很少接待客人。
成秘書一言不發，看似是希望我和馮寶寶兩個人談。
我坐在一旁，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情況，對馮寶寶說。
「馮總你們這片地皮要出售?」
我先得確定馮寶寶是這片地皮的負責人，才能繼續談下去。
馮寶寶給我倒了茶，就從桌上的文件夾里取出了文件和合同，上面清楚地寫著她馮寶寶的名字。
看來這片工廠和這塊地皮真是馮寶寶的。
馮寶寶對我笑了笑。
「周總，雖然工廠辦了五年。但是交在我手上也才剛剛兩年不久，工廠的很多設施不太完備，這也是破產清算的原因。」
「加上我們沒有經驗，才導致了工廠和公司雙雙破產。」
我點了點頭，馮寶寶應該已經認出我是誰了。
她眼前一變，也能看出她眼神裡面流露出來的渴望。
「周總您的公司在燕京很出名，產品更是家喻戶曉，如果您選擇在這片地皮上創辦工廠，我們肯定要便宜一些的。」
馮寶寶的談判技能也是零。
這個時候怎麼能主動告知接手者公司的情況，又怎麼能主動跟我說，可以算我便宜一點。
這不是給了我討價還價的空間嗎。
成秘書坐在一旁事不關己的樣子，聽馮寶寶說，那天晚上成秘書和白市長就應該給馮寶寶致電過，透露過他們這家工廠，如果想要賣現在是最佳的時機
成秘書既然不參與我們的談判。
我索性也不看他了，對著馮寶寶說。
「這家公司的規模很大，裡面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帶走嗎?」
「周總您是說什麼？這裡的東西我們都不要了，如果周總感興趣的話，想要帶走也可以。」
馮寶寶恨不得早日打包出售，這家工廠對她來說看似是個負擔，倒不像是父愛上頭給她的彌補和守護。
「馮總地皮這麼大，能不能買賣，或者租售其實也應該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我不確定馮寶寶能不能一個人做主。
馮寶寶也聽出了我的話外之音。
她挺直了身子，對我說。
「周總您放心，公司我還是能做主的。」
「你們公司急於出售這塊地皮是因為什麼原因？能不能仔細說說?」
搞清楚一件商品背後的故事，是我交易的原則。
馮寶寶猶豫了一下。她眼神飄忽不定，似乎是在看坐在一旁的成秘書。
成秘書則是別過臉，從來沒有和馮寶寶視線交叉。
「馮總？這背後的事情和成秘書還有關係?」
我忍不住打趣，也不想看兩個人在這打啞謎，主動揭開了他們倆的關係。
坐在一旁的成秘書也不能裝死了，只能笑意盈盈地走過來，搖了搖頭。
「馮總你就老實說，有啥說啥，周總是聰明人，你就想瞞著他，也瞞不過去，你越是誠懇，周總下訂單的速度越快。」
馮寶寶接到了暗示。
「我們原先的這塊地皮，其實是打算做科創公司的，為了這塊區域都屬於我們公司，我父親斥巨資，連旁邊的兩處地皮都買下來了。」
我聽了覺得奇怪。
科創公司最重要的是研究項目，對產品更新疊代，光買地皮有什麼用？
又不是要做房地產。
可能是馮寶寶看出我的疑惑，主動解釋。
「當時要拿地皮的還有另一家公司，這家公司和我父親一直是老對手，聽聞我父親給我買了這塊地皮，之後他們就想把附近兩塊都拿下來。」
「我父親知道之後肯定不舒服，便找機會把兩塊地皮都拿下了。」
老一輩公司之間的恩怨，繼承到下一輩。
明明都已經改頭換貌的公司，還要和上一輩的恩怨聯繫起來。
這對公司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馮寶寶從來沒有經營過公司，剛一接手就拿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看似父親已經將她未來的路鋪好了，其實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基礎的模型，怎麼走怎麼闖，怎麼往固定的領域發展自己的核心項目，這都需要馮寶寶一個人去想，去研究。
可馮寶寶明顯不是那種人。
她的思維還有她的學識非常局限。
她這些年過得順風順水，除了會投胎之外，就是很聽自己父親的話。
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現在開始創業，便知道社會有多險惡。
「就在隔壁，那片地皮緊挨著高速公路，後來高速公路擴建，這片地皮倒是掙了不少錢。」
成秘書乾咳幾聲像是要提醒馮寶寶，無關的話題不要細說。
再說了這兩個塊地皮能拿下來和白市長脫離不了干係。
白市長那些私事，成秘書當然不想透露給外人。
「那你現在沒考慮過在這片地皮上干點別的行業？你父親的企業這麼成功，你接手下來創辦一個分公司，分工廠應該不難吧。」
我不確定，面前的馮寶寶是真覺得地皮賣了，拿到現錢逍遙度過人生比較好，還是因為她學識有限沒辦法支撐她創業。
總而言之，方才她給出的兩個理由都不足以支撐她賣地皮。
「沒有。我現在也沒有那個精力，我懷孕了，正是養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