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市長他或許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黃金採礦權交給我。
但現在他已經做出了抉擇。
我猜測背後可能是因為馮寶寶他們工廠的緣故。
昨天馮寶寶的工廠出現了小插曲。
今天成秘書就組建了鴻門宴，這也太巧了，動作也太過迅速了。
「周總要是能給採礦業帶來一些新鮮血液，要是能真的實現智能化，我們都會很高興的。」
李局長率先表態。
李局長剛才叫的最歡，我提醒他兩句，他突然又想起來。
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
現在成了我忠實的擁護者。
跟李局長是同道中人的，還有一位是一個戴著眼鏡身材，有些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頭上沒有幾根毛了。
但是仍然不苟言笑。
剛才李局長表態之後，還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看似是希望他能說話。
不過這中年男人並不賣李局長的面子，只是埋著頭看著桌子上的飯菜，似乎他對今天的吃才最有興趣。
李局長發現自己的小夥伴裝蒜，只能不高興的轉過頭。
其實一場飯局下坐在桌子上的八位領導都已經被局勢和我的說辭說服。
成秘書看情況差不多了，便將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審批單拿了出來文件。
成秘書早就打好了。
我不得不感慨成秘書辦事效率，在這個時候非常高，關鍵時候還得靠成秘書推動事情進展的流程。
成秘書此刻已然拿著文件，挨個請這些***們簽字，簽到李局長的時候。
李局長剛落筆，就往身旁看去。
方才那個清瘦又文雅的男人仍然沒有接過文件，看來這是一塊不起眼，卻難以啃下的硬骨頭。
我方才就意識到了，只是覺得大勢所趨。
這人多半不會再提反對意見，誰知道他根本不接茬。
成秘書臉色也不好看，拿著文件在這個清瘦又文雅的男人旁邊站了一會兒。
聲音不高不低詢問道。
「牛副市長，您一直是主管經營的，是不是有些地方沒和您說清楚？還是您有什麼意見?」
牛副市長這才抬起頭來。
他臉上桀驁不馴的樣子，讓我意識到這位牛副市長應該就是在場最大的一個刺頭。
和白市長在政見上，肯定有多次不一致的情況。
「小成，你把大家叫過來，說是簡單的吃個飯，也沒說要談這麼重要的事，小成你一個人能決定了，一處黃金礦洞的未來嗎?」
牛副市長抬了抬他的眼睛，從他的眼鏡鏡片後面，我能看到那雙眼睛犀利的目光。
牛副市長很不高興，也對我和成秘書這種先斬後奏的做法，很不滿意。
覺得我和成秘書這是在糊弄大家。
這是在玩弄領導班子們的感情。
成秘書臉色一變，罵他就相當於在拐彎抹角指桑罵槐。這是罵白市長！
這是覺得白市長管得太寬了？
這位牛副市長一直管著整個市裡面的財務審批，包括城市發展一切有關的項目，都得經他的手。
如此一看，牛副市長的權力也很大。
可能比在座的***加起來的能量還要大。
剛才沒有人介紹，我並不知道這位牛副市長的身份。
再仔細一想，我突然想到當初公司入駐昆城的時候，確實找過一位牛副市長。
但是牛副市長只是看了我們的項目企劃書，就點頭同意了。
我甚至都沒有往這方面打點關係當時。
當時我不以為然，現在的我突然意識到，這位牛副市長，可能還真是一個干實事的領導。
成秘書將文件擱置在牛副市長的左手邊，他本來彎曲的腰杆，挺直了昂著頭看著牛副市長。
「牛副市長，我當然決定不了，但這是不是各位領導們的決定嗎？！」
「之前競標的兩家公司，一個是開化工的，一個是開鋼鐵的，他們兩家公司雖然是做傳統行業，但在這方面也沒有經驗，和燕京的這家科創公司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
成秘書說話硬氣，牛副市長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變得難看。
旁邊其他的領導班子們，倒是覺得這個飯局不能多留，但又想看看成秘書代表白市長，和牛副市長能扛到什麼地步。
大部分人都是在看笑話。
倒是牛副市長旁邊的李局長，皺著眉頭一臉擔心地盯著牛副市長。
他似乎是想要說話，可是被牛副市長一個眼神掃過去。
李局長便別過了頭。
悄沒聲不再吭氣。
估計牛副市長覺得李局長手上已經沾染了銅臭味，不能與他為伍。
「既然要看三家公司是否都能符合資質，那就應該公開招標，招標的內容，成秘書難道不知道？」
「如何招標如何競標，這都是要向社會公示，這三家公司，我並沒有說哪家公司更好，我也沒有哪方面的傾向。」
「只是覺得這三家公司都不應該以這樣的方式獲得審批權。」
成秘書皺眉頭。
牛副市長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能不知道公開招標才是最公平的一種競選方式嘛！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
如果一旦向社會公開招標，來競標的企業會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會是有採礦權，和能獲得採礦權的企業。
到時候這麼多有經驗的公司，與我們三家公司競爭。我們三家公司在各方面都不占優勢。
就算是我們三家公司，能把企劃書做得有多完美。
在競標時經驗往往要大於創新。
成秘書當然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在座的班子成員也不想要看到三家公司都流標。
明明是對他們有利的三家公司。
一旦流標之後。他們就要想出別的辦法，讓其他競選上的企業，在這方面養一塊肥肉，這是一件勞心費力的事情。
誰都不願意干。
成秘書覺得牛副市長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簡直是瘋了。
要不然就是平常在辦公室坐的時間太長了，也不睜眼看看世界。
「牛副市長您說的我們當然知道，但是做三家公司也是各位選出來的，不管是從實力還是對未來發展的理念上，都很符合我們城市的定調。」